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雪人 可惜你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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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蒋沐潇下载了聊天软件，加了周鹰的好友，他把她拉进班级群里，群名叫“窑子”，一个奇怪的名字。
「王秋怡：新进群的麻烦实名一下。」
「庾添：有没有人发一下今天的照片？」
「王秋怡：我有。」
王秋怡把照片上传到群空间相册。
蒋沐潇点进相册，划着屏幕一一看过去。无非是大家打闹捉弄人的照片，但其中夹杂了一张与众不同的照片——
连绵的雪山下，日光冷冽，叶闻声和时酥酥穿着滑雪服坐在斜坡下的避风处。时酥酥侧着身，抬手用护腕擦他额前的汗。
蒋沐潇微微一顿，放大照片又盯着看了几秒，叶闻声似乎有些不悦，想要拿手去挡。
再往下翻，她又在如云的照片中精准锁定他的照片，这是叶闻声在烧烤时被偷拍的。
其他人肯定会飞快地划走照片，但她留意到了在角落里偷看的时酥酥。
蒋沐潇关掉相册，退回聊天界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观察地这么仔细，但是内心本能地想去了解他的每一个细节，像个偷窥狂。
突然，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高二二十四班的叶闻声，扩列。】
蒋沐潇关闭手机，拿出寒假作业，写完一道大题后，才重新打开手机，添加好友。
她模仿他的语气：“你好，我是高二二十四班的蒋沐潇。”
「叶闻声：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谁，还用初始默认头像。」
蒋沐潇觉得麻烦，就没有换头像，昵称也是默认的一串数字。
「蒋沐潇: 我刚注册账号，很多功能还不熟悉。」
「叶闻声：你看，我刚堆的雪人。」
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雪人矮胖矮胖的，葡萄当眼睛，竹筒当鼻子，薯片当耳朵，奇形怪状的。
蒋沐潇拍了拍脸，求自己别观察的那么仔细。她锁了手机放进抽屉，写完今日份寒假作业，吃完晚饭，洗完澡，睡前才拿出手机。
锁屏上很多未读消息。
蒋沐潇点进叶闻声的空间，看最新的动态。
一模一样的雪人照片，配文是“可惜你也不看雪人，不懂雪人的心情”。
他为什么要发这个动态。
他想表达什么。
蒋沐潇没去细想，她挑了一张大教堂的照片当成头像。
「叶闻声：偷看我空间，换头像，为什么就是不理我？」
「蒋沐潇：雪人有点丑。」
「叶闻声：是吗，好像是有点，我重新去堆一个。」
半小时后，叶闻声居然打了视频过来。蒋沐潇赶紧下床，赤着脚踩在地上跑去关门，在书桌前正襟危坐，点了接通。
镜头里出现通明的路灯，镜头下移，出现一张干净帅气的脸。
叶闻声的眉骨在逆光里投下一片阴影，睫毛轻垂，星眸朗目，唇边漾着笑意。
他假装慌乱错愕道：“对不起，我本来想拍照的，没想到点了视频。”
蒋沐潇的手指不自觉卷着耳机线，希望有些落空：“那……那要不挂了吧。”
“没事，就这样吧。”
叶闻声翻转了视频镜头，镜头里出现一片雪地，随后对着一个新的雪人。
“这个雪人是我一个人堆的，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了，你觉得怎么样？”
蒋沐潇看得很仔细，雪人是由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堆成的，全身光秃秃的，没鼻子也没眼。
“有点太单调了？”
叶闻声摘下红围巾，系在雪人脖子上。
“这样呢？是不是好点了。”
叶闻声又翻转了视频镜头，重新对准脸，他的耳朵和鼻尖被冻得红红的。
蒋沐潇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很冷，快回去吧。”
“我现在在回酒店路上。”
他把手机握在手机，画面虽然模糊，但遮不住他的意气，反而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温柔。
倏然，视频里出现熟悉的声音：“声声，这么晚你下楼做什么。”
是时酥酥。
“有点饿，下来买点吃的。”
“那你怎么不叫我？”
“没事，我也要回去了。”
“诶，你怎么在和人视频电话？”
听到这话，蒋沐潇赶紧关掉视频，一脸心虚。
她一抬头，看见书桌角落摆着的两个玻璃瓶，她拿出装有绿豆的，晃了晃，豆子碰撞时发出窸窣的声音。
之前每天她都会往里面加一颗，现在已经快满了。
明明说好绿豆先满，就放弃他，现在想想，真是自欺欺人。
如果真要放弃，就不会每天往里面加绿豆了。
她对自己暗道：蒋沐潇，你可以勇敢一点，至少勇敢地去要一个真相。
