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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骨肉相残的意义 “追逐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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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不知第多少次驱赶蚊虫的动作让醒鸢麻木到失去掌控力,手背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他皱着脸在原地转悠着以防又被咬。
这么长时间的沉寂足够使大脑冷静,伤春悲秋的情绪早已无法再升起。
醒鸢边走边左右找着稍微开放点的位置,初秋的树叶还没掉完,在这个时候想要看到天光还挺困难,用才恢复的力气找了几圈后他便再次放弃。
“什么在乎不在乎,最后不是还得求我回去吗?”迷惘过后是过分的通透,“真不在乎就应该怎么求都不管,他们管就证明还有那么点可笑的亲情。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全消失的东西当然要尽快利用。”
一定要到达他们不得不在乎的位置,让他们必须假装很爱自己来挽回自己,不然他吃这么长时间苦岂不是白吃了。
想通这些后醒鸢立刻感觉神清气爽还能再走几个小时,但考虑到二公的时间他还是决定停留在原地等人来。
心情平静下来,视线开始到处乱转,这一个下午看到的相似场景简直数不胜数,借着微弱的月光醒鸢仰起头看着离自己最近的树,树枝穿插的非常密集而且都很粗壮。
他蹭了蹭手心的汗抬手就抱住树干四处找着落脚点往上爬。
从小就开始上蹿下跳的好处是没专门学过也能熟练操作,没几分钟醒鸢便站在最低的一根枝杈上,他低头往下看,估摸着现在离地面应该有个三米的距离,再抬头看才真切意识到这里的树不是一般高。
“嘶…”
醒鸢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节目组周围的树木虽然也很茂盛但是没高到这种程度,而且打眼一看是能看出树木都差不多高,而现在周围的树高成这样…
“我也没那么能走吧。”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体力,最开始几个小时由于心情原因确实是在报复性前进,所以具体方向和距离他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么想着醒鸢赶紧扶着树干坐在枝杈上,稳住身体后便从内兜里掏出手机,不出所料是无信号的状态,没信号前也没什么消息发来,那估计断网的时间应该很早。
不过也无所谓。
醒鸢晃着腿不是很在乎,无论他们是以什么心情来找他的都总归会找,早晚问题而已。
“什么叫不在宿舍!?”
吕沛蓝在接到导演的第二通电话时直接拍案而起,她看了眼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深呼吸口气转身出门,“你给我说清楚。”
“我们顺着监控查显示醒鸢往角落的监控死角走,那里面是墙想要有路只能翻出去,而且节目组内也找了三个小时没看到人。”陈瑛头疼的汇报着情况。
现在是凌晨两点,熟悉醒鸢习惯的吕沛蓝自然知道对方是定点十一点睡的,不到十一点或超过十一点再睡的次数从小到大屈指可数,所以她能确定人是真的在搞离家出走。
为什么闹脾气吕沛蓝同样清楚,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对在旁边静默的助理道:“让他们先回去吧。”
边打着电话边往办公室走,“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你注意对接一下,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深呼吸了口气吕沛蓝继续吩咐,“另外节目照旧,这件事先不要走漏风声,尤其是要管住那群小孩的嘴。”
挂断电话后她又紧急开始后续安排,电话拨出去一个又一个。
忙碌一个多小时后吕沛蓝没再抬起手拨打号码,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后背被汗浸湿。
醒鸢之前的行为再怎么狂野真正的危险时间其实只有几分钟,而这次对方是铁了心的要搞事情,节目组所在的郊外虽然没什么猛兽但深处的地形却很凶险,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森林不是城市,没有人能及时发现,也没有人能及时救治。
最主要的是醒鸢这次没有大吵大闹,甚至连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接触,当时她只是在想醒鸢这次会撑多久却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
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好心情,吕沛蓝立刻给爷爷打去电话,如果真要给醒鸢做善后工作,那这个决定就不是她自己能做的。
