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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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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蓝色的卧室。
床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跳跃在暮希半露出的脸上,柔和恬静。
薄被下隐约的起伏,有力的呼吸,证明那娇小的人儿睡得正香甜。
忽地。
上一秒还沉睡在梦中的暮希,这一秒中邪般眼睛已睁得大大的,毫无焦距。
嗒、嗒、嗒、嗒……一声声的秒针此刻走得格外突兀刺耳。
许是受不了那刺眼的光线,手机械的抬起挡在眼前。
一段段古色古香的梦境在脑中穿梭……
然后彻底清醒!
“呼~还好,是梦!”迅速看了一遍身在的地方,宝蓝色的桌椅、宝蓝色的电脑、宝蓝色的衣柜、宝蓝色的……就像置身在一片宝蓝海洋里,清新、舒适。
一切都还是她熟悉的家,庆幸的发出感叹。
还好,这只是梦……
她安暮希,17岁,正值花样年华,小说、哈韩、哈美男是她仅有的爱好,可就算是这样,为了她的美男梦,她也不可能想要穿越时空来实现啊,想想那可是无手机,无电视,无电脑的三无时代。虽然她爱做梦了点,但要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绝对是撞墙先,直等来世再奔那美好的科技时代。
一定是她最近猛啃穿越小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少看为妙,以免哪天还真给梦去了,那还不哭死!
“啊!一定是看多了!”一本正经的暮希想着要把堆积在电脑里的N本小说给删掉,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本都不能留!”
“好吵……”低沉的声音从床上发出。
“……”额,这谁在说话?
沉静在自己世界中的暮希没有注意到一直沉睡在她身边正幽幽转醒的……
宽大被子的遮盖下,火红的脑袋慢慢探出,边揉着惺忪的眼睛,那模样好似无辜被吵醒的婴孩,想近快看到那罪恶的声源。
此时的暮希也慢半拍的发现了……呃,是她,还是他?
暮希呆愣了几秒,便花痴的凑上前,也不管她一个人的家怎么会多出一个人来,而且还是在她自己的床上!
“好漂亮……”
是幻觉吗,柔和的光线打在眼前这人身上瞬间便成了耀眼的光芒,就像一个吸收体,夺走了所有的光芒,若不是那一头火红的发,她肯定会认为那是上天派来的纯白圣洁的天使,貌美虚幻。
暮希被迷惑的同时,却不忘拉下被单,好看看这只到底是什么货!
要知道,她可不是言情小说里的小白女猪,看到漂亮的就认为是女的,咳咳,虽然有那么几秒她也这么认为啦,谁叫这货妖孽的,还是眼见为实好。
精致的脸庞,眼睛享受般半眯,像是以阳光为食的妖精,妖娆慵懒,还有喉结,平坦的胸膛,无一不证明这货就是让天下腐女为之疯狂的罪魁祸首!
可,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衣服,他的装容!
一身淡紫袍子,绣着隐约的淡雅纹路,浩白滚边,火红的长发以木簪束起。奇异的是耀眼的红,魔幻的紫,两种极致鬼魅的色调配搭在一起反而相得益彰,美得更是灿烂。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凭着她被N本古代小说侵蚀的脑袋,绝对可以判定这是古代的装扮!
再次扫视了一遍房间,手狠狠掐向大腿,“啊——”
神呐,不带这样整人的啊……
、、、、、、
整理,洗漱,弄早点,一如往常规律自然。
只是除了暮希身后如影随行的影子以外。
煮着早餐的她向身旁看了一眼,顿觉这世界玄乎了。
就算老天要赐她个美男,也不该是这样的啊,虽是美的没话说,特别是当他彻底清醒吐出一句话时,低沉磁性的嗓音再配上一副倾城妖娆的模样,她的三魂七魄那可是都给丢了。可,哪个正常人愿一大早的还是在自己的床上平白冒出这么一个人,然后还一副迷惑的样子,“这是哪,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床呢……”一连串问句之后戒备的盯着她,好似是她把他给拐上她的床上,那眼神摆明就是在说他这只美羊羊要被她这只大灰狼吞了。
冤呐!