新学期开学第一周，叶铭远站在讲台上组织大家换座位。蒋沐潇被换到第五排靠窗位置，和庾添同桌。
庾添举起手，脸上带点难为情：“叶老师，我这近视眼看不清黑板，你能不能把我换到前面？”
叶铭远环视教室：“那行，你跟叶闻声换个座。”
就这样，蒋沐潇和叶闻声成了同桌。
叶闻声换完座位后，主动和她搭话：“寒假你陪阿姨去复查，阿姨情况怎么样了？”
“我妈妈已经没事了。”
蒋沐潇把寒假作业递给他：“这个给你？”
“嗯？”
“叶老师说，同桌要互相检查有没有完成寒假作业。”
“啊？”叶闻声面露难色，手在课桌里没有目的地翻找，又拿起书包找。
蒋沐潇一眼看出不对劲：“你不会是没有完成吧？”
叶闻声接过她的作业本，象征性地翻了两页。他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实话跟你说吧，我旅游回来，第二天就被抓起竞赛集训，作业一个字没碰。”
蒋沐潇：“……”
叶闻声语气半是请求半是无赖：“你能不能就当我写完了？叶老师如果问起来，你就说都写完了，质量还不错。”
“你可是班长。”
“情有可原。”
“我有什么好处？”
“随便你挑。”
“我不缺东西。”
“……那我以后给你带早饭。”
蒋沐潇唇角动了动，别开脸不去看他：“就这一次。”
叶闻声笑了：“谢了，同桌。”
他从课桌里拿出信封和名单：“陪我一起去收班费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蒋沐潇答应了。她跟在他身后，叶闻声每收一笔班费，她就在名单上打勾，两个人配合得很有默契。
叶闻声把钱放进信封里，放在课桌里，转身出了教室。他边穿外套边离开教室，浑然不知掉了校园卡。
蒋沐潇捡起校园卡，捏着卡跟了出去。
叶闻声脚程快，她只能小跑着跟过去。他穿过走廊，连上四个楼梯，来到天台。
蒋沐潇一路跟到天台，在一堵石墙后顿住脚步。
因为她看见了时酥酥。
暮色降临，天台四周亮起白色的壁灯，连风都安静了下来。
时酥酥站在叶闻声面前：“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冲动的。”
那天是哪天？
他们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冲动的事情？
为什么他们的关系突然这么僵了？
而且仔细一想，开学到现在，叶闻声和时酥酥好像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蒋沐潇的内心全是疑问，她没有离开，在墙角继续偷听。
叶闻声的嗓音干净疏离：“酥酥，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很荒谬。”
“……”
时酥酥的心仿佛被凿开一个洞，她苦笑道，“那你为什么要远离我？”
叶闻声偏过头：“阿姨都跟我说了，你要走艺术路线，这段时间就要比赛了，你必须好好准备。”
时酥酥摇头，眼泪在眼眶蔓延：“我可以不选艺术这条路的，我也可以正常高考的。”
“时酥酥，你是不是疯了，凭你的文化课成绩只能上个二本！你必须好好准备艺术考！”
叶闻声被气得燥热，拉开拉链，走到天台栏杆处吹风。
蒋沐潇下意识往里面躲了躲，希望自己不要被发现。
只听时酥酥嗤笑他：“你都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不相信我能做好事情，我已经长大了！我才不要被你当成妹妹！”
叶闻声捏了捏眉心：“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更何况你才几岁，你不能因为我对你好你就……”
话到嘴边停住了，千言万语化作：“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时酥酥忽然冲上去，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她靠在他的后背，浑身都在发抖。
“我的出国申请已经通过了，就算艺术考没过……我妈肯定会把我送出国的。”
她攥紧他的校服，指尖泛白，“你不要不理我，你转过身啊……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就一下。”
原来告白是这种感觉，成功了就是恋人，失败了就是路人。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没有那封情书，她宁可瞒住这个秘密，让他永远不知道，她就可以享受叶闻声对自己的好。
“松手吧。”
叶闻声一点一点解开她扣在腰间的手，转过身来，眼里没有一丝动容，“酥酥，我只能祝你安抵彼岸，前程万里。”
时酥酥的眸光颤了一下，她被那句话钉在原地。
几秒后，她像下了某种决定，猛地踮起脚尖，攥住他的校服衣领，吻了上去。
用力、生涩、鲁莽、孤注一掷。
蒋沐潇眼前忽然一暗，一只手挡在了她眼前。
“别看了。”周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