娱乐圈最著名的娱乐公司就那么几个,醒鸢一下子惹到两个她这个新晋的权利还不够,况且要是爷爷不同意那她也没办法出手。
铃声响了好几声后才被接起。
“喂。”
“是这样的…”吕沛蓝快速把现状给爷爷讲清楚,对方全程没有发表意见。
“……”讲完情况吕沛蓝有些忐忑的等待着回复。
“吕沛蓝。”周建的声音很沉却听不出慌乱感,光是听这语调吕沛蓝就知道没戏,“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少管醒鸢的事?他那爱蹦跶的模样像是想去死的人吗?没人去找他,他自己在深山里待不住了自然会回来。”
“…可…”吕沛蓝有些犹豫。
她私心觉得周建很无情,但要跟群星和卓越这么大的两个公司打又实在浪费资源,爷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她终会担心醒鸢会出意外。
周建知道吕沛蓝的犹豫,他叹口气,苦口婆心的给人分析,“醒鸢作着去死的概率还没说要孝顺我的概率大,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让他老老实实。
他现在年纪还太小,很多事情不应该让他掌握决策权。”
“……”
吕沛蓝明白周建的意思是想让她想办法趁现在人不在让人的律师团易主,这样醒鸢除了自己耍小聪明就再也没有独自解决问题的能力,那样最终主动权会在他们手里,处理麻烦时也能够游刃有余些。
思考过后吕沛蓝也觉得可以,虽然要分出更多时间但至少可以有更多事情在可控范围内,这样还能多些和醒鸢交流的机会。
他们姐弟之间确实有很久没心平气和的说过话。
“那群星和卓越那边…”
听筒那边传来叹息,似乎是在惋惜吕沛蓝为何总是在面对醒鸢时有这么多柔软,他只得承诺道:“我会处理。”
“嗯。”谈完正事吕沛蓝却没有立刻挂,她提醒道:“要是得牵扯到节目组的话爷爷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得确定不会影响正常运作。”与其是提醒其实更像警告不要过度插手。
挂断电话,周建头疼的低垂下脑袋。
他在名利场里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败在孙子孙女身上,这个吕沛蓝跟他抢项目时阴招频出,结果一面对醒鸢甚至连那么明显的挑拨都没看出来,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挫败的‘洗了把脸’后周建通知助理去处理醒鸢犯下的蠢事。
新换的助理在看到老板提供的解决方案时只觉得自己陷入幻境,反复刷新三遍确定没有看错后他便开始想象老板家不为人知的秘辛,不过执行的动作倒是没慢。
这场‘营救’愣是整到早上六点才把人成功找到。
被鸟叫声吵醒的醒鸢刚睁眼就在树枝与树枝的缝隙间看到抹一闪而过的黑点,他很确定那不是鸟。
“无人机?”想到这种可能性后他思考起被找到应该闹到哪样再妥协比较好。
他晚上是在树上睡的,再三确定周围密集的树枝能承受重量还能让他小幅度翻滚后便被充当成床,除了腰有些酸其实体验还不错,要是没有蚊子就更完美了。
这事说是要保密但这么大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
陈瑛绝望的站在窗前看着探头探脑的许多颗脑袋,她在想自己所追求的艺术到底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如果存在那她会觉得世界太荒诞不应该存在,如果不存在那她真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的意义。
《赤子追梦》的数据很不错,但陈瑛却觉得它是自己最失败的作品。
被标为最公平的选秀节目里却充斥着数不清的权利枷锁,不仅是她痛苦,做为选手的练习生们同样痛苦。
最为可悲的是,从机制上来讲《赤子追梦》确实是目前最公平的选秀节目。
她深呼吸口气后这才面带笑容地走近自己的办公室,对面正坐着收拾过后的醒鸢,虽然洗过澡但还是能看出有股狼狈感,可陈瑛此刻完全没心思关注。
瞥了眼醒鸢的神情她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说,纠结半天最终直接开门见山道:“这是你姐姐给你的。”
纠结的姿态醒鸢看在眼里,他略感不妙的接过文件。
翻开第一页硬壳的蓝色文件夹,雪白的纸上写着‘群星娱乐有限公司签约合同’。
盯着这几个大标题好几眼后醒鸢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导演,而导演正仰着头看天花板,摆明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装傻模样,再怎么想质问的醒鸢也只能收回视线。
忍着想要撕掉合同的脾气翻到第二张,他到要看看能整出什么名堂,随后醒鸢就真的被这份合同震惊。
虽然醒鸢没怎么接触过这些,但最基础的人权他还是知道的,什么叫签约十年起步、分成是公司九艺人一、签约期间还要长期接受私生活的镜头拍摄更甚者外形方面也要强制管理?这合同真不是从地狱来的吗?
违约金的数目他倒是能付得起但关于解约方面还有特别批注说需要取得监护人同意?
“这合同合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