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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笨手笨脚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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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鹤。”
吐出名字后,苏晚鹤嘴巴紧闭,面色紧张。
顾迟云看出对方的不安,他没动,保持刚刚的距离,柔声道:“真是好名字,是宛如的宛和仙鹤的鹤吗?”
“夜晚的晚。”
“好的,晚鹤。”苏晚鹤不太适应如此亲昵的称呼,却没出声打断。
顾迟云:“相逢即是缘,我们可以聊聊吗?”
明白顾迟云的示好,苏晚鹤:“你想聊什么?”
顾迟云本想问对方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这,又怕戳中对方的伤心事,只好说:“我是坐车来的,在外头的树上看到一个正字写得好,想找其他刻有字的树,未曾想迷路了,你知道还有哪里有吗?是谁刻的吗?”
苏晚鹤点头,他指向距离他不远的树,又指着自己:“这些都是,是我刻的。”
顾迟云表现惊讶,身体微微前倾:“是吗?很好看。”他这话可不是恭维,他是真觉得好看,不论是字还是人。
“那么你在这里呆多少天?”
“加上今天,已是七天有余。”
顾迟云又是吃惊:“那你岂不是呆了八天,你不会害怕吗?你可真厉害。”
苏晚鹤抿出浅笑,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这里的东西伤害不了我,而且林子里有野果,我不会饿,只是走运,算不上厉害。”
“那也很厉害了。”随后顾迟云看看天,忽的冒出一句:“时间差不多,我该离开了。”
苏晚鹤眼睛微亮,他从湖边站起,朝顾迟云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停下:“你知道怎么离开?”
“也许。”顾迟云卖个关子,“你也想离开吗?”
“想的。”苏晚鹤态度坚决,他诱惑顾迟云道,“如果你能带我出去,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让你帮忙做饭也可以吗?”
苏晚鹤犹豫两秒,斩钉截铁道:“可以。”
顾迟云失笑,不再逗他:“不用勉强,跟我来吧。”
这次苏晚鹤犹豫三秒,还是跟上去了。
顾迟云没有让苏晚鹤一定要贴近他,只要没走丢便好。
他还记得路,左拐右拐,也没丢方向,最后他还真带着苏晚鹤回到原来的大路上。
苏晚鹤看了眼路,提醒道:“你走这条路是无法离开的。”
“我知道。”苏晚鹤又瞅眼顾迟云,没再多嘴。
顾迟云倚在树上,宽大的衣领滑下一截,他没在意,只是指尖打着节奏。
“喂!”单字短促响亮,是车队来了。
顾迟云直起身体,拉上衣领,拍打灰尘。
苏晚鹤循着声音看过去,好多人。
他的警铃大作,作势要往林间跑,一只神来之手钳住苏晚鹤的胳膊,竟是如何也挣不开。
苏晚鹤惊惧:“你……”
“别动。”顾迟云的声线平静到没有一丝波动,看不出一点先前哄他的柔和。
苏晚鹤恨得咬牙切齿,怒道:“你骗我!”
顾迟云不语,只是等着车队过来。
车队里头,人人自危,也就总锅头还有闲心,他瞟了眼苏晚鹤:“这小姑娘是谁?”
苏晚鹤深知自己是逃不开,只能用抽一下胳膊来表示愤怒,结果这次却抽出来了,害得他踉跄了一下,打也打不过,苏晚鹤本想咽下这口气,没想到总锅头撞枪口上,苏晚鹤立刻转移怒火。
“眼瞎啊,看不出我是男的吗?”
总锅头‘诶呀’一声:“吃枪药了吗?语气这么冲。”
他又对顾迟云道:“这人的身份不明,可不能上车啊。”
顾迟云似笑非笑道:“没事,他可以在下面走。”
“你说什么?”苏晚鹤一字一顿问道。
顾迟云把他晾一边,临上车又想到什么,折返回来朝苏晚鹤要腰间的玉佩。
苏晚鹤用手将玉佩藏进怀里,脸颊鼓气,愤怒甩头:“不给。”
“不想离开了吗?”顾迟云用只有苏晚鹤一人听到的音量威胁道。
“就会欺负我。”苏晚鹤不停碎碎念,手上的动作却干净利落地解下玉佩,塞进顾迟云怀里。
顾迟云拿着玉佩上车,总锅头一直瞧着热闹,等顾迟云靠过来,他才过去揶揄道:“怎么欺负人家。”
“我没有。”顾迟云淡淡道。
“我不信,你就装吧。”
顾迟云不想管总锅头打趣他的话,他举起玉佩对准阳光,透过光线,他瞧见了里头的花纹。
里头确实是阵法的核心,想解决核心,最简单的就是物理破坏,但顾迟云不想怎么做,首先这玉佩不是他的,其次他要是做了,外头的“仙子”肯定会和他不死不休。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顾迟云闭上眼睛,引动空气中的灵气,将他们捻成细线,穿进玉佩里,一点点修改里头的核心,这是一项精细工作,偏一毫可能就导致他们永远被困。
顶着压力,顾迟云的背后汗如雨下,灵气细线却没抖一下。
终于,顾迟云睁开眼睛,眼底金光掠过。
他往外看,只见路的尽头,车队做的标记截断了。
车队里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总锅头招呼大家过去后再休息。
顾迟云下车将玉佩扔进苏晚鹤的怀里,苏晚鹤手忙脚乱地借助,哑然道:“你还真能带我们离开。”
但顾迟云不想解释,下来只是送还玉佩,然后上去补觉。
苏晚鹤握住玉佩,温热的体温传来:顾迟云好像,不是骗子。
没了阵法的阻挡,顾迟云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来到县城,顾迟云的行李都在云栖境里,在外人看来便是他两手空空地下了车。
苏晚鹤一直在下面,原本总锅头是邀请过苏晚鹤上来,可苏晚鹤不肯,既然是顾迟云让他在下面走,就应该让顾迟云请他上去,于是苏晚鹤梗着脖子不服输,就在下面走。
至于顾迟云,总锅头想着让他多休息,也就没告诉他,就这样,一人不知情,一人固执,在误解下,苏晚鹤走完全程。
苏晚鹤气成球,车队在省城停下后,他便一直守在车门口,想要对方给个交代,结果被顾迟云当成空气,苏晚鹤更气了。
他气饱了,别人给的干粮不要,气冲冲的跟上顾迟云。
苏晚鹤在愤怒状态下获得加成,一口气追上顾迟云,他张开双手拦在身前,张口未言,一声响亮的咕噜声在两人间炸起。
顾迟云:“……”
苏晚鹤:“……”
啊啊啊,羞死人了!