悲催,她安暮希活到这么大第一次受这种打击!
她就算倾不了国也倾不了城的,好歹也能称的上清秀可人吧!
想想她这么一副弱小可爱的娃娃样竟被一美男给想成什么样了!
她是有多凶恶啊……
就这样,暮希幼小的心灵被初次见面的花美男伤了。
然后在暮希抱着那颗受伤的心乖宝宝似的有问必答、有疑必问之后,确定以及肯定,穿越了!
一个货真价实的古代美男穿越到了她安暮希的家里,不,是她的床上!
暮希听他讲了他的身份,他的国家,他的一切一切,说了很多很多,她听得如痴如醉,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有太多虚幻太多不能了解的事物,唯一弄清的是那是一个架空不存于历史的年代。
暮希也跟他说了她的世界,她的生活。
他似懂非懂的听着,表情没有太大起伏,偶尔提出疑问,她也耐心解说。
她接受了他的存在。
世界那么大,既然命运选择了她,让他落在了她的身边,那么她接受命运。
他也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环境停驻。
必竟他们都没有改变现实的能力。
“喂,看够了没有!”暮希受不了他灼热的视线
“澈。”他说得很轻,专注的眼神跟他毫无神情的脸上形成反差,极不相配。
“呃……?”神马意思?
“我叫澈。”他说的很认真。
“澈……”她低低的重复,她知道他叫澈,只是他们才刚刚见面,这样亲昵的叫法……
只因她的这声浅语低唤,他的脸上仿若瞬间被注入了芳华,很是耀眼。
“咳、咳。”脑袋当机了几秒,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妖孽啊,“澈,你的全名呢?怎么只有一个字呢?”
“澈,只是澈。”
虾米?这算什么回答。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知道那么多又做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澈就澈!
澈……
嗯,很美的名字,人如其名。
“安暮希,你可以直接叫我暮希就好啦,”公平起见,虽然他们才初次见面,既然他都让她这么叫了,那她安暮希当然不能这么小气。
“希。”
“是暮希!”不带这样惜字如金的好伐,他们好像还没这么熟吧。
“希!”
这斯!怎么都说不通呢,“随便啦,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不想跟他纠结这种弱智问题了。
“希。”
“嗯?”
“希……”
“什么?”
希……
心底多少次的呼唤,多少次的念想,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轻轻的笑了。
火红的发映衬着他,明媚异常。
为什么,简单的一句话,竟可以让他变得如此开心,那从心底发出的笑颜是无论如何都装不出的,从最初见到他到现在的这点时间里,除了刚开始还带有略微的疑惑,他的神情一直都是木然的,若不是看到跟他形成反差的灼热视线和紧紧跟随的身影,她肯定会认为他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其实他可以一直这样,用最简单的表情做出最沁人的快乐。
一团团烟气,空气中弥漫着鲜香味,咕噜咕噜,翻滚的水声,越来越大。
“希,你的面……”
“什么?”他的一眸一笑让她痴迷,以至于等她回过神来,滚烫的汤汁已洒出一半,“啊!”
立刻关上炉灶。
呼~还好没烫到。
“傻瓜。”似是宠溺。
“你才傻呢。”抗议的语调被她软软的说了出来。
他要是再盯着她看,再看……唔……她可不能保证不把他当成旺仔牛奶给喝掉!
暮希相信他绝对是上天派来考验她意志力的!
