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65、165 间隙

　　沈砚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晨光已经从两杯水之间的空隙移到了窗框的边缘，正在向窗框外侧的方向缓慢地移动。那两杯水还在原来的位置，一个靠近窗框，一个靠近窗台中央，它们之间的间距大约是一掌宽，没有因为晨光的移动而发生变化，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位置。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两杯水的水面，水面已经静止了，晨光在它们之间的空隙里持续地铺开着，在水面边缘形成一道正在变亮的弧线。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书架底层那道缝隙上，那封信和那坛酒之间的间距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宽度，纸张边缘不再继续卷曲了，纸张和陶面之间的空气层正在持续地流动着。那道缝隙的边缘已经固定下来了，没有继续扩大，也没有回缩，在书架底层形成一个正在缓慢稳定的边界层。它的宽度和窗台上那两杯水之间的间距大致相当，一道在窗台台面，一道在书架底层，它们都保持着被放置时的状态，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它们的位置，在夏天到来之前，先在这段继续延展的晨光里，重新确认一次它和周围那些信物之间的间距。
　　萧厉从窗台的方向走开，走进厨房，把那两只已经空了的杯子从灶台上收起来，冲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水流的声音在厨房里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停下来，沥水架上的杯沿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地落入水槽，节奏不急不慢，像是趁着窗台上那两杯水还没被端起来的间隙，先替它们把位置腾出来。沈砚听到那阵滴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它停住之前，先一步收回了落在窗台边缘的视线。
　　他转身走回书架前蹲下来，伸出手，指腹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从左到右慢慢滑过。纸张边缘的卷曲程度已经稳定下来了，晨光正沿着那道缝隙的方向向前延伸，在纸张和陶面之间的空气层里留下一道正在变亮的通道。那道缝隙还保持着被放置时的宽度，纸张边缘已经适应了新的湿度和温度，正在书架底层和周围那排信物之间的空隙里持续地调整着它的位置。他感觉到那道缝隙和窗台上那两杯水之间的间距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它们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各自的位置，在夏天到来之前，先在这段继续延展的晨光里，重新确认一次它们和周围那些信物之间的间距。
　　他站起来，走到窗台前，端起那杯靠近窗框的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那种稳定的凉意，在口腔里停留了片刻才咽下去。他放下杯子，杯沿的痕迹和刚才放置时完全重合，水分蒸发后留下的那道湿润弧线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泽。他感觉到晨光正在窗台台面上持续地移动着，从两杯水之间的空隙移向窗框的方向，在窗框边缘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窗框外侧的方向移动。那道在书架底层保持着的缝隙和窗台台面上那两杯水之间的间距已经各自固定下来了，一道在书架底层，一道在窗台台面，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它们和周围那些信物之间的间距，等待着在夏天到来之前先把自身安放在一个能回应这些变化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