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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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淅淅沥沥连下了一整月，玉兰花在温润的细雨里长出了花苞，时间被雨水带走走，不知不觉一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月考当天是难得的晴天，江酌言没去吃早饭，慕卿尘问他，他也是囫囵带过
他伏在桌子上，挑卷子上自己不太明白的题做，卡住了就用手机查
慕卿尘回来时他刚刚做完物理最后一道大题
“考试加油”江酌言抬眼对低头找卷子的慕卿尘说
“你也加油”慕卿尘找出卷子
两人谁也没说话，低头唰唰写着卷子
考试从8:00开始，现在在考场做题没有任何意义，超简单的，那还不如不做，挑难的，他不好拿手机查
江酌言闭眼在脑子里演算刚刚的题，等监考老师发下试卷，他才回神
月考连考两天，第3天早上就能出成绩
科任老师和班主任会说成绩，但那样太慢了，学校会更新排行榜，再更新旁边的荣誉榜
还没下课，江酌言的脚就已经悄悄迈出二里地了
下课铃一响，全班出动
那场景跟抢饭时没区别
江酌言到时排行榜前已经挤满了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我艹，这次第一不是慕神！”
慕卿尘原本懒洋洋的，闻言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空白
他借着身高优势直直往第一名的位置看去
不是他，是一个他熟悉的名字——江酌言
他没有想到这人一来就抢了自己年级第一的位置
慕卿尘立在江酌言身侧，他不由得看向江酌言，这人只是唇角微勾，给人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好，那就看谁争得过谁，慕卿尘心说
人群躁动起来，纷纷往最上面那个名字看去：
第一名，高二奥班江酌言，总分736
慕卿尘的名字紧挨着他
……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我靠，奥班的前三名不是从来没动过吗”
“什么情况？江酌言拉了慕神8分”
“这个分段还能拉第二名8分，是人啊？”
江酌言没有往前挤，他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轻描淡写地说：“和我估的还是差了点”
声音不大，但被旁边盯着自己第三的成绩生无可恋的徐倾云听见了
“江酌言你说这话还有良心吗？”
这一嗓子把前面的人都喊回头了
几十双眼睛盯着江酌言
江酌言：莫名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还在讨论着
江酌言前面的男生一下抓住他的衣袖“哥，你教教我呗”他拉着江酌言走到排行榜前指着一个名字说：“我都从第9掉到第14了，你教教我呗，我实在学不过了”
奥班竞争压力大，每到一次统考，班里都会神经紧绷几天，这个男生应该拼命学了好几天，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嘴唇有些发白，像学疯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你的零食我包了，把你的笔记给我看行不？”
“凭什么先给你啊？我也能包，先给我看”
江酌言像珍稀动物一样被人围着
果然，成绩才是高中的硬通货，硬到可以让人无视前年级第一
众人：“他现在是你的手下败将，他没你牛逼”
所以大佬，能给个教程吗？
江酌言招架不住这些人的热情，他朝慕卿尘眨眨眼，希望他能把自己救出来
慕卿尘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还不忘问徐倾云一句“你不找他问问？说不定凭你俩的交情他能告诉你”
徐倾云的视线从自己的成绩上移开，一个健步加入了这群上蹿下跳的猴子阵营
江酌言“……”
得益于慕卿尘在一旁煽风点火，江酌言只能不断重复那句“多刷题，看自己不会的”
这样的话每个老师都会说，他们都听腻了
江酌言把自己从人堆里扒拉出来，摁着慕卿尘的头跑回教室
他在慕卿尘耳边咬牙切齿“慕卿尘，你踏马说什么了”
慕卿尘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眨眼“我就说我这次月考比上次期末提了10来分，你教的”
“你瞎扯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了？”江酌言差点被气死“我刚刚差点在人堆里窒息了”