“咯,别说我不照顾你。”暮希把香软的面条从奶锅里倒在了两个碗里,“你先去客厅吃,我先把这里收拾下。”好可惜,汤汁基本都洒出来了,不赶紧收拾流到地板上就难弄了。
收拾完走进客厅的暮希看到的就是一副活生生的古代美人就餐图。
他吃的很斯文,不知是怕洒落脸狭的长发粘上油腻还是他本就是这副模样。
美则美矣,但格格不入。
“这位大少爷,再像你这么细嚼慢咽的,面都烂掉了。”不喜欢这种格格不入,走近拿起她的那一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看见了吧,这样吃才有味道。”嘴里还吞咽着面条,毫无形象张口道。
“好丑。”
“丑!你说谁呢。”她这是大方不拘礼好不,“我现在是在教你21世纪的生活方法,这里不是什么古代,吃饭不用这么斯文有礼,不用拘于礼节,像你这样吃法那还有味道吗,不会觉得累吗。”这斯是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不,这样很好。”他吃得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料理。
面不多,本来就是暮希一人分量的,他却吃了这么半天,没有什么汤汁的面条还被他吃出了一副很美味的模样。
她煮的面有那么好吃么,其实她会做得东西并不多,最拿手的就是面了,因为最方便也最实惠,而且刚才的面根本就谈不上什么美味,还有点干,有点烂。
“好吃吗?”暮希半信半疑的问道。
难道她的厨艺瞬间就突飞猛进了。
暮希自恋的想,眼睛睁得亮亮的。
、、、、、、
初春,阳光正烈的午时。
街上行走的人们刚好可以享受阳光的沐浴。
而街旁的小道上,一排参天大树延向看不见的尽头,温和的阳光被枝叶繁茂的大树全部档去。
树下的小道只能无尽暗冷。
若非下雨人们是不会接受它的掩护,而阳光正暖的时分,却有人放弃阳光选择黑暗。
树下的暮希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这里是她通往学校和离校不远打工地方的必经之路。今天是她每个周末打工的日子,因为一清早的“意外”,在理不清情况的状态下,她请了大半天的假。
反正假也请了现在是她的时间,她才不想当什么优秀员工,也从来不是。
路上得走些时间,不是没有公车,而是她喜欢步行,她享受路上的这段时间,可以自由呼吸,很放松。
她庆幸生活在一个没有污染的城市,这个城市并不小,但人口不算多,污染自然少了些。就像现在,街上来回可数的车辆、行走的人们,一切井然有序,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不会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会因高峰时间堵车,难得出现的也是那为数不多的几次。
这也是暮希选择在这个地方安家的原因,她不喜欢太多人潮的气息,有时她自己都觉得她像是一个鬼,喜欢黑暗独行,喜欢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允许任何人打搅侵入。
“这样的面还是第一次吃到,嗯……很特别的味道,”直到澈把最后一点面很画面性的吃掉时,才缓缓的说道,“下次,还可以吃到吗?”
……下次,还可以吃到吗……
脑海中一遍遍的播放着当时的情境,甩也甩不掉,很讨厌这种感觉,这段时间应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拿怕是虚浮的想像。
这条道上是暮希最放松的时间,不用面具遮脸假意迎人,不用尴尬微笑掩盖哭泣,每次走这段路,她总喜欢把自己弄成一种放空的状态,独自一人不想任何事情,体验难得的自我。
若是这时有人注意到她,会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看不太清,树荫遮掉了她大半的面容,走得极慢,只觉冰冷孤寂。
但此时的暮希好似被注入了一束阳光,面上有了此许动容。
还可以下次吗?还有下次吗?
