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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福祸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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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煊的声音带着点窘迫打破了宁静:“小雪,小雪……”
“嗯?”小雪迷糊应声,睁开眼。
“那个……我想去厕所。丁姨刚刚去村里了。”他眼神飘忽,耳根微红。
“你故意的吧?丁姨在的时候怎么不说?”小雪坐起身,狐疑地看他。
“五分钟前,真的还不急!”林煊努力摆出一脸正直。
小雪无奈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来:“走吧,先帮你换条宽松点的睡裤。”
“嗯。”林煊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走到床边,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站得笔直。
小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凑近,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他腰间的皮带扣。
林煊微微低头,恰好看到她小巧的耳垂迅速漫上一层粉色,像熟透的樱桃。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拆定时炸弹。”
“闭嘴!再笑信不信让你直接解在□□里?”小雪头也不抬,声音闷闷地威胁。
皮带扣有些紧,小雪用力一扯,林煊猝不及防,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下。
“喂!别乱动啊!”小雪下意识伸手去扶他的腰,想要稳住他。
“别碰!痒……”林煊身体一僵,声音带点沙哑。
小雪的脸“腾”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饶是她再佯装镇定,这过分亲昵的肢体接触也让她心跳如擂鼓。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好不容易解开皮带,拉下拉链,正要去拎裤腰,谁知那裤子竟“唰”地一下,毫无预兆地滑落到了脚踝!
时间暂停!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小雪猛地捂住双眼:“你的裤子怎么回事?!”
“呃……可能……材质比较丝滑?” 林煊强作镇定,极其淡定地从堆在脚踝的裤子里抬脚迈出来,稳稳当当坐在了床沿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雪能想象到他现在是怎样一副模样,只能继续闭眼,摸索着拿到睡裤,再摸索着帮他把睡裤穿好。
全程,林煊看着她紧闭双眼、面红耳赤的样子,忍不住扭过头去,露出一抹得逞又愉悦的坏笑。
‘果然,古人诚不我欺,祸福相依。’他心中默念,那点因伤带来的不便,此刻似乎也值了。
陪他上厕所的每一个步骤,都堪称尴尬的极致挑战,在小雪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1.像个哨兵一样,站在马桶边待命;
2.全程闭眼,摸索着帮他把睡裤连同……那最后一道屏障……一起褪下来;
3.像被烫到一样飞速转身逃离现场,砰地关上门;
4.在外面提心吊胆地等着,直到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尴尬的“好了……”;
5.再次闭着眼,视死如归地走进去,凭感觉摸索着帮他把内裤和睡裤一层层拉回原位。
整个流程简直让她羞愤欲死!
她根本不敢想象林煊是以什么样的表情看着她完成这一系列“高难度操作”的。
此刻,她内心最最最最庆幸的,就是当初装修时明智选择了智能马桶!要是他还需要……呃……那她可能真的要原地爆炸了!
“林煊!”一回到房间,小雪立刻要求,“这事没得商量,接下来必须丁姨做!喂饭和洗脸这些,我可以包掉。”
“不行。”林煊斩钉截铁地拒绝,脸上写满抗拒,“我跟丁姨不熟。让她帮我做这些……太尴尬了,真的,比死还尴尬。”
“我跟你就很熟吗?”小雪反问。
“嗯。”林煊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得理所当然。
“你‘嗯’什么‘嗯’?!”小雪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我们一起种过菜,散过步,逛过街,还一起摸过螺丝,看过月亮,聊过人生……”林煊掰着手指头(当然他现在掰不了,但眼神示意了),一条条细数,语气笃定。
“打住打住!看出来了,你这是赖上我了,是吧?”小雪觉得,再让他说下去,两人就要“情比金坚”了。
“我都这样了……”林煊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暂时“报废”的手,再抬眼看向小雪,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充满弱小无助的气息,“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不好意思,我不仅邪恶,还铁石心肠。”小雪抱起手臂,维持冷漠形象。
“大不了……”林煊垂下眼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我每天下午开始就不喝水了,晚上……晚上一定不麻烦你。”
话说得轻飘飘,委屈得恰到好处。
小雪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说到底,他只是小院房客,今天完全是好心帮忙才受的伤。听到他这句带着点自虐倾向的“保证”,内疚感汹涌而来。
“唉……”她认命地长叹一声,刚才的坚持土崩瓦解。
“算了,护工做到底吧。你该吃吃,该喝喝,不必为难自己。”
“好。”林煊立刻抬头,眼睛一亮,“那我为难你。”
他坐在床沿,微微仰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雪,嘴角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你笑什么?”小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没什么。”林煊嘴上否认,笑意却更浓了。
“说。”
“我笑啊,”林煊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语气里是十足的笃定。
“哦?看你很得意嘛?”小雪眯起眼。
“有点。”林煊坦然承认,甚至还惬意地晃了晃脚,“真没想到,成年以后,还能享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至尊待遇。”
小雪顿时语塞,一股想怼得他哑口无言的冲动涌上心头。
转念一想:‘他是帮忙才受的伤……淡定……要淡定……物来则应……不滞于物……不困于心……不乱于人……淡定……一定要淡定……’
默念完几遍“清心咒”,小雪努力挤出一个堪称“慈祥”的微笑,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你是病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哦。”
看着小雪气得要命却又妥协的可爱模样,林煊笑容更灿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