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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1 因为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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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月明星稀。
暮希和澈仰躺在薰衣草花田里。
暮希仰望天空,寂静遥望,澈眼帘轻阖,神态自若。
紫色的霓虹灯点亮了花田,洒下的点点灯光在花田的上方形成了一团团蒙蒙的雾感,更是幻美,就连稀疏的星星仿佛都被蒙上一层淡雅的紫,闪烁着淡淡的紫光。
枕在澈手臂上的脑袋不舒服的挪了挪,似在调整位置,挪动了几下后,那颗小脑袋在靠近澈肩膀的位置上安静了,舒舒服服的继续享受。
话说,这条任她作乱的手臂还是被她不经主人意见,径自安置在了她自己的脑袋下。
她名曰,风度,绅士得学会风度!
暮希微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黑溜溜的眼睛转啊转,这角度真好,比在玻璃花房里还要来的好,关键是很享受哇,舒服得她直想哼哼。
视线不觉的瞟在了澈身上,她直接侧过身子打量起来。
如神匠精心打造过的完美五官,即使是侧面在如此近的距离,也看不到一丝瑕疵,不知是不是睡着了,狭长冷然的眼角有丝软化的迹象,时常带着腐笑的嘴角也轻轻的抿着,不似那么妖孽勾魂了,添了一份清俊,可以直直的注视,不怕会忘我沉沦。
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暮希支起了上半身,低低凝视。
正红的衬衣,火红的长发,在一片紫色的海洋里犹为鲜活,明艳动人,红色似乎很适合澈,绝色妖媚的容颜配上明艳的红色,美得极致嚣张。
暮希忍不住伸出了手,抚掉了落在他脸上的红发,指腹的触感让她流连。
澈轻阖的眼帘半抬了起来。
暮希浑然不觉,痴痴的流连在他脸颊上柔滑的触感中。
澈抬手伸向抚着他脸颊的小手,没有拿掉这只令他酥痒难耐而无奈醒来的小手,而是轻轻的覆了上去,修长宽厚的手掌完全淹没了暮希的小手,像是他自己在抚弄着。
“还喜欢吗,这张脸。”澈的脸颊贴着她的小手,眼睛咪得狭长狭长,恍如狐媚的妖狐。
“……喜……欢……”暮希沦陷不已。
“想要好好感受它吗?”清澈的嗓音也染上了惑感,缓缓道出。
“……想……”被澈迷惑的暮希讷讷的说。
“那么,我的女孩……”澈伸长了手臂,慢动作的,把她的脑袋按向了他。
澈执着她柔嫩的手在他的五官上细细描绘。
暮希饱满的额头抵着他稍尖的下额,脸颊乖巧的贴在他的颈项处,只感觉得到她的那只手在深深刻化着他的容颜,一笔一笔,清晰的印在了她的心上,仍旧是那么的绝美明艳。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当她视线不在的时候,当他……就像现在,不是绝色的魅惑,而是绝美的凄然。
澈专心的执着她的手动作,仔细的让她抚过他轮廓的每处,一遍又一遍,就像是临死前的挣扎,怎么都似不够,不甘且用力。
他要她牢牢记着,这张她喜欢过的脸。
他知晓,他这副皮囊能够帮他映在她的脑中,但那不够,如果随着流动的岁月,那他是不是也会随着岁月一起流逝,又如果是有更好的皮囊在她眼前出现,那她会不会更是无情的将他从脑中抹去。
所以,怎么能够,他专制的想要她在闭上眼睛更甚是睡梦中都能绘得出他的颜,他要她把他刻在心间处。
永不遗忘。
时间在这一刻停留了很久很久,恍惚这一刻便是永远。
“澈,你会一直都在吧。”暮希没有抬起头,依然埋首在他的颈项处,同他一样,在视线不及之处,遮掩一切。
等来的只有沉默。
“澈,我很傻对不对。”她又问了,真的好傻。
“是吧,所以不用埋我,连我自己都不想理这个我了,很好笑是不是,总是喜欢问。”暮希依然自说自话,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作声与否。