下次……
现在脑中回想的也唯有这几个字了,全然忘记了他的来历和那如妖容颜。
再平常不过的字语,也许只是客气,只是礼貌,可是因是他说的,听到了她的耳里却变了质,是赞扬、是期待、是真心,从平淡的清水变成了甜美的甘露,香甜注到了她的心底。
久违了的感觉。
有多久了呢,心,多久没有过波澜了呢。
久到她以为她从未,也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无波无澜,无心无情。
刺眼的阳光拉回了暮希的思绪。
再过一条马路就是暮希打工的地方,一个小规模的公司,她是一名话务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打电话做访问,枯燥无聊。
暮希却喜欢,她不喜欢说话,但为了工作也为了生活不得不去做那些自己不喜的事情,做话务员对暮希来说,每天要打交道的不过是冰冷机器里传出的声音,不用装饰表情,只用拿出声音按部就班,很简单不是吗。
暮希在离公司几步路远的地方停下,深呼吸,带上工作的面具,不管在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有什么样的情绪,而现在的这个时间就应忘记一切进入工作状态。
打卡,拿了今天要做的单子,跟主管打过招呼就进入她所在的部门。
大概几十来人,每个座位上一台电话,相邻坐着,大多都是像暮希这样的青少年,正是花季的年龄,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得不选择坐在这进行辛苦的工作而放弃玩乐的自由。
电话拿起、放下,再拿起、放下,不断重复,这便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看着每一个人都在很认真的工作,暮希不想打扰到他们,悄悄的走到她的位子坐下。
“暮希!都这个时间了你怎么还来啊!”刚坐下的暮希就被坐在她旁边的诗诗给发现了。
成诗诗,暮希的好朋友兼姐妹,从认识到熟识也不过两年的时间而已,却已是她生命中最亲密的朋友,亲比姐妹,不,应该是更胜于。
“当然是想你啦!”暮希谄媚道,她动作已经够轻的了还是这么快被诗诗发现了。
“少来,以后走路给我正常点,不要这样像鬼似的游过来无声无息的。”诗诗一本正经道。
“哪有,很大步好不,是你没发现而已,55……亲爱的不关心我了,忽视我的存在……”装可怜的暮希还有模有样的呜咽了两下。
是啊,每次不管安静的她还是角落里的她,第一个发现的总会是诗诗,哪怕是偶有的闹腾,偶尔的站在焦点中心,也只会是诗诗前来打闹响应的吧。这就是她的诗诗,也许只是诗诗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都能让她嘴角上扬,回味好半天。
“你就装吧,不跟你扯了,我今天还有几个都没做成,亲爱的,你也加紧吧,小心不让你下班!”诗诗说完就投入到工作中,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闹归闹,正事从不马虎,做什么都是认真优秀的。
说到这,暮希的脸有点垮了。
这个公司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完成当天的任务是决计不允许下班的,不管你加到多晚,这就是适者生存。
这样谁还会在上班时间浑水摸鱼,谁不想早点完成早点闪人啊!
暮希很怀疑她现在是不是来错了,假也请了,干脆不来就好了,这点时间哪够啊。看了看今天的任务,暮希怨念的想。
“天呐!”今天看来是回不去了。
为了这半天的工资值吗,她可不可以不要了,回去啊!
“安静点,你叫我还想叫呢,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给我加紧点做事去!”刚做成一单放下电话的诗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然后把暮希的任务揽了一半过来,“这样可以了吧。”
“就知道我能干美丽的诗诗最好了。”像看到偶像般。
“少拍马屁,还不快点开始,嗯?!”诗诗洋装生气道。
“遵命!亲爱的,呵呵……”
不一会,暮希也收起嘻闹投入到工作中。
不知过了多久。
在按键声,交谈声中,暮希和诗诗很默契的各自放下电话。
然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
暮希看了下时间,10点了,再看向周围,竟还有半数人在!黑心的公司,胡乱加任务,还好有诗诗不然她今天铁定是通宵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像逃离魔掌般迅速离开公司。