慕卿尘摊手“讨论题目不算吗”
江酌言：“？”
你他妈……
“我这也是帮江老师小课堂做宣传，年级第二做例子更有信服力”
“你滚，这是造谣”
慕卿尘趴在桌子上缓缓朝江酌言那边移动“说真的同桌，你不打算坐实一下谣言么”
“坐实个屁”
“哦，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学的”慕卿尘确实想和江酌言一起学，他们分差很大，有整整8分，要是能一起学，不说把这把年级第一抢回来，至少能帮他提分
“无可奉告”
“别这么小气”
说实话，江酌言确实想和慕卿尘一起学，他看过慕卿尘解题，思路清晰，思维活跃，整体短小精简
他如果能和慕卿尘一起学那无疑是最好的
但是他现在生气了
没有两包奶糖解决不了的那种
江酌言瞥他一眼，冷哼一声
慕卿尘在桌肚里翻找着东西，期间不少学生向江酌言请教，连白笙都问了两道题
慕卿尘一阵捣鼓，等上课了他才轻轻戳了戳江酌言
江酌言故作不耐“别打扰我上课”
慕卿尘趁老师不注意和江酌言咬耳朵“你看下面”
江酌言身子向后倒了一点
他一眼看清慕卿尘手上的东西——一张白纸上有一个长条状小洞，一上面一张纸上用中性笔画了一只小兔子卡在小洞上面，小兔子说“别生气啦，慕卿尘知道错了”
江酌言抬手拿过小兔子端详了片刻
笑意浸染了眉眼，他把兔子放在桌子左上角，食指还碰了碰兔子的脑袋
“同桌不生气了”江酌言低声说
慕卿尘问：“那同桌愿意帮我补习么？”
“嗯”
慕卿尘嘴角上扬，在心里感谢啦兔子一百遍
“怎么学？”慕卿尘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但话已经出口了
“在学校正常学就行”他顿了顿，想起慕卿尘也是走读“晚上去谁家都行打电话也可以”
慕卿尘点头“那今天晚上就开始”
江酌言“……？”
干嘛这么急？
江酌言没说话，默认了
上午期待放榜的紧绷神经松懈下来，江酌言按部就班上上午的课，中午和人抢饭
廊下的多肉沾了些潮意，湖北天气多变，早上放榜时还在出太阳，排队打饭时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江酌言不太喜欢阴雨天，心情有些闷
奥班的人学习讲究该玩玩，该学学
江酌言基本和班上的人混熟了，此刻正和其他人打着牌
“炸”陈妄忍了江酌言好几局了，这人牌好得不行，现在终于硬气了一回
“王炸”江酌言确实没牌比他大了，但他旁边却伸出来一只手，手指底下压了两张王
他有些僵硬地转头，白笙心虚摸了摸鼻子
“你和地主一伙的？”
“嗯”
陈妄：“……”
白笙同学，你好得很
“那他徐倾云还有三张牌的时候出对8你怎么不要？搞得我我以为这把江酌言自己和自己一队”
白笙把自己的牌摊开“我没有对子”
“4”白笙又甩出一张牌
“A”陈妄企图压过江酌言的牌，但江酌言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江酌言猛地把自己扣在桌面的最后一张牌翻过来拍在桌子上
“2”
陈妄：“……？”
你骂谁？
他把牌扔回桌子上，伸了一只胳膊给白笙
“抽吧”
白笙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
轮到江酌言时，陈妄还是选择挣扎一下
“江酌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
他话还没说完江酌言就重重打了下去
“白笙是天使，我是恶魔”
江酌言连抽了好几下才停下来，陈妄抱着手发出“嗬嗬”声
徐倾云搓着自己前几轮被打红手说：“你得了吧，这把还好是白笙打，要是换成我，你就完蛋了”
“那我同桌还真是天使，救我于水火”他偏头看了白笙一眼
白笙唇角微弯“那你要不要谢谢我”
陈妄难得征住了，白笙之前一直都是腼腆的，刚坐在一起那会儿也不怎么和他说话，是后来白笙鼓起勇气问他题他们才有了交流
像现在这样的时间少之又少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像氤氲的春日山花烂漫，不见旧年风雪，有的只是花草繁盛处吹来的干净的暖风
雨势渐渐小了，陈妄歪头笑“谢谢白笙姐姐”
白笙抿着唇没说话，但那双灵动的眼睛星光点点，明显心情很好
“慕卿尘呢？午饭回来我就没看到他”徐倾云把牌装进盒子里问
江酌言说“他出去了，具体去哪我不知道”
江酌言摸了一下口袋，没摸到糖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啧”了一声
这么大的雨鬼才愿意出去
写卷子不超过10分钟的“鬼”还是拿着伞出门了
奶糖害人不浅！
教学楼里超市不远，五分钟就能到
江酌言冷着脸走在路上，心里还不停给今天天气打差评
