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铁树开花了》布丁鱼鱼鱼鱼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

　　第十四章
　　夜瑜脸上的红印过了三天才完全消下去。
　　那三天里宋清羽每天早上出门前拿热毛巾给他敷脸，晚上回来再敷一遍，弄得夜瑜不耐烦地躲，但每次还是乖乖坐着让他弄。
　　第四天早上夜瑜照镜子的时候左脸已经恢复如常了，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秒，转身出来对正在厨房煎蛋的宋清羽说了句
　　"消了。"
　　宋清羽回头看了一眼
　　"行，那今天可以不用敷了。吃鸡蛋。"
　　日子照常过着。
　　学校里的梧桐叶子一天比一天密，从嫩绿渐渐转成深绿，阳光穿过叶缝在地砖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很暖了，夜瑜换上了短袖校服，露出来的胳膊比上学期壮了些，宋清羽说是因为"吃得好睡得饱还不怎么打架了"。
　　夜瑜对他这种随时随地找机会夸自己养得好行为已经免疫了，通常是一个白眼或者一句"滚"就打发了。
　　但宋清羽注意到，夜瑜说"滚"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动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两个班合班在操场活动，宋清羽跟同学打半场篮球，夜瑜坐在场边看。
　　阳光西斜的时候把整个操场都染成了暖橘色，夜瑜眯着眼看宋清羽在场上跑动的身影，看他三步上篮、转身过人、跳投出手，校服被风鼓起来，后颈的碎发沾着汗。
　　进球的时候宋清羽往场边看了一眼，对上夜瑜的视线就抬手比了个"耶"的手势。
　　夜瑜别开脸假装没看见，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体育课快下课的时候夜瑜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他妹妹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
　　点开，是老家院子里的老石榴树，树枝上冒了密密麻麻的嫩芽，翠绿翠绿的，底下是奶奶的藤椅空着，阳光把石阶照得白晃晃的。
　　下面跟了一句文字
　　"哥，奶奶说今年石榴会结很多，让你暑假回来吃。
　　"夜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阳光晒在手机屏幕上有点反光，他用手掌遮了一下，拇指在"回来吃"三个字上停了两秒。
　　他没有回"好"或者"不好"，只是点了保存，然后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场边的篮球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宋清羽喘着气跑过来，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校服袖子撩起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谁发的？"
　　"我妹。"
　　夜瑜把水杯递给他
　　"她说奶奶院里那棵石榴树发芽了。"
　　宋清羽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把盖子拧好。
　　"那暑假回去看看呗，我陪你。"
　　夜瑜侧头看他。宋清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一边拿袖口擦着下巴上滴下来的水，一边眯着眼看操场尽头那排白杨树。
　　夕阳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一层淡淡的金色。
　　"你陪我回老家？"
　　夜瑜问。
　　"嗯，不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你妹妹和你奶奶。"
　　宋清羽偏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吧？哦不对，你奶奶算祖母？"
　　夜瑜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重。
　　"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这不正好好说着嘛。"
　　宋清羽揉了揉后脑勺，笑得眼睛弯弯的
　　"暑假咱俩一起回去，我买点东西带着，你奶奶喜欢吃什么？"
　　夜瑜想了一下，然后慢慢说了句
　　"她爱吃桃酥。以前街口那家老店的，后来店关了，她念叨了好几次。"
　　宋清羽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
　　"桃酥，记住了。还有呢？"
　　"……没了。"
　　"那就桃酥，我再买点别的。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
　　宋清羽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下课了，走吧。"
　　夜瑜跟着站起来。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操场的草坪上拖曳着交叠在一起。
　　夜瑜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不怕去了之后尴尬？我奶奶那人话少，我妹可能会一直盯着你看。"
　　宋清羽笑了
　　"我被你盯了这么久都没怕过，还怕你妹妹看？"
　　夜瑜没接话，但脚步放慢了一点点，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那么几厘米。
　　五月中旬的一个周日上午，宋清羽拉着夜瑜去了趟超市。
　　夜瑜以为就是买点生活用品，结果宋清羽推着购物车直奔礼品区，往车里扔了两盒包装精美的点心、一罐茶叶、一箱纯牛奶，又转到零食区提了一袋牛肉干和一包大白兔奶糖。
　　"你这是要搬家？"
　　夜瑜看着半车东西皱了皱眉。
　　"给你奶奶的。"
　　宋清羽理直气壮
　　"提前备着，到时候直接拎走。"
　　夜瑜站在购物车旁边，看着宋清羽弯腰挑茶叶的背影，过了好几秒才把视线收回来。
　　他伸手把车里那罐茶叶拿起来看了看牌子，又轻轻放回去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宋清羽拿着手机翻了半天车票。
　　"暑假你什么时候放假？咱俩买个卧铺，睡一晚上就到了，不用转车。"
　　"七月七号以后。"
　　夜瑜靠在沙发另一边，手里转着一支笔——他最近养成了在手里转东西的习惯，宋清羽说是"好学生后遗症"。
　　宋清羽把车次信息截图存好，抬头看了一眼夜瑜。
　　"你跟你妹妹说了咱俩的事吗？"
　　夜瑜转笔的手停了一瞬，笔从指间滑落掉在沙发上。
　　"……还没。等她见了面再说吧。"
　　"那到时候我来说。"
　　宋清羽把手机放下，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要是接受不了呢？"
　　夜瑜跟他视线交汇了几秒。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有蝉鸣远远地传进来，初夏的夜风把纱帘撩起来又放下。