“不会有答案的不是吗,因为我们都不是神,无法预测和改变,可,我就是想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感觉,你会随时消失,彻底的,再也不会出现,是吗?”暮希仿徨不安,她越是说越是想,那种感觉就愈加真实,她现在需要的是一枚定心剂,而那枚定心剂只有他能给。
他,只能沉默。
得到了沉默的语言后,而她,再没声响。
一阵沉默后,只见暮希的脸已移到了他的胸膛上,贴在了心脏处,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是那么的沉稳有力。
也是那么的……真实。
又是很久很久之后。
卧在澈身上的暮希支起身子来,可惜的是她一只手仍旧被澈紧紧的执在手中,骤然起身的动作借着拉力反弹的又一次向澈扑了过去,这情形就像是恶女强抢民男,但在最后一秒刹住了车,所幸这位美好的男子逃脱了恶女的魔掌。
暮希自由的另一只手不负她望的,就要跟澈零距离接触时,及时撑住了。
在0.1毫米的微距下,他们脸对脸鼻对鼻,暮希摒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无可适从的眨巴着明亮的眼,眨巴眨巴着,又怨念起来,她怎么就这么及时呢?!该死的手啊,怎么就不懂她的心呢,再晚一秒的话,就能,就能……
唔,她邪恶了……
澈轻阖的眼眸也睁了开来,不似平常那种,总喜把眸眼眯得狭长狭长,让人看不清它的情绪,却也更具美感,而现,眼眸自然的睁开,没有任何的修饰遮掩,呈现在最自然的状态下。
暮希从没见过这样的双眸,幽黑如墨,澄澈无瑕得仿佛多一眼歧意都是对它的亵渎,生恐会污了它原有的清和——
澈……
是这个意思吗?
澈……
妖娆魅惑不过是你的外壳,真正的那个你应是同你的名一样,清澈如泉,干净得没有粘染上一粒尘埃,一如圣洁美好的天使。
“澈,清澈如你,为什么要遮俺住?”暮希像是习惯了这种距离,保持姿势的说道,温热的呼吸尽数吐在了他的脸上。
“清澈……”澈似在回忆,然后又别扭的把脸撇向了一边,“这个词在很久以前就不会在我身上存在。”他低低的说道,执着那只小手的大掌也变得无力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澈是你,你便是澈,名字不仅仅是一个符号,我相信,你不相信的存在!”暮希坚定不移的说,就算他否认,她也相信,清澈美好的那一面在他身上始终是存在的,纵然她对他的了解没有说深到什么程度,但这一点她坚信!
“……”她纯粹的眼眸,坚定的话语,他在那瞬间也会想,他真的是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但,只要一回想,一路孤身前使的他,想的,做的,又有哪一点是配得上!
“澈……”怎么又不说话了,沉默应该是她的角色啊,到了他这里,怎么就反了呢。
“你,很喜欢这样?”澈不自然的开口。
“……?”
“不想起来?”澈的脸僵硬的转了过来,再一次出现了脸对脸鼻对鼻的画面,还有,他绷紧的身体。
暮希晶亮的眼睛似懂非懂的眨巴了两下,看到了一张绝色无瑕的容颜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又看了到她自己的双手不知是什么时候亲昵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还有,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的,她。
怎么看都是暧昧的画面。
“啊!”
一声尖叫后,几乎是眨眼的时间暮希便站在了离他一步之遥的花海里。
“没错的话,这一声该是由我来吧。”澈戏谑道。
忽来的尖叫声和忽离的软香,在他一秒的恢复后,面对着暮希站起,随手理了理发丝上粘染的泥土,动作飘逸随性,出其的好看,很有古代男子的韵味,温文尔雅,芝兰玉树。
“嗯?”澈极具诱惑的发出了一个鼻音。
“……”暮希很认真的在脑里重复他这句话,在他的影响下得出的结论是,她错了,叫声是他的权力。
可是,原因?