雨天人不多，江酌言远远看见超市门口蹲了个人，他有些近视，只能看见那人在超市露出来的灯光下白的发光的皮肤
走到门口时他正收伞准备进去，一低头和慕卿尘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慕卿尘一手拿着火腿肠，一手撸……猫？
江酌言看着那颗圆滚滚的球有些不确定这是猫
“你怎么来了？”
“买糖”
“这胖球……是猫？”江酌言满脸不可置信
慕卿尘把火腿肠包装又撕开一点，听见这话不乐意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咪咪只是毛长”
“那咪咪洗澡没？”
“学校定期带他去洗澡，定期除跳蚤”
“那就行”江酌言蹲下来，伸手抱猫
第一下，没抱起来
江酌言又使了些力气，终于抱起来了
不出三秒，他把猫放下了
“不是毛长，是实心的”江酌言实话实说道
慕卿尘：“……”
咪咪别伤心，回头我再买一根火腿肠给你
慕卿尘见咪咪吃完了火腿肠，便站起身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他推开超市的门“不是要买糖么？快点，要午休了”
江酌言先从冰柜拿了几瓶饮料放在收银台，又缓步走到货架拿了几包奶糖
“你只爱吃大白兔？”慕卿尘问
“嗯，我只爱吃这个”
“那怎么不一次性多买点”
“懒得拿”
慕卿尘乐了，他指着收银台上的饮料说：“这些就不懒得拿了？”
“这些够难拿了，所以糖就先不买那么多”江酌言又拿了几瓶常温的
慕卿尘挑眉，他看着江酌言虽然穿着厚衣服却依然单薄的背影和递东西时露出的过分纤细的手腕突然说不出话了
他两步走到散称区装了一大袋大白兔奶糖拿到收银台
江酌言已经付完钱准备拎东西走人了，想到慕卿尘又去拿东西，他还是等了一会
等他看清慕卿尘手上拿着的东西时，慕卿尘已经付了钱，弯腰想要拿他手上的两个袋子
江酌言拿着袋子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慕卿尘假装悲痛“江酌言啊江酌言，好歹是一起磕过cp的人了，你居然这么不信任我”
江酌言看着他，发自内心说：“你如果不是年级第一，完全可以选择去当表演生”
慕卿尘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我接受你的提议，以后会尝试的，不过我得挺醒一下你，再不走就打午休铃了”
他拿起江酌言手里的袋子说“我拿吧”
江酌言任由他接过顺手拿起两人的伞，他撑开自己的那把与慕卿尘并肩走进雨幕里
“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慕卿尘停下来“我一直都很好心，而且你都给我买了，我帮你拎一下不是很正常？”
江酌言推了一下他，让他继续往前走“你又是从哪知道我给你买了”江酌言语气像在逗小猫
“那我脸皮厚，我给你拎了东西你就得给我分”
“知道了，你喝两瓶”他朝那一大包奶糖扬了扬下巴“糖怎么回事？”
慕卿尘把“哦”拖长了尾音“我同桌是个小糖罐，得多买点糖，不能让他苦到了”
慕卿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最后那句话，但他总觉得应该加上
江酌言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他看了一眼慕卿尘的侧脸
原来这张脸温柔在这儿啊，他心说
雨水顺着伞面滚下来又砸到地上，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把这句话浸在伞下的世界里，再也没有第三个人听到
过了良久，久到江酌言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会回答了，但他听见自己说：“好”
回班后江酌言先让慕卿尘挑了两瓶，自己留一瓶，其他的给前后两桌人分了
慕卿尘把江酌言买的几包奶糖拆了，他抓起一把塞进了江酌言的口袋，剩下的和他称的散装的放一起
眼看着慕卿尘要把袋子塞到自己抽屉里，江酌言伸出一只手“还是放我这吧”
慕卿尘吊儿郎当地笑笑，把糖放到伸过来的那只手上
正好打午休铃了，江酌言把糖放在自己顺手的地方就准备趴下睡觉
结果余光里看见主任正从1班往这边走
江酌言摁住了慕卿尘掏手机的手
“主任来了”他嘴唇喂张，用气音说
慕卿尘赶紧缩回手，开始“睡觉”
江酌言感觉被自己摁着的那只手收回，自己也是同样的操作
后排的白笙不小心把这一幕尽数收进眼底
她有点震惊，前面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提醒对方主任来了都能做到这么暧昧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