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情人关系》舟江

7、第 7 章 和

　　和过去的通宵达旦不同，宴会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就散了。皇帝带着苏慈文回了皇宫，给众人展示一把端水技术。卡塔琳娜带着夏尔回庄园，男孩很开心地玩了一天，中间发生的小插曲已经被忘到脑后，靠着卡塔琳娜睡得香甜。

　　海因里希说有事要和姐姐说，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安，导致卡塔琳娜也有些忐忑。到达并安顿好夏尔后，海因里希告诉了卡塔琳娜今天的发现。

　　“竟然会出现这种事！”卡塔琳娜飞快地想了一下照顾夏尔的那些人，“不会是那些人，她们都信得过。”

　　闻言，海因里希更加不安，“那就是有人故意做得！这个人能将东西放到夏尔的包里，那就有机会将别的东西放在姐姐的碗里。也许这只是一个警告。”

　　卡塔琳娜倒是比海因里希淡定，“不会有人这么莽撞的，我会小心，弟弟你也是。”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别的事，海因里希赶在新的一天到来之前离开了庄园。卡塔琳娜晚妆时忽然想到了今天皇帝的话，她没想到皇帝连苏慈文的父亲都认识，而且看起来十分熟悉。也许不应该让弟弟和苏慈文走得那么近，她想，虽然苏慈文看起来好相处，但其实藏着很多事。

　　她惴惴不安地睡下了，又过了几个星期，她都没能见到弟弟，传来的只是一些日常的消息，军部又演练了、军部又在准备招兵、哪里又开始非法集会了等等等等。她现在伴驾的时间不多，这些消息大多通过光脑看到，被粉饰了几遍之后失真严重。

　　事实上，最近皇帝那边焦头烂额，有一个组织非常活跃，他们打着自由民主的旗号在酒吧等场所传播思想，往往一个晚上就能有不少新人接触到他们。“在进入宇宙前人类就已经推翻了帝制！现在这样的日子大家不觉得奇怪吗？”他们的情况被情报部发现，皇帝非常重视，军方也派出了不少人潜伏其中，但两个星期过去了，除了零散的抓到一些小虾米之后，没有任何主要头目落网。

　　“苏，”皇帝觉得很头疼，“他们难缠极了。”

　　苏慈文表示理解，“过去也不是没有过，但这次的人太小心了，一直只传播、不集会，信息部也搜查了好几轮网络都没发现可疑的群组，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路德维希接道，“情报部分析了几种可能性，最有可能的是他们有更加隐蔽的联络方式，而且是考核制的。目前安插在酒吧里的人有一些已经和他们接触了一两次，我们计划按兵不动，看看有没有能顺
　　利打入他们内部的。”
　　皇帝点点头，默许了情报部的计划。

　　苏慈文看向那个年轻男人，路德维希和海因里希很不一样，他黑发黑眸，但却是纯种西方人。儿时因意外失去双眼时，他特意挑选了这对黑色义眼，“黑色的瞳孔不那么惧怕光线，更加实用。”从那时起他就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参军后他一直不温不火，走非常稳健的晋升路线。去年，皇帝忽然打算设立情报部，说是情报部门，但实在是太像特务机构，高官和贵族没人想接这个活，都怕挨骂。低级官员又担心干不好要直面皇帝的怒火。路德维希抓住机会，非常强势的出现并接过这项任务。

　　已经一年了，苏慈文心里百转千回，只怕他会成为己方非常可怕的敌人。

　　巧莲也很担心。他愁得连上学都开始走神，同学们都觉得疑惑，忍不住想难不成是苏慈文很难搞？

　　“先生，真的没问题吗？”终于有一天，他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慈文放下茶杯，“我不知道。”他紧接着安慰道，“不过没关系的，巧，我们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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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因里希被人带着去参观了一个新的飞行器，很有创意，军部想要加大生产，但过钱的事需要得到上面支持，他们想找海因里希背书。海因里希看完表示可以谈谈，但他想见见设计工程师。

　　工程师姓黄，海因里希是在他的办公室和他见面的。按理说应该黄工来军队，但黄工说忙着呢！设计所的领导知道说服黄工的可能性为零，只能硬着头皮来找海因里希，万幸的是海因里希身上贵族的架子很少，几乎没怎么费劲就同意了黄工的要求。

　　“你设计的飞行器很有创意。”海因里希称赞道，尽管他面前的男人一直忙着画图，对他没有别人像一样的恭敬。

　　“只是因为别人都没像我一样往那方面想，”黄工抬起头，“现在主流作战方式还是无人飞行器，这种有人的没人在乎，稍微有钱有势的也不可能让自己家孩子去前线当战斗机驾驶员。但上校肯定知道，到了上战斗机的时候就说明通讯和网络已经基本上瘫痪，全靠驾驶员的经验......”