、、、、、、
皓月当空,璀璨繁星。
夜深人静的街道上,只见两道欢快的身影有说有笑的行走着。
时有微风拂过,虽已是暖和的季节,可吹打在身上,还是一阵寒意。
两人拢了拢外套,挽着的手更紧了一分。
“对了,还忘了问你,你这个小财奴赚钱的事从来都是风雨无阻的,今天却反常的请了假,还不给我从实招来。”诗诗深有盘问的意思。
“我……”暮希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若说天上掉下个大美男还正好落在她的家里,诗诗会信吗,肯定不信,还会让她趁早回去做梦去。小说里怎么写来着,□□仇杀男主受伤,误打误撞进了女主的家;还是欢喜冤家同居生活;还是……穿越时空……
哎,这不正是被她碰到了吗。
越来越觉得她正置身于梦中,太不真实了。
“喂,暮希,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诗诗挽着她的手臂摇晃了两下。
“什么……啊,在听呢。”一直在思考该怎样告诉诗诗的暮希,浑然忘觉时间的流逝。
“既然有听,那就说啊,难道还是什么秘密不成,看你还想怎么久。”诗诗看暮希有点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似她问的是什么难题。
“那我说了,你可别不信。”这要不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可是打死都不信的。
“可别告诉我你中了彩票啊。”诗诗打趣道。
“呃……还真的是被你给说中了,只不过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而是穿越而来的活生生的一大美男。”暮希一口气说道,反正也编不出什么好故事,诗诗也总会知道的,还不如从实说。
“你可以再编瞎点哦。”
“咯,我说了你会不信的吧,”暮希无耐道,她还真的是中彩票了,还是最头等的那种。
“不是我不信,你说的也太扯了点吧!”看暮希不像是开玩笑,但是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事情……
“好吧……就当我在做白日梦啦。”暮希也不多作解释。这种事情也不是正常思维能够接受的了的,等下次有机会再带诗诗亲眼所见。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车站,她们每次可以同走一段,然后在车站分开,等诗诗上车,暮希再走回家。
“快点啦,诗诗,你的车来了!”暮希拉着诗诗就往车上推。
“你可别想糊弄过去……”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怎么行,“等等……别推啦……呀,安暮希……”
“好了好了,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拜……”对车上的诗诗挥手再见。
“拜啦,今天先放过你,路上注意安全。”诗诗叮嘱道。
看着公车开远,暮希才转身继续她一个人的路。
同一时间,暮希家。
卧室漆黑一片,柔柔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了斜椅在窗边修长的人影上。
一袭紫色的袍子松垮的穿在身上,如火长发顺滑的搭在肩上,眼睑轻闭,全身放松,像是身处在大自然。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澈轻抬眼睑,不耐的从衣服里拿出轻薄不易发现的手机。
“什么事。”看了来电显,眉微皱。
“一切按您的吩咐已办理妥当。”单从声音就可以听出那人的恭敬。
“知道了,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不要再随便打来。”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威严在里头,不得不服从。
说完也不等那人的回答直接挂断,走出卧室。
“不要留下一丝差别,恢复如前。”对着客厅厨房两头忙碌的佣人吩咐道。
“是,少爷。”忙碌的佣人立马停下手中的事情应声答道,然后继续手中未完的工作。
、、、、、、
脚步声一走一停,从卧室到客厅再到厨房每个角落都被他反复走遍了。
这是她生活的地方……
这是她每天要走的路……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细。
他这样算不算是跟她连接在一起了呢?
