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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还给赵逾 ...

  •   发誓没用,两人今晚都要睡一张床了,根本不可能不说话,且不说林溪灿等赵逾回来,本来就打算和他促膝夜聊。

      毕竟二人莫名其妙来了这边,人生地不熟,彼此之间只能互相依靠,林溪灿自动忽略这个互相依靠中,赵逾能依靠自己什么?

      不管怎么样,他在这边就只有赵逾了,而赵逾也只有他,虽然赵逾可恶了些,今天却一声抱怨都没有背着他走了几个小时呢,勉强算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你怎么不说话?”

      林溪灿想到这里,拿脚趾头戳了戳赵逾的腰,觑着他。

      赵逾目光落在他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上,奔波后没有仔细打理,有些乱蓬蓬的,但柔润有光泽感,林溪灿皮肤白,嘴唇红,脸又小,顶着一头金□□亮的好似洋娃娃,“什么时候染的?”

      林溪灿:“就上个月呀,头发长了去修剪,突然就想染个颜色。”

      说完气呼呼道:“你手机买来是摆设吗?”

      他当时还在微信里问赵逾,染哪个颜色好看,是金色,粉棕色,还是橘色好,他想染个亮一点颜色,赵逾没回复他,最后林溪灿发消息问他哥,林承延很快回了他金色。

      林溪灿太能发消息,还都不是什么大事,赵逾把他微信消息免打扰了,等吃饭的功夫再往上随手翻一翻,早就被新消息给覆盖了,他也不会把林溪灿的全部消息都看一遍,毕竟对他说的那些事不感兴趣,自然没看到,所以在卧室看到他头发染了,还挺意外,不难看就行,他本身也不会过多插手这些小事。

      可谁也想不到他们会穿越,在现代你就是把头发染个绿的,或者是染个五彩缤纷的,也不会有人在意,但现在林溪灿这头金发实在是太招摇了。

      林溪灿显然也知道,见赵逾朝自己伸手靠近时,没来由地心跳加速,就见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道:“把头发剃了吧。”

      一开口把林溪灿心里乒乓乱窜的小鹿都给撞死了,什么旖旎的心思通通散了干净,林溪灿气的用力推了一把赵逾的胸膛,赵逾本来就是松散的姿态,被他推的往后仰了一下。

      赵逾见他委屈的红了眼睛,“和你开个玩笑的。”

      林溪灿不免伤心:“这一点都不好笑,我不要剃光头,虽然我长这么漂亮,就是光头了也很好看,那也不行!”

      赵逾嗯道:“不剃,等头发长出来再说吧,不过你这头发确实会引起麻烦。”

      林溪灿:“你不是都找了借口,说我这是生了病嘛?”

      赵逾:“那就先这样,睡吧。”

      赵逾也累了,他这一个多月本来就一直连轴转,忙完了还没等喘口气,下飞机只洗了个澡就和林溪灿去民政局,这还不算完,来这边又背着林溪灿走了几个小时崎岖的小路。

      林溪灿见他在外面直接躺下,本来想和他并排躺,觉得别扭,于是坐起来调转了个方向,刚躺下,又不想脸对着他的脚,折腾半天,最终还是选择和赵逾并肩躺着了。

      月光洒进来,即便没有灯光,也能目视,夜里的小村子并不寂静,外面蛙叫声此起彼伏,还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狗吠。

      床小,硬,被单粗糙,林溪灿此刻对豌豆公主也感同身受了。

      赵逾睡觉极安静,只能从他发出的细微呼吸声来判断他现在还活着,也不知道真睡着了还是不想搭理自己。

      林溪灿想赵逾看着也不像是粗糙随意之人,他毕竟也在赵逾别墅里住了快两个月,即便赵逾不归家,但家里的生活品质都是无可挑剔的,所以他到底是如何能在此等条件艰苦的环境中睡觉的?