　　"我妹没那么事儿。"
　　夜瑜说
　　"她从小就跟着我。我什么样她都知道。"
　　宋清羽看着他，慢慢笑了一下。
　　"那就行。我这人最怕见家长了，尤其怕你家里人拿扫帚赶我出来。"
　　"你少贫。"
　　夜瑜把沙发上的笔捡起来，在宋清羽脑袋上敲了一下
　　"睡你的觉去。"
　　六月来得很快。
　　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天气热得像蒸笼，两个人窝在空调房里复习。
　　夜瑜的错题本已经攒了厚厚一本，从月考到现在三个月的错题全部分类整理好了，每一步解题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
　　宋清羽翻了一遍，合上本子的时候说了句："你现在这个水平，期末考试至少前五。"
　　夜瑜低头在草稿纸上算着一道物理题的受力分析，头也没抬
　　"前五有什么用，你第一。"
　　"那你要不要跟我争一下？"
　　夜瑜的笔尖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宋清羽，宋清羽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表情带着点挑衅的笑。
　　"你是说期末考试？"
　　"嗯。咱俩比比总分。"
　　宋清羽把笔往桌上一搁
　　"输的人暑假包揽所有家务，包括洗碗拖地洗衣服。"
　　夜瑜把物理题的最后一步解完，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句号，然后抬头看着宋清羽。
　　"行。输了别赖账。"
　　"我什么时候赖过账？"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各自低下头继续复习。
　　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桌面上摊着各科卷子和错题本，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交错着响，像某种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默契节拍。
　　期末考试考了三天。
　　最后一门英语交完卷的那个下午，夜瑜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有种说不上来的恍惚感——上学期这时候他趴在桌上睡觉，卷子上只写了名字和学号，现在他却连完形填空的最后两个易错选项都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宋清羽照旧等在走廊尽头，还是那个老位置，靠在窗台上转着笔。
　　看见夜瑜出来就把笔揣进口袋，走过来的时候没问他考得怎么样，只是把他的书包接过来甩到自己肩上。
　　"走吧，回家。今晚不做饭了，出去吃烤肉。"
　　"不是说不让吃烤肉？"
　　"偶尔一次。"
　　宋清羽往外走，回头冲他眨了下眼
　　"你胃好了这么久了，该奖励一下。"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六月底的光线白得发亮，照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一层晃眼的光晕。
　　夜瑜眯着眼抬手挡了一下，宋清羽走在他前面回头看见他这个姿势，就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扣在他头上。
　　"遮一下。"
　　夜瑜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跟上去并肩走。
　　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光里缩成短短的两团，紧挨着，一前一后地往校门口移动。
　　蝉鸣从梧桐树冠里倾泻下来，像是整个夏天都在他们头顶上炸开了。
　　成绩出来那天是七月五号。
　　夜瑜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宋清羽刷新教务系统，宋清羽抱着手机蹲在沙发另一头，页面刷新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凑过去看。
　　班级第一：夜瑜，总分686。
　　班级第二：宋清羽，总分681。
　　客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宋清羽猛地抬头看着夜瑜，表情从震惊变成惊喜再变成"我靠"的复杂混合体。
　　"你他妈考了班级第一？"
　　夜瑜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好几遍，慢慢靠回沙发里"嗯，比你多了五分。"
　　宋清羽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扑过来把夜瑜按在沙发靠背上，胳膊环着他的脖子笑着喊
　　"夜瑜你牛逼啊！你他妈考第一了！"
　　夜瑜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伸手拍他胳膊"松开松开——"
　　宋清羽松开他但没退开，两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夜瑜圈在中间，俯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咧到了最大，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夜瑜的眉骨。
　　"你第一，我第二。"
　　宋清羽说
　　"咱俩包揽了班级前两名。"
　　夜瑜被他圈在沙发角里，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宋清羽的呼吸扑在他脸上，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味道，眼睛里的光像是六月正午透过梧桐叶漏下来的碎阳，烫得他心跳停了一拍。
　　"所以呢？"
　　夜瑜问，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低了半度。
　　宋清羽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个触感又轻又快，像是羽毛扫过，一触即离。
　　"奖励。"宋清羽退开的时候耳朵有点红，但笑得依然坦荡
　　"我输了，洗碗拖地洗衣服，包了。"
　　夜瑜坐在沙发上，额头上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看着宋清羽转身走向厨房说要倒水喝那个有点心虚的背影，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那个夏天，好像真的来了。
　　小鱼有话说：今天夜瑜开智了！作为老母亲也是很开心啊，昨天我好像没更文吧最近准备出去玩不会常更
　　dy：恻吻、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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