为什么?
WHY!!
她回想着那副令她脸红心跳的画面,理所当然的认为,这种情况下,那不该是女生的权力么!
想着想着,又……可是,好像、可能、大概、似乎、冒似!
越想越感觉,那画面整的就是饿狼扑羊,她这个狼在扑他那个美羊羊。
刺激了……
“谁让你皮肤这么滑的!”暮希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刺激下的结果哇,都公然调戏了。
暮希对她自己的反应很是满意,如果不是他皮肤太好的关系她也不会忘了抽手,如果这只手没有被他抓紧,她早会起来了,那根本就不会演变成那一幕了,可不是嘛,身为一个男银皮肤保养的这么好做什么,白得跟个纸似的,摸着又跟个豆腐样,嫩的都似掐得出水来,无比嫉妒比她要好出N倍的皮肤。
结果就是,都是他的好肤质惹的祸!嗯嗯!
“我可以把这句当成是称赞?”澈似笑非笑的说。
“当然!”暮希绝对认同,一个疑问不由冒出,“澈,你多大啊?”
“比你大。”澈淡定的说道。
“……”这是要保密的意思?暮希鄙视。
“你猜。”澈又道。她是知道的,只要她去想……
暮希黑线,然后装作思考的样子,“……30。”
澈脸黑了。
“那就是16岁咯。”暮希正谨的说着,就像真的是那么回事。
澈扭曲了。
“不是吗?”暮希明亮的眼睛调皮的眨着,“不愿告诉别人真实年龄的原因,不就因为怕被说老吗,可是,看你真的不像哎,就算装的再好,皮肤总不会比我的都要好吧,所以,不是太老的话那就是太小咯,是怕我知道以后逼你叫姐姐么,原来是这样啊,放心啦,姐姐我不会滴。”她一本正经的推理,那模样再加一副眼镜就成柯南了,忽略掉她那所谓的推理的话。
澈脸黑了、扭曲了、也纠结了,他现在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说的话,他会继续被她那些歪理催残,说的话,结果肯定也会被她的歪理言论淹没。
“希怎么想,那便怎么是了。”澈妖娆的抚着自己的脸说,继而妖孽一笑。
KAO,这男人妖孽的太不是人鸟!
眼瞎的才会把他看成是小男生,修长的身子,精瘦挺拔,绝色的容颜,魅惑却不妩媚,那完美的身材比例,那完全不失男子气魄的妖娆姿容,哪里会是小男生展现得出来的。
她是很想这么认为啦,谁叫她是萌系控,很喜欢那些粉粉嫩嫩的小东西,虽然他不素小东西也不素粉滴,可是肿么办,他是水水的哎,当她触碰到他脸上的肌肤时,就看到了他另一面的发展性,水水滑滑的,嫩得都可以赛过婴儿的了,恨不得狠狠的咬上一口,那就有粉粉的了,如果他能收敛一些妖娆,扮点可爱,一点点就行,一定萌死!
没办法,美丽的事物怎么发展都是迷惑世人的。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时玩笑话,哪会真的这样认为,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岂有不听之理。
“我说吧,还不是被我猜中了,先就算了,现在的话,敬语是可以免的,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我要你做饭,你就得做饭;要你洗碗,你就得洗碗,不许不理我,我说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许装沉默;我在哪里你就得在哪里,不许离开,不许忘掉我!”暮希说了一套河东狮吼式的台词,还不忘补充,“还有!不许看别人,不许乱放电,虽然,你只能看得到我一个。”最后一句充满了独占性,就算他一直都会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她也不打算让他更深的去融入了,维持现在的模式就好,她没有信心,融入了外面世界的他,会一直留守在她的身边。
“这是对身为姐姐我的基本礼貌!先就这些了,以后再慢慢补充哈。”这是对于她一时脑热冒出的话的,补充解释!她要申明,她说的这些话绝对没有什么潜在意思,她又不是他的谁对吧!