      林溪灿独自胡思乱想了会儿,最后惨兮兮地侧过身搂着赵逾闭上了眼睛。

      赵逾睡的并不安稳,他不过是太累了,毕竟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头一次这么狼狈,梦境不断。

      五更天,村里各家各户的公鸡开始打鸣,一声接着一声,叫醒村民,新的一天新的忙碌,周通夫妻俩自然也起床了,院子里动静不断。

      实在太早了,林溪灿昨晚脚疼,浑身都难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此刻被吵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就在赵逾怀里哼哼唧唧,想闹脾气,赵逾自然也醒了,林溪灿跟个八爪鱼似紧紧搂着他。

      赵逾面无表情地将身上的林溪灿扯开,坐了起来,林溪灿也反应过来此刻不是在赵家别墅,也不是在林家的别墅里。

      二人都没说话,面对面坐在床上,隔了一会儿,林溪灿摇着头,崩溃道:“杀了我吧!!”

      呜呜,这个苦日子他真是一天都过不了。

      赵逾则是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不发一言。都是纸糊的窗户,也不隔音,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很清晰地传进来,村民过来打听他们,问林溪灿头发怎么回事,周通则是在和他们说昨天赵逾找的借口,再接着是李秀珍喂鸡的声音,鸡棚里窝了一夜的鸡放出来,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很快又是扫地的声音。

      如此热闹的清晨,根本没法安睡。

      周通敲门的时候,赵逾立即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已经恢复清明,下床踩着皮鞋,也不管这装扮有多不伦不类,淡定地打开门,周通叫他们起来洗漱吃早饭。

      林溪灿即便没睡好,也不想在这床上继续睡了,听到外头周通和赵逾说:“新的,二娃子他娘前不久新做的,你们先穿着吧。"

      下意识往门外看去,赵逾肩膀宽阔,把他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

      赵逾接过周通递过来的两双草鞋,也没拒绝,“谢谢周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周通和李秀珍同他们非亲非故,不仅留他们过夜,还给他们饭吃,至少他现在是无法回报对方。

      周通:“都是小事情,谁还没有个难处的时候。”

      赵逾又道了声谢,林溪灿坐床上见他转身,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草鞋,里屋不大,几步路就走到跟前了。

      林溪灿见赵逾坐在床上,弯腰拿着那绳带在脚背上打结固定,“扎脚吗?”

      那肯定是磨脚的,毕竟刚编好的草鞋硬,林溪灿不用他回答也知道结果,伸脚过去提醒他脚掌起泡了,“我不穿,我要穿我自己的鞋。”

      袜子一会儿洗洗晒晒,今个就光脚穿好了,林溪灿死也不要放着他几万一双的舒适球鞋不穿,穿一个磨脚的草鞋。

      赵逾瞥了一眼他那脚掌,泡本来就不大,睡了一夜已经消了,不过他皮肤嫩的跟豆腐似,人又娇气,若是穿这个草鞋,脚底怕是真不能要了,便由着他了。

      二人很快就出来蹲在井水旁边,用洗干净的手指蘸着粗盐刷牙,林溪灿一边刷牙,一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赵逾,噗嗤笑出了声,赵逾神色如常,淡定地刷牙漱口。

      早饭是野菜粥和萝卜干,李秀珍对林溪灿这么漂亮的孩子竟生了病很是同情,特地给他煮了一个鸡蛋。

      林溪灿本来没睡好,又起大早,早饭还是萝卜干和野菜粥这种难以下咽的,着实不想吃,见只有自己的碗旁边放了个鸡蛋,其他三人都没有,惊讶道:“这是给我的呀?”

      周通:“你婶子特地给你煮的。”

      林溪灿只以为是自己招人喜欢才额外有的,心里自然高兴,脸蛋带笑,嘴甜道:“谢谢婶子和周叔。”

      赵逾不声不响地喝着粥,他也没胃口,比平日里用餐速度要快许多,仿佛是想不等嘴里品尝到味道时把一碗粥给灌进肚子里,无视林溪灿投来的得意目光。

      稀饭吃的快,本来就冷了一会儿,并不烫嘴,在林溪灿鸡蛋壳还没剥完的时候,其他三人都已经吃完了。

      林溪灿忙道:“我早上吃这个鸡蛋就够啦。”

      他是“病人”,免不了多他多加善待,在村里鸡蛋很少会拿来吃,都是拿去卖的,李秀珍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

