《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87、信未封 沈砚坐

　　沈砚坐在沙发上，感觉到锁骨上方那道凹陷处的余温正在缓慢地收进皮肤深处。他没有低头去看那个位置，也没有用手去碰，只是让那道温度在自己身体里继续扩散，像一枚已经被收入信封的信物，正在纸页之间缓慢地调整它和周围纸张之间的边界。他感觉到萧厉从茶几的方向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底层抽出那本园艺书，翻到他夹着花瓣的那一页，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朵花，”沈砚的声音不高，“干了吗？”
　　“快了。边缘已经全干了，中间还有一点潮。”萧厉把书合上，放回原处，转身走回沙发前，但没有坐下。他站在沈砚面前，把两人的距离保持在半步左右的位置，让那道从锁骨上方凹陷处渗出的余温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持续地铺开。“如果那朵花完全干了，”沈砚说，“你还会把它夹在书里吗？”
　　“会。”萧厉的声音不高，“完全干了之后，它会变得更薄。夹在书里之后，纸页之间的压力会把它的形状固定住，让它成为那本书的一部分。以后翻到那一页的时候，书页会自然停留在那朵花的位置。”沈砚没有接话。他坐在沙发上，那道余温正在从他的锁骨上方凹陷处缓慢地向四周扩散，像一封信已经合上了封口，但封蜡还在缓慢地凝固。他感觉到萧厉的目光正落在他的锁骨上方那个位置，那个刚刚被嘴唇触碰过的位置。那道目光没有催促，没有等待，只是在看，像一个已经读完了全部内容的读者，在合上书之后，手指还在封面上多停了一瞬。“如果那封信一直不封上呢？”沈砚问，“如果它一直敞着口，等着被重新打开呢？”
　　萧厉的目光从沈砚的锁骨上方移开，落在他的眼睛上。“如果它一直不封上，朕就会一直站在它旁边，等它自己想封上的时候再封。如果它一直不想封上，那它就一直敞着口，一直保持着可以被重新打开的状态。”沈砚感觉到自己锁骨上方那道凹陷处的余温正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持续地扩散着。他抬起手，碰了一下萧厉的手腕，指腹贴住他腕内侧那道脉管，感觉到那枚坐标点正在灯光下持续地跳动，把他指尖的温度和脉搏的节奏在同一道弧线上连接起来，像两枚相邻的坐标点正在缓慢地被同一根线连接在一起。窗台上那朵花苞在夜色中散发着香气，正在把那些正在生长的藤蔓、正在变干的花瓣和正在变淡的香气一起收拢进同一片正在变深的暖意里。那封信还没有被封上，它的封口还敞着，等待着下一段文字被放进去之后，再被翻到下一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