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66、166 放回去了

　　沈砚从窗台前离开的时候，把那杯靠近窗框的水也端了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回原处。杯沿的位置和刚才放置时完全重合，水面上残留的晃动正在缓慢地平息，在晨光里形成一道正在变宽的弧线。那两杯水并排放置的间距还保持着原来的宽度，一个靠近窗框，一个靠近窗台中央，它们之间的空隙在晨光里持续地铺开着，形成一道正在变亮的通道。
　　他走回书架前，在书架前站定，目光与书架底层平齐。那封信和那坛酒之间的那道缝隙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宽度，纸张边缘已经不再继续卷曲了，纸张和陶面之间的空气层正在持续地流动着。那道缝隙的边缘已经稳定下来了，在书架底层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边界层，不再因为风的方向变化而移动。他蹲下来，伸出手，指腹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从左到右慢慢滑过，感觉到纸张边缘的温度和陶面之间的温差正在缩小，已经接近平衡状态。风还在穿过那道间隙，只是比清晨的时候更慢了一些，像一段已经被翻到了页末的句子，在它被完全翻过去之前，正在缓慢地调整着它和周围那些信物之间的间距。
　　“那道缝隙已经稳定下来了。”他说。“它会在书架底层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直到下一个季节交替的时候才会重新调整。纸张边缘的卷曲方向不会再继续变化了，纸张和陶面之间的空气层已经达到了平衡。”
　　沈砚收回了手，没有站起来，只是蹲在书架前，感觉到晨光正沿着书架底层的方向缓慢地移动着，从书脊的表面移向那道缝隙的方向。那道缝隙和窗台上那两杯水之间的间距大致相当，一道在书架底层，一道在窗台台面，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它们各自的位置，在夏天到来之前先各自固定在合适的位置上。他站起来，转身走回窗台前，端起那两杯水中的一杯，转身走回书架前蹲下来，把那杯水放在书架底层那道缝隙旁边，和那封信、那坛酒并排放着，形成了一个新的序列。
　　那道缝隙还在，那封信和那坛酒之间的间距没有因为那杯水的加入而发生变化。那杯水在书架底层形成了一个新的位置，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它和周围那些信物之间的间距。它们正在那些已经固定下来的间距里持续地调整着各自的位置，等待着在夏天到来之前，先把自身安放在一个能回应这些变化的位置上。窗台上还剩下一杯水，它还在原来的位置，和书架底层那杯水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一道在窗台台面，一道在书架底层，它们之间的路径正在晨光里持续地铺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