      周通要去田里劳作,赵逾跟了过去,“周叔,我兄弟二人现在身无分文,想多麻烦你和婶子几日,我可以帮你干活作为报答。”

      赵逾决定先留在这周河村一段时间,其一是没钱寸步难行,其二是林溪灿的头发太过招摇,二人如果现下就贸然离开,不确定还会发生什么事。

      既然车祸让他们穿越了,人只要没事,赵逾把这一切当成一个际遇,也不是谁想穿越就可以的,当然赵逾也不想穿越遭这个罪,但来都来了,还是想办法先生存吧,这样才有机会回去。

      周通:“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个事,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给你工钱,不过不太多,你看成吗?”

      周通昨个听了他说盘缠用尽了,刚好也是农忙,儿子还在城里,他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请帮手也难,毕竟好汉不挣六月钱,这么大热天,下地干活那可是个苦差事,且不说各家各户都有农活要忙,赵逾虽说看着像是个公子哥,不像庄稼汉,但个子高大,身材魁梧,干活要的就是有劲,力气大。

      赵逾闻言自是不会拒绝:“这样最好不过了。”

      林溪灿把鸡蛋慢吞吞地吃完了,漱了漱口,又出来洗手,见院子里没人了,转一圈拐去厨房:“婶子,他们人呢?”

      李秀珍刚把厨房收拾好:“你哥哥随你周叔去田里了。”

      林溪灿:“去田里做什么呀?”

      李秀珍:“现在农忙活多,你哥哥去帮你周叔。”

      林溪灿有些好奇,但又怕赵逾见不得他闲着,使唤他干活,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也干不了呀,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李秀珍也有活要做,洗完衣服还要去浇灌菜园子,林溪灿不想显得自己好吃懒做,得给自己找个事干,想到他和赵逾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婶子,我和你一起,把昨天的脏衣服给洗了。”

      李秀珍领着他去河边,那里已经有好些妇人在洗衣服了,他一过来,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村子就这么大点,都知道他这一头金发是得了病染上的,不过谁也没想到他长得如此漂亮,皮肤比那城里不干活的小姐还要白嫩,嘴唇像是抹了胭脂。

      林溪灿抱着装着他和赵逾衣服的木盆,倒也淡定,见她们看自己,还冲她们笑了笑,他这一笑,就有人打开了话匣子。

      “小哥多大岁数啦?”

      林溪灿在李秀珍旁边的石板蹲下,他长得显小,说是只有十六七岁,也不会有人怀疑,见有人问他,“二十一。”

      “真是看不出来。”

      洗衣服最爱闲聊了,凑在一起十里八村的事都要唠一唠,本来还想问林溪灿可有成亲,又想到他这个病还没治好,也就没问,又问了几句老家是哪里的,林溪灿按照昨晚赵逾说的,北方来的,村人你一言我一语,林溪灿都没顾上洗衣服。

      关键他也从来没洗过衣服。

      李秀珍在旁边拿着棒槌反复捶打衣裳,又在水里摆了摆,很快就洗了半盆,林溪灿才刚开始准备洗自己的短袖,但是他和赵逾的衣服布料应该不能拿这棒槌捶打吧,打几下就烂了呀?

      最后聪明地省去了捶打的步骤,拎着短袖的两肩,在水里摆了摆,把汗洗掉不就好了,也不脏,李秀珍是个寡言的村妇,即便看到他那一盆与众不同的衣服,也没多问,倒是其他人又问了一嘴,林溪灿只说是他们家乡那边特有的。

      把一盆衣服艰难“洗完”,林溪灿抱着明显变沉的木盆回去,学着李秀珍,往绳子上搭他和赵逾还在滴水的衣服,反正天热,怎么都能晒干。

      林溪灿把自己的白袜子和赵逾的黑袜子互相挨着晾在了绳子上,不禁美滋滋地感慨自己可真是一只勤劳又能干的小蜜蜂呀。

      不仅袜子,他还给赵逾洗了内`裤呢。

      林溪灿心想,赵逾和他离婚简直是他的损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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