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19、冬信 沈砚站

　　沈砚站在窗台前，感觉到那道凉意正在从他指腹的边缘逐渐收拢。窗台上那杯冰水正在持续地向外散发着凉气，那道凉气穿过窗台台面和窗玻璃之间的缝隙，缓慢地向屋子的深处渗透。窗台上那枚冰面的边缘，正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亮色，裂纹已经不再蔓延了，冰面表面平整光滑，像一页被翻到一半的书页，边缘在合拢前停住了。“冬天完全进来之后，”沈砚说，“它会一直待在屋里，直到春天来的时候才会退出去吗？”
　　“会。冬天进来之后，会一直待在屋里。它会沿着书架侧边向下移动，沿着地板的表面向屋子的深处蔓延。等到春天来的时候，它会沿着同一条路径退回门槛外侧，在门槛外侧停留片刻，然后被春天的温度替换掉。”沈砚感觉到那道凉意正沿着地板表面缓慢地向他的脚边推进，在鞋尖前方约一寸的位置停住了，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在它被完全翻开之前，边缘正在向书页的末端移动。
　　他转身走回客厅中央，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坐垫上还残留着一层凉意，那道凉意透过衣料渗入皮肤，在接触点形成一道正在变深的凉线。萧厉也在他身边坐下，那道凉意正沿着沙发底座向上攀升，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在它被完全翻开之后，边缘正在缓慢地向书页的末端舒展。“如果冬天持续待在屋里，它会影响到书架底层的那些信物吗？”
　　“会。冬天会沿着书架底层的缝隙渗入。那坛酒的温度会降得更低，那两朵干花会被冬天的干燥空气持续地吸收水分，书脊上的那道印记会被冬天的低温固定住，不会继续变干。”沈砚的手指搁在膝盖上，那道凉意正沿着他的指腹向掌心缓慢地移动。他感觉到窗台上那杯冰水的边缘正在继续变化，裂纹正在沿着冰面边缘缓慢地延伸，像一页正在被合拢的纸，在它被完全翻过去之前，边缘正在向内收拢。
　　那封敞在桌面上的信，还没有被折好。“如果冬天一直待在屋里，”沈砚说，“那封信会怎么样？”
　　“会保持它当前的状态。敞着口，停留在桌面上，和窗台上的冰水并排放着。它的边缘不会卷曲，纸张不会被冻脆，只是停留在那里，等待下一段文字被放进去之后被折好封口。”沈砚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杯冰水上。那封信的边缘正在桌面上微微卷曲着，和窗台上的冰水保持着相同的节奏。他伸出手，碰了一下身边那封信的边缘，指腹沿着纸张的折痕线从左到右慢慢滑过。那封信的边缘在桌面上的折痕线，正在和窗台上的冰水边缘同步变化。
　　“那如果朕现在把信合上呢？”
　　“那它就会被合上。”萧厉的声音不高，“合上之后，它会保持合上的状态，等到春天来的时候，它会被从书架底层取出来，重新翻开。那时候它就会变成一封已经被合上很久、正在等待重新开封的信。”沈砚把手指从信纸边缘收回来，纸张表面微微卷曲，像一枚正在等待被读到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