苏晚鹤险些掩面而逃。
好在顾迟云替他转移了话题:“你找我是什么事吗?”
这一来,苏晚鹤不好质问他,他想起前头的事:“那什么,我不是答应给你做饭吗?”
做饭?顾迟云想起来了。只是,顾迟云看着对方修长且毫无茧子的手,分明是不沾阳春水的手,真的可以做饭吗?顾迟云表示怀疑。
正对苏晚鹤清澈的杏眼,里面的祈求几乎要溢出来,顾迟云还是答应了。
他们一起找了客栈,两间房,还借了一下厨房,钱都是顾迟云付的,顾迟云抖抖荷包,思索如果苏晚鹤烧掉厨房,他的钱是否够赔偿,要不再典当一个饰品,顾迟云又不舍得。
顾迟云沉默,他有些后悔了,他不该答应的,这跟捡了个祖宗有什么区别。
他不敢走,生怕下一秒他的银子会飞走。
苏晚鹤站在狭小的厨房手足无措,第一步该干什么来着,他认真搜刮着自己的记忆,貌似是点火,他动作笨拙地抱起枯枝,疑惑放哪。
“灶台在那。”生怕苏晚鹤不知道在哪,顾迟云好心地指了指。
苏晚鹤看到灶台,却还是疑惑枯木放在那里,他左看右看,看到里头有焦木,应该是放里面,但怎么放?有两个洞,应该是放在大洞吧,于是他用空的手吧大锅挪开,把枯枝一股脑塞进去。
顾迟云看着,只觉得头疼,眼角一抽一抽的。
然后呢?苏晚鹤茫然地看向顾迟云,用水灵灵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撒娇。
顾迟云走上去,借用一旁的火石打着火苗,火星簌簌坠落,点燃柴木,顾迟云轻轻一吹,浓厚的黑烟腾升而起,一下扑到躲闪不及的苏晚鹤脸上。
苏晚鹤吓得一下跳到顾迟云身后,双手死死抓住顾迟云的衣服。
顾迟云很淡定,淡定地把苏晚鹤从身后揪出来,淡定地把一碗米放到苏晚鹤手上,淡定地指使他洗三遍。
苏晚鹤瞅了眼米,冒出一句:“够吃吗?”
顾迟云笑了,却是笑里藏刀:“不够去外面吃,现在快去洗米。”他自己则看着火。
等着等着,顾迟云感觉洗得有点久,难不成他的一粒一粒洗的吗?
顾迟云过去暗瞥一眼,这一眼令他火上来了:“你在干什么,米是一把一把洗的吗?”
他直接夺过米,然后装水,过一下,倒水,装水,过一下,倒水,在装满水,把米呈在苏晚鹤面前,“米是这样洗的,明白吗?”
苏晚鹤小鸡啄米似得点头,然后伸手去接,但顾迟云没有给,他直接拿着米倒进锅里,又把锅放到灶台上。
顾迟云深吸气,压下情绪:“就这样吧,等着,帮我看时间,一盏茶后叫我。”顾迟云不停扇风,把火烧大。
等苏晚鹤过来提醒,他和苏晚鹤交换位置:“不用扇,你就一直加柴,等我提醒。”苏晚鹤低头表示了解。
顾迟云抹去头上细密的汗珠,突然想到:这不是苏晚鹤给他做饭吗?怎么反过来了?算了算了,别把厨房烧了就行。
他刚出门吹了一会风,苏晚鹤又跑过来叫他。
顾迟云很想不应,最后他还是过去了。
苏晚鹤跟他说:“灶台没火了。”
不可能啊,他刚烧好的,顾迟云低头一看,沉默:“谁告诉你要把灶台塞满的,前一个快烧完,你才能放一根新的啊。”
顾迟云无力扶额,他继续任劳任怨,把柴都拿出来,重新点燃一根新的放进去,他盯着苏晚鹤是眼睛,极其认真道:“不要再出问题了。”苏晚鹤只好尴尬一笑。
好在后面确实是没出问题,苏晚鹤抱着饭来到顾迟云的房间。
灰扑扑的脸,亮晶晶的眼。
顾迟云还是心软,给了一个好吃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