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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男朋友出轨了! “周崇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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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野,秦峥是谁?为什么你手机上只有他给你发的消息,你们的聊天记录呢?”
沈叙言举着手机,身体微微发颤,平日里微挑的丹凤眼此刻瞪得溜圆,写满了不可置信。
捏住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力气大得像要把屏幕捏碎。
“就是实习的时候偶然认识的一个人,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的。”
周崇野不慌不忙的解释,腿脚飞快的越过茶几,伸手朝沈叙言夺去。
沈叙言敏捷侧开身让周崇野扑了个空:“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聊天记录?”
沈叙言胸口发闷,连带着质问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一句话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你以为自己被爱了,其实是忘了查手机。”
以前他还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结果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在证明这句话的正确。
如果他今天没拿周崇野的手机就好了,沈叙言逃避的想。
聊天框里的记录干净的像刚加上联系方式一样,但一句“好的,老地方见”又清楚显摆着两人关系的不一般。
消息孤零零的挂在那,一看就是被刻意清理过的,把他沈叙言当傻子吗?
周崇野见说不通,眉宇间逐渐染上愠色:“我能解释什么?我说我不小心删了,你会信吗?沈叙言!”
他故意在说沈叙言三个字时拔高了音量。
沈叙言听到周崇野转怒的音调,没来由的心生胆怯,这种情况下叫他的全名,究竟是亲近还是疏离?
那股熟悉的憋屈感又来了。
就和以前无数次那样,明明是周崇野有问题,他却总表现的更占理。
沈叙言的语气逐渐弱了下去:“这和我信不信你有什么关系?”
周崇野抬了抬眉毛,沈叙言语气里的溃散被他精确捕捉,脸色由阴转晴。
他收起了方才的愠怒,声音也变得温柔:“言言,这人比我们大五岁,都说三年一代沟,我和他的距离就算没有黄河长江那么远,那也有学校的莲心湖那么宽,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
“……”
“我真的就只是和他聊工作的事,如果这个世界上连你都不相信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周崇野带着一丝蛊惑意味的嗓音让沈叙言有些动摇。
“……”
沈叙言沉默不语,泪水要落未落,无力的蓄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
周崇野一向能言善辩,他说不过他。
一阵没来由的疲惫感袭来,浑身的力气也被抽干殆尽,沈叙言脚步虚浮的想离开。
周崇野见状快步追上,一把将清瘦的人揽入怀中。
沈叙言没有反抗挣扎,认命地靠在周崇野怀里,两行清泪无声的从白皙俊秀的脸庞滑落。
这样脆弱的沈叙言竟有一丝破碎的美感。
周崇野却没时间欣赏,他慌忙从沈叙言发软的掌心抽回手机。
手指动作的飞快,删除秦峥,手机关机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的周崇野才揽过沈叙言坐到沙发上。
柔声细语的哄道: “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你看,我刚刚已经把他删了。以后我再也不做让你伤心的事了,好不好?”
“……”
周崇野轻轻晃了晃沈叙言,怀里的人安安静静的,像只乖巧的兔子,一动不动。
“言言?原不原谅我都说句话好吗?”
“……”
沈叙言心里很乱,他知道不能仅凭一条消息就定周崇野的“罪”。
但周崇野每次都是打个巴掌又给他颗甜枣,从来没有真正让他有过安全感。
沉默良久的沈叙言感觉到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在逐渐收紧。
突然,“咕咚”一声响,似有重物落地。
沈叙言抬眼,瞳孔微缩!
周崇野竟然跪在了他面前!
下跪的姿势太过扎眼,沈叙言赶忙去扶,周崇野的双膝却和地板紧紧焊死,沈叙言咬紧牙关也拉不动他。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我知道我有错,可你也不能不相信我,我只是一时心急才会这样。”
周崇野俯身抱住沈叙言的腿,声音极尽忏悔。但在沈叙言看不到的地方,他脸上的情绪和声音截然相反。
“你让我想想,我脑子现在很乱……”
沈叙言想说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避重就轻,但话还没说完,周崇野抡起胳膊就朝自己脸上扇了三个响亮的耳光。
小麦色的皮肤迅速泛红,沈叙言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眸光微动。
是心疼?还是无奈?他也分不清。
他只能紧紧攥着周崇野还想继续的手:“别打了周崇野,我不怪你了,你别伤害自己!”