　　海因里希接道，“这也是驾驶员死亡率居高不下的原因，他们太缺经验了。”

　　“对，所以这次我牺牲了一些速度和载弹量，而是在机身的厚度上做了些文章。如果不能加强防御，那‘一次性驾驶员’这种恶评是不会改变的。”

　　“但是消耗也变大了，续航短了很多。”

　　“别担心，我相信伟大的帝国能通过人海战术填补这个小瑕疵。伴飞加油、增加母舰数量，怎么都可以。”

　　海因里希精准捕捉到黄工语气里的一丝不屑，他好心提醒道，“为军队工作的人言语应该更加小心。”

　　对面的人停笔，抬头看向海因里希。黄工看起来35岁上下，眼睛亮亮的，眉眼间有一股书卷气，“中校会告诉你姐夫吗？”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有人称呼皇帝，海因里希吃了一惊，“当然不会。”

　　“那就无所谓了，我这屋没监控。”黄工继续低头画图。

　　海因里希看了一会，退了出去，门外的人赶紧迎上来，“去生产吧！钱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们和军部打报告的。顺便帮我约一下军校校长，明年的招生计划我们也可以做一些改变了。”

　　新的招生简章很快就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随着无人技术的普及，战场上已经基本看不到驾驶员的身影。但总有宇宙风暴、通讯屏蔽这种特殊情况，驾驶员需要有，但是重点不在他们这儿。帝国为了吸引大家，把工资和抚恤金都拉得很高，这更让驾驶员成了穷人才趋之若鹜的岗位，很多人参军当驾驶员就是为了燃烧自己一把好给家里攒一大笔钱。

　　这样不对！海因里希早有想法，宇宙情况复杂，只有有经验的人才能存活下去，可现在根本培养不出来有经验的驾驶员，帝国只是在培养耗材。

　　这次黄工的设计本身很简单，就是一个力大砖飞，但是却完美配合上了海因里希的思路，只有把驾驶员保护得好好的，提高他们的存活率，吸引更多人来，才能正向循环起来。

　　帝国会大量投入生产！我们会改变现有的教学模式！请来参军吧！招生简章写得很详细、很吸引人。在新学期到来的时候，驾驶员报名人数达到了新高，成为皇帝最近最开心的一件事，连海因里希也得到了不少表彰。黄工的荣誉倒是被设计所收入囊中——反正都是职务创造——黄工并不在意，收到奖金就立刻闭嘴。海因里希倒是很为他打抱不平了一番，本来设计所已经腿软，但黄工去找了海因里希一次，两人不知谈了些什么，只知道谈完海因里希就联系设计所表示不会追究。

　　谢天谢地！设计所领导想，从此之后更包容了黄工的一些小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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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海因里希的顺风顺水比起来，路德维希那边就不顺利很多。进入新的一年，自由派（他们给新组织起的代号）的事仍没有太大进展，亲王趁机和皇帝提议由他负责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专门管控民众言论。这个提议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但不厌其烦的皇帝听从了亲王的意见，成立了社会治安部，自由派事件转由他们负责。路德维希大动肝火，但无力转圜，只能任由这件事成了自己职业生涯的一个污点。

　　苏慈文和卡塔琳娜交流时表示社会治安部会成为很可怕的组织，从历史上看一个国家成立了这种部门绝对是开倒车。但没人敢去触皇帝霉头，而且社会治安部以雷霆姿态逮捕了一批人之后确实压制住了自由派的风头，讨得皇帝欢心。在此期间，卡塔琳娜请示过皇帝后为夏尔请了新的家庭教师，苏慈文也在闲暇时来卡塔琳娜处陪伴夏尔读书，两人瞬间都忙了起来。皇帝便将生活重心重新转移到享乐上来，虽然没宠幸新人，但饮酒、狩猎、聚会等无一不少。

　　就这样到了新学期开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