“好。”澈应着,没有故意,没有修加,也没有魅惑,有的是简简单单。
“好……就这?”也不反抗反抗,她太没成就感了,不带这样听话的。
“不好么,希?”澈看着她,问。
“好,好得很!”她怎么会不好呢,她列的一些条条款款,就是她都觉得霸道的也被他接受了,哪还来的不好。
就是有一点点不适应啊,他怎么就这么乖这么好说话咧,照说他不是该用他的美人计,随便魅惑一下,她就会被迷得七晕八素的什么都会抛在脑后了,这种情况又不是少了,每次到最后她都还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经不起一点诱惑,好没用哎,她想鄙视她自己了!
“希。”澈唤着她的名,清澈的眼底也全是她的影。
“……”希……澈好像很喜欢这么叫她。
他的轻唤如同一道清澈的甘泉划过了她的意识,凉凉的,甜甜的,流到了她的心坎里,满满的。
她也喜欢听他这么叫她了,一声他口中的希,胜得过百般魅惑。
这是一种最细微的触动,一道最惑人心智的甘水。
她想,她已经醉了。
“澈,我的名字,可以再一声吗?”
“希。”
“嗯!”她甜甜的应道。
这一刻,如此经不住诱惑的她,她不会认为她是没用的了,因为她经不住的不是诱惑,而是,他。
因为是他,她才放下防备,为他迷乱的心,她甘之,任之。
“希?”澈敛眉,她好像总会处在自已的思维空间,那里面的喜怒哀乐他人不得而知,而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无论是她的情绪还是什么,都不想出现在他感觉不到的地方。
“嗯,我没事,刚才是想说什么吗?”暮希抬头凝视,他好高,害她连身体都不自主的迎向他。
“没。”澈应声,视线移向了薰衣草,没有再看她,声音凄然,“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念着希唤着希,真好。”
“这样就好了呀,那我许你,只要你想,只要你念,不管何时,不管何地,我都会毫不犹豫不顾一切的,在你看得到我的地方,也在我能感觉到你的距离,任你想,任你念。”每句话都似一个愿,暮希好似成了拥有魔力的魔女,只想许给他最美的一切,“这样,是不是更好。”
“会更好吗……”他现在问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徘徊,他犹疑。
他开始慌了,从来决绝果断的他,是怎么了?!
“什么嘛,怀疑我哦,我说的话就这么没有可信度?”暮希看到他那疑似怀疑她的表情忿忿的说道,脑中随之冒出了指控她的那些历史行为,她不得不承认,“我的确不是能够让人信赖的啊……”
因为这个她不相信的世界,因为这个她没有任何感情的地方,因为这个社会的原因她不能被算作是善良的人,又因为习惯性的面具加持,有好多好多个原因演变成了今天的她,也许别人在她身上看不到可以称为真心的东西,也许她是一个不能叫人信赖的角色。
可是,她现在真的很想改变,真的很想……
真的很想,把最好的一面完美的呈现在他眼前。
“那么希,可以是我信赖的吗?”如若不是,那么可以为他,仅是为他而改变吗。
风中摇曵的薰衣草晃在了暮希的眼中。
暮希像是受到了感召般,手伸向了薰衣草,一珠薰衣草落在了她的手中。
她轻轻的握着手中的薰衣草,低低看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于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事情。
“澈,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吗,是承诺呢。”
“我现在把它送给你,请你相信。”
澈下意识的接过了薰衣草。
“这是承诺,请你信赖的承诺,也许我的承诺是不足以相信的,可是,这是薰衣草的承诺,薰衣草不懂得背弃,它是最圣洁虔诚的。”
暮希并不懂薰衣草,这也不是她原来要说的意思,是脑中的画面促使着她的行为,道出了这番话。
澈就这么怔怔的抬着手,幽香的薰衣草夹在了他们的中间。
淡雅清香的薰衣草在他们的中间花香四溢。
薰衣草分明是如此的近,可他们以同样遥远的目光望着它,鼻间萦绕着蓦然浓重的香气。
这瞬间,仿佛转换了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