周崇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转瞬间又压成愧疚的模样,快速藏好了那一点细微的变化。
他没有就着沈叙言扶他的手站起来,反而扣住那节白皙纤瘦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脸上带。
沈叙言感觉掌心传来一阵麻麻辣辣的疼,他惊呼:“周崇野你疯了?!”
“我没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已经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可以亲自惩罚我,打的我越疼越好。”
周崇野扣住沈叙言时用了十成力,对比起右脸开始变淡的红痕,此刻他的左脸已经轻微隆起。
他紧紧揉了揉沈叙言泛红且冰凉的手心,怜惜又痛苦道:“你也可以说我疯了,可我疯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是你沈叙言!”
周崇野是优秀的表演家。沈叙言被迫俯首称臣,做最忠实的观众。明知是假的,还要拍手叫绝。心软和包容早已成为下意识的习惯,内心真实的声音也终究会被响亮的掌声淹没。
滚烫的眼泪无声的砸在衣襟上、手背上、地板上。
沈叙言嗓音沙哑:“周崇野,你知道的,我没法看着你伤害自己。”
周崇野低头抹去沈叙言脸颊上的泪,眼含柔情:“是我对不起你。”
沈叙言哭过一顿的眼睛格外亮,眼尾微红,嘴唇红润泛着水光,像熟透的樱桃。
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的周崇野心神荡漾,对于他来说,温吞好控制的沈叙言才是最有魅力的。
他手臂的力道越收越紧,喉间发出的声音如恶魔低喃:“言言,原谅我吧,我会给你安全感。”
周崇野俯身想要亲吻怀里挣扎的人,嘴唇越靠越近,呼吸越缠越紧。
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将沈叙言堪堪救起。
他用力推开周崇野站了起来,胡乱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接通。
“喂,程真?”
“喂,老沈!你快来工作室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沈叙言稳住声线,尽量不让程真察觉出异常:“什么事?”
“害,电话里说不清楚啊!你快来,事关我们工作室的存亡,必须来!赶紧的!半个小时后我要见到你人!!!”
说完程真也不给沈叙言拒绝的机会,只留下一阵忙音。
沈叙言抱歉地看着周崇野,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程真叫我回工作室,我就先走了。”
“言言,你那工作室就别干了呗,等我以后赚钱养你。“
周崇野语气不耐烦,每当沈叙言提到工作,他就感觉手里拽着的那根线会松动一点。
闻言,沈叙言的动作停滞,脊背僵直。
周崇野还在自顾自说:“况且,你的设计也就那样吧,说不定最后什么结果都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沈叙言的眼神越来越暗:“我送你的衣服,你之前不还说挺喜欢的吗?你现在身上穿的这件不也是我的设计?”
“你看你,我说句实话就激动。你们赚到一分钱了?市场有认可你们?除了我,没人会喜欢你的东西。”
周崇野双手摊开,他也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比他矮半头的沈叙言。
“不喜欢就脱下来。”
沈叙言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周崇野想去拉,却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房门被大力合上,房间里静悄悄的。
周崇野的眸色逐渐深沉,他拿出手机把秦峥加了回来,又给沈叙言编辑了一大段消息认错。
至少现在,他还不能失去沈叙言设计的那些衣服。
电梯里的冷光让沈叙言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嘴角动了动,牵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刚那些话像刀子扎进了他心里,有一瞬间,他竟然真的产生了动摇。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笑。
沈叙言在路边拦车,手机“叮咚”响,他没有理会,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崇野的消息。
以前不管再怎么吵架他都不会冷处理,但这次,固若金汤的罩子裂开了一个细细的缝,虽然不深,却能窥见腐朽的内里。
很快沈叙言拦到一辆空车。
在合上车门前,他隐约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拎着个塑料袋从酒店旁卖卤鸭头的小店出来。
那个身影怎么那么像Matias?