不再是,两条永远没有交际的平行线……
一个不过分秒可走完的家,却让他用了像走了一个宫殿的时间。
是,这是他所住过的最美好的宫殿,如果可以他想一直一直在这里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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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离开的声音,让澈以为是她回来了,快步走出了卧室。
结果一片漆黑,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中回荡。
澈站在门口,自嘲了下。
这若当真是她回来了,被她看到他这个样子……
可是,他的公主要让他等多久呢,会不会知道有个王子在温暖的宫殿里正苦苦等候……
、、、、、、
漆黑的夜路,形单影只的暮希。
今夜的路好像变长了些,步子有点急切。
好想快点回到家里……
走着走着步子又开始放慢。
又怕回到家里……
就像发生故障的碟片不受控制时快时慢。
、、、、、、
暮希拿着钥匙呆站在家门口,拿着钥匙的手犹豫不前。
澈还在吗……
会不会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人散。
门外,是暮希。
门内,是澈。
一门之隔,近的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却又远得隔绝了两颗想要靠近的心。
“希,到家了,还不进来吗?”看到暮希傻傻的站在自家门口,好像在考虑是进还是不进,不免有些好笑。
澈不知道这已经是多少次走到门口等候,但这次,手不受控制得开了门,像是命运的牵引,王子终于等到了他的公主。
“澈……”暮希脱口道,她看错了吗,澈还在,不似泡沫虽美但转瞬即逝,他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人啊……
“嗯,我在。”澈牵过暮希的手,“想说什么先进来再说,外面夜凉。”
浑身一阵触电,特别是被澈牵过的手,灼热异常,跟着他的牵引一步一步。
“好冰。”澈牵着暮希把安静的她置在客厅的沙发上,牵起暮希的另一只手同时握在了他的手中,把手心的温暖传递给被寒风吹凉的她。
不,她一点都不冷。
她很暖很暖……
“澈,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离开,谢谢你等她。
谢谢你,让她一个人的家有了温度……
“谢我?就是倒了一杯水而已,不用这么感谢吧,”不喜欢她的谢谢,谢谢往往都是客气疏离的最好代名词,澈冲了一杯浓浓的牛奶递给了她,“若说谢,不是更应该谢谢收留我的你吗?”
“不,不是我收留了你,是命运收留了你,命运让你来到我的家里,我不过是提供一个空间而已。”强压下跳动的心,划清界线般。
“只是这样吗?”澈走到暗处,“我对你来说,只是认命的接受?今天若换作是其他的人,你还这样对待吗?”
“是!”不想奢侈一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房间的温度瞬间冷了些。
“那么,你信命吗?”短暂的沉默后,澈的声音悠得响起。
“我信。”要说信,先前的她相信命运给她开的这个玩笑,然而现在,明明刚刚认识,说不上原因的,她更愿信的是他。
“……凭什么你要这么相信,你没有脑子的吗,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说到最后都有点轻吼,是气她,也是气他自己。
昏暗的光线,微低的头看不清表情,紧抿的薄唇是极力在控制的情绪。
视线转到身上的袍子。
他扮成她了喜欢的样子,编织了一个她幻想的故事。
以为可以让她牢牢记住他,把他当成是她生命中不一样的存在。
可结果……
该死的,就不应该用这么个方法来接近她。
再看看现在的他,活像一个小丑,可笑至极。
“澈……你怎么了?”暮希走向他,想要真切的看着他。
“没事。”很快的,澈的脸上换了一副神情,刚才的他仿佛是不存在的。
暮希走得点急了,以至于忘了还拿在手中的杯子,洒了些许出来,奶白的水痕沿着暮希的手向下滑……
从进门到现在暮希仿若置身在梦中,似醒非醒,没有注意到他一系列的动作,熟悉的像是在自己生活的地方,就像暮希现在手中的拿着的,手上的粘腻才让她恍过神来,先前一直没怎么注意,也不渴只把它当成了暖手的。
“……这是你冲的吗?”这分明是一杯香浓的牛奶,哪里是他所说的水。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可……是……”盯着手中的牛奶,暮希当机了几秒。
若是那种盒装的还好说,倒出来就可以了,问题是她买的都是奶粉,他是怎么会冲的,又是哪来的开水?
“早上你不是有教过这些东西的用法吗?”看出暮希的疑惑,“不记得了吗?”
“哦,是吧……”上班之前怕他什么都不懂的碰到电什么的就不好了,所以就一样一样的教了他。
她有细到教他这些吗,还是他天才到懂得举一反三。
“不要想了,很晚了,快去睡吧。”澈顿觉他是“懂”得快了些,转移话题道。
澈接过暮希手中冷却的牛奶,抽出纸巾动作轻柔的擦掉她手上的粘腻。
他认真擦拭。
她低低凝望。
澈轻柔的动作像似把她当作了一件心爱的珍宝,小心呵护。
曾几何时,有一个人也这样待她……
时间停在了这一瞬,她忘掉了不安,他甩掉了闷郁。
他们眼中有的只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