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栖我肩》吉乌叶文

28、往事 两人继续往

　　两人继续往前走。
　　“我很好奇，你说自己的人生一直在努力筹谋，这几天是你少有的快乐时光。你从前都在做些什么？”
　　林煊站住，看着远山，沉默了好一会儿。
　　“还记得那晚分析我命理，说我15岁会经历重大变故吗？”
　　“嗯，记得。”
　　“那一年，”林煊咽了下喉结，“确实可以用家破人亡来形容。我爸妈，还有妹妹，都遭遇了不幸。”
　　小雪惊呆在原地！
　　林煊思绪回到八年前那个夜晚。
　　“小川，回来后有什么计划？”吴伯给林煊夹了只白灼虾。
　　圆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都是林煊童年爱吃的。
　　“我和朋友决定创立一家公司，致力于AI安防。”
　　“哦？说来听听？”吴伯眼睛一亮。
　　林煊声音平静：“人脸识别，行为分析，异常追踪。”
　　吴伯眯起眼，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给两人各盛了碗党参乌鸡汤：“方向很好。安全方面，国产替代总会跟上。”
　　“是，刚完成调研，国内这块刚起步，前景广阔。”
　　窗外暮色渐沉，吴伯起身开灯。
　　“吴伯，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我家人死亡的真相。”林煊喝下一口鸡汤。
　　暖黄灯光亮起，照亮吴伯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他坐回雕花木椅：“小川，我.....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一辈子的硬汉，此刻声音竟有些微颤，“如果当年我执意出手，远山也许就不会......”
　　“吴伯！事情发生在福江，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根本无需自责！况且，我了解我爸，他总有自己的主张。”
　　“我真的以为他能处理好……”吴伯闭上双眼。
　　“吴伯，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如今查到了什么？”
　　“我答应过你父亲，让你远离这件事……”
　　“吴伯！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蒙在鼓里的小孩了。”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隔壁房间传来新闻联播的开场曲。
　　林煊缓慢地开口：“吴伯……这些年，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逼自己强大起来。如果没有抓到凶手，你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林煊隐忍不发，双手却渐渐爆出了青筋。
　　吴伯怔怔看着他，双眼微红。
　　许久，他起身走向书房，拿出一份写着绝密的档案袋。
　　“当年他给我电话，说你母亲和妹妹被绑架了，绑匪要求千万赎金。远山担心他们也会对你下手，让我护你周全。”
　　“父亲有细说绑匪的信息吗？”
　　“我们当时仔细摸排过对手和敌人，有三人嫌疑较大，但远山并不能确定。后来我们商量了下，决定先将你安置在部队，那是最安全的地方。为防万一，他写了封信给你，让我在‘最绝望的局面’下转交给你。他想事情永远周全。”
　　吴伯深深叹口气：“远山分析，如果只是单纯绑架，他给赎金后，对方自然不会再为难。如果对方另有目的，他打算用更高价格收买，让他倒戈。我当时是认可这个思路的，也相信你父亲可以摆平。”
　　“我要派手下的人，可是他顾及我的身份，不想我插手。交易那天，他安排了可靠人手提前埋伏在交易地。可是十分钟后，他的通讯就断了……之后就是警方发现他们三人的尸体。”
　　“没有任何追踪线索吗？”
　　“对方非常狡猾，远超我们想象。警方也一直找不到新的线索。你出国后，我就派人盯住福江那边的动作。不久，求雄吞并了远山集团所有在建项目。”
　　吴伯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中林远山和求雄站在工地前，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表面是合伙人，实际是死敌。你父亲死前一周，发现求雄在和园那么大的项目中，钢筋标号全部造假。”
　　林煊盯着照片里求雄的金丝眼镜。
　　“牛头。”吴伯抽出另一张照片，上面有个模糊的人影，“专业杀手。”他随即抽出一张尸检照片，“你父母和妹妹的伤口，都是某一种特殊锯齿状刀具造成的。”
　　林煊强忍着内心的起伏。
　　“证据呢？”
　　“不够。”吴伯摇头，“但我后来查到，在远山出事后第二年，牛头在澳门赌场输了两百万，求雄亲自去赎的人。”
　　他冷笑：“有趣的是，赎金是从一个离岸账户转的，开户人林远山。”
　　林煊猛地抬头。
　　“你父亲死后，求雄用远山的名义开了十几个空壳公司。”
　　吴伯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文件：“洗钱，走私，甚至还有两起失踪案。”
　　林煊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冰冷。
　　吴伯盯着他：“但蹊跷的是，就在警方有所行动前，求雄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别墅泳池里，法医鉴定是心脏病突发。”
　　“求雄，死了？！”
　　“对。同时，牛头失踪了。近些年，我搜集到所有牛头的消息都在这里了。”吴伯递给林煊一刀厚厚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