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18、冬深 沈砚站

　　沈砚站在窗台前，那道凉意已经越过了书架的位置，正在向客厅更深处推进。它的边缘已经触及沙发底座，正在缓慢地沿着沙发的轮廓向上攀升。窗台上那杯冰水的表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像一枚已经被妥善封存的印章，在它被重新打开之前，还要在那里停留很长时间。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冰面的边缘，触感坚硬而光滑，水分已经完全凝固了，边缘沿着杯壁内侧形成一道与杯口平行的线条。他把手收回来，指腹上还残留着一道凉意，正在缓慢地收进皮肤的纹路里。萧厉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比之前稍近了一些，他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雾。“如果那封信一直不封口，”沈砚说，“它的内容会不会被冻住？”
　　“会被冻住，但不会损坏。”萧厉的声音不高，“信纸会在冬天保持它被合上时的状态，等到温度回升的时候再被打开，内容和之前一样。”沈砚感觉到那道凉意正在从他的指腹向手腕的方向缓慢地移动，在腕骨内侧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向掌心深处蔓延，像一枚正在被确认的坐标，正在等待它的位置被完整地标记出来。
　　“那如果朕在冬天里把信口封上，”沈砚说，“等春天到来的时候再打开，它会怎么样？”
　　“它会保持着被封上时的状态。封蜡会被冬天的温度固定住，不会开裂。春天来临时再开封，它会和冬天之前一样。”沈砚没有接话。他的指腹停在那杯冰水的边缘，感觉到凉意正在从他触碰的位置向周围扩散，在冰层内部形成一道正在变深的弧线。那道弧线在冰面下方缓慢地移动着，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边缘正在从书脊的方向向书页的末端移动，在完全翻开之前，先沿着合拢的折痕方向舒展一遍。
　　他松开了那杯冰水，把手指完全收了回来。“那如果朕一直不封那封信呢？”
　　“那它就会一直敞着口，在窗台上和那杯冰水并排放着，等你想封的时候再封。”沈砚垂下目光，窗台上那杯水的冰面正在晨光里缓慢地变化着，边缘沿着杯壁内侧的方向持续地收拢。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枚冰面的边缘，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他指腹下方缓慢地稳定下来，像一页正在被合拢的纸，在它被完全翻过去之前，边缘正在沿着书脊的方向向内收拢。“那朕就不封，”他说，“等春天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