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83、脊线 沈砚感

　　沈砚感觉到萧厉的指尖正贴在自己胸骨上方那道凹陷的下缘，那道压力在他指腹的边缘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也没有收回去，像一枚正在等待下一行被写下的逗号。他垂下眼，看着萧厉的指尖停在自己胸骨上方那道凹陷的下缘，那道压力正在从接触点向周围缓慢地扩散，把那一小片皮肤的温度从被触碰的地方向四周推开。“你刚才量完那条线之后，把它记在哪儿？”沈砚问，“记在你自己的书上，还是记在朕身上？”
　　“记在你身上。”萧厉的声音不高不低，“量过的每一条线，朕都记在你身上。等你下次再让朕量的时候，朕不需要重新找起点。”沈砚没有接话。他抬起手，指腹落在萧厉的锁骨边缘，沿着那道骨头的弧度从左到右慢慢滑过，像在确认一道已经被标注过多次的坐标是否还在原位。萧厉的呼吸在锁骨被触碰的位置微微加深了一度，像水流在经过窄口时自然的加速。“你量完朕锁骨之后，准备继续往下走吗？”
　　“正在走。”沈砚的手指沿着锁骨边缘移动到胸骨上方那道凹陷处，停在他自己的指尖旁边，两枚指尖并排停在同一道凹陷的边缘。“你刚才记在朕身上的那一道，朕现在把它记在同一个位置了。”萧厉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和沈砚指尖之间的那一道缝隙上，那道缝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正在变淡的光晕。“那这道痕迹，”沈砚说，“会持续多久？”“持续到你下次让它重新变深为止。”
　　沈砚的指腹从萧厉的指尖旁边移开，沿着他的胸骨往下移动了不到一寸，停在他第二根肋骨和胸骨交汇的位置。他的指尖在肋骨交汇的位置停住了。那枚新的坐标在肋骨交汇处停住，把那道已经落下的痕迹从另一个角度重新描了一遍。窗外响起一阵极轻的声响——是风穿过柿子树叶片的摩擦声，在夜色里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逐渐减弱，恢复了原来的安静。那排豆角藤蔓正在夜色中继续向上伸展着，叶片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吸收着月光，正在逐渐接近第三层架子的顶端。窗台上那朵新剪下来的花苞正在夜色中持续地散发着它的香气，沿着窗台缓慢地铺开，把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层正在变淡的余香里。萧厉的指尖沿着肋骨边缘的弧线慢慢移动，像一页正在被缓慢翻动的纸，边缘正从书脊的方向向书页的末端舒展。那排豆角的藤蔓顶端已经接近了第三层架子的顶端，正朝着第四层架子的方向缓缓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