汽车缓缓启动,夜晚的风从窗外源源不断的吹向车内,拂起沈叙言额头上的几缕碎发,露出他精致的眉眼。
“Matias。”沈叙言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发呆,突然低低唤了一句。
他还在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个身影,那个背影和记忆中的Matias几乎重合,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七年前。
每个艺术家都有属于自己的灵感缪斯。沈叙言虽然不敢自称艺术家,但身为设计师的他,也有自己的灵感缪斯。
就是Matias——一个已经隐退7年的中意混血模特。
他的出现就像昙花一现,刚刚有点起色,还没在这个领域开创属于自己的时代,就不当模特了。
时尚圈的新人一茬接一茬,Matias也许早就被人遗忘,但沈叙言一直记得他初见Matias时的惊艳。
高挑挺拔的身材和凌厉的台风让Matias在走秀时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
东方的骨相冲淡了模特与生俱来的疏离感,有意大利血统的男人大多都有一双含情的眼睛,无论看谁都款款情深。
Matias的气质介于青年和成熟男人之间,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他诠释不了的衣服,这个人天生就是做模特的!
7年前,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当时还在上高中的沈叙言心里。
要是我的衣服能穿在Matias身上走上T台就好了。
车窗外光影晃动,车窗上沈叙言出神的脸和光影重叠。
在虚幻的光影间,他仿佛真的看见自己的衣服已经穿在了Matias身上,并且随着男人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聚光灯下。
什么时候Matias能再次上T台走秀呢?
Matias本人——秦峥刚拎着塑料袋回家,进门就看见一个披着浴袍的金发男孩背对着他。
手里晃动着半杯红酒,身体跟着爵士乐的节奏一阵阵的扭动,嘴里偶尔轻哼两句。
开门的声音并没有打断秦瑜的动作,他见秦峥回来了,便一步步扭到秦峥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拎袋子的手。
“Matias~你总算回来了,这是给我买的卤鸭头吗?”
“叫哥,不然我自己吃了。”
秦峥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眼前的男孩立马像一只大金毛一样跳了起来。
“嘿嘿嘿,我就知道我哥最疼我了。”
秦瑜接过袋子,迫不及待的拆开,拿起一个鸭头就啃了起来,蹭的脸上油乎乎的。
“哥,你不吃吗?” 秦瑜口齿不清的开口,把鸭头往秦峥面前伸了伸。
“我不饿。”
“哥,你手机。”
秦瑜拿胳膊肘顶了顶秦峥的腰,秦峥拿起手机,是周崇野的消息。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你了,阿铮。”
一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突然凑过来,秦峥闻到一股浓烈的卤鸭头味。
秦瑜瞥了一眼来信人的名字,略带稚气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哥!怎么又是他!你们还在一起呢?”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秦峥斜睨了自己弟弟一眼,脱下外套,松了松脖子间的领带,他问秦瑜:“我和你恩佐哥的公司合作,举办了个设计师大赛,你要参加吗?”
秦瑜啃鸭头正起劲,想也没想就回道:“不去,我学设计就是为了上大学,我那分走文化又考不上啥好学校。哥,你不会真以为我对搞设计感兴趣吧?”
“真是不思进取。”
责怪的话用宠溺的语气说出,秦峥忍不住上手揉了揉金色的小卷毛。
“我的发型!”
秦瑜护着手里的鸭头,闪避着秦峥的魔掌。
突然他动作一滞,主动把头蹭上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哥哥~你帮我去学校安排的救助中心做下义工呗,做完填我名字就行,好不好嘛~”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想和朋友去画展,这票老难买了,你也不想你弟弟去不成自己偶像的画展吧,哥哥~”
秦瑜用脑袋顶了顶秦峥的手,这招明显好用。
“行吧,正好过两天我也没事,你把时间位置发我。”
秦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弟弟,母亲去世后只有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了,所以他对这个弟弟颇为宠爱,不过分的要求都会答应。
“哥你最好啦!!”秦瑜一蹦三尺高,开心过后他又问秦峥:“哥,你咋不让周崇野参加比赛,你不是说他设计的衣服和咱妈以前的作品很像吗?”
秦峥闻言,拿浴袍的动作顿了顿:“我会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