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寡人还是寡妇》陆地无水

46、第四十六章 抓住了段湫

　　寿鄂私兵，明显比公羊尧的更加训练有素，快马金刀。

　　不费吹灰之力便处理掉了公羊尧的那些草兵。

　　“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寿鄂站在寝殿外，对着里面大声说道。

　　袁午心不慌不忙从寝殿中出来，冲着寿鄂行礼道：“陛下还在歇息着，请寿大人收兵，将公羊尧带到大理寺关押候审。”

　　“臣得令。”

　　公羊尧脸上惨白，难以置信般环顾四周。

　　地上全是尸体，他带来的五千草兵，投降得投降，抗争的死了躺在地上，只有他还站着。

　　“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养的兵，我怎么没有收到任何情报？”

　　公羊尧迷茫地询问寿鄂，可寿鄂只是给了他一个冷酷的眼神。

　　“谁会给你情报呢？”

　　他微微弯腰，拍了拍公羊尧那肥厚的脸颊，嫌弃掌心沾了油，还在他面前擦拭着。

　　“我早就跟你说过，光用钱维系的关系，靠不住，你总是不信我。
　　还有当初，我告诫你，都彦这孩子狼子野心，你更是当耳旁风。”

　　寿鄂知道，公羊尧大势已去，说话也毫不避讳，他附在公羊尧的耳朵旁，小声说道：“朱怜负责和都彦私下联络，都彦真正训练出来的兵，其实都在我这里。”

　　“这些年，他在你这用了这么多钱，你还真以为只能养出这么些个草包么？”

　　“是你，是你。”愤怒至极的公羊尧想要上前揍寿鄂。

　　寿鄂连退两步，故作怜悯：“我答应都彦了，你必须死。”

　　公羊尧破口大骂，只是还没说多少粗话，就被寿鄂的手下堵住了嘴巴，带离了皇城。

　　寿鄂临走之际，和仍站在寝殿外的袁午心四目相对。

　　他独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跟在后面离开了。

　　望着寿鄂离去的背影，袁午心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颤颤巍巍的回到了寝殿，将殿外的情况一一告知。

　　“狗咬狗。”陛下说道。

　　“当初，公羊尧和寿鄂分别支持朕的孩子，如今公羊尧败了，萧珹已经无法当上太子了。”

　　“依稀记得，寿鄂大人支持的似乎是三皇子萧建安。”

　　“建安这孩子，像我，不是当皇帝的最佳人选。”陛下连连摇头。

　　袁午心不敢打断陛下，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思考着，直至天光大亮。

　　“泊琴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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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萧泊琴带着一行人回到了皇城，在朝会上，他提交了公羊尧的种种罪证。

　　“公羊尧假借萧珹登封之地，私造章印，假借盐引贩卖私盐，古邑教余孽也是他当初留下一命，才造成如今祸事。”

　　萧泊琴交出了三张盐引。

　　一张是古邑教拿来交换都彦的旧盐引，一张是公羊尧制造的假假得能一言看出的盐引，最后一张便是如今可以以假乱真的真盐引。

　　萧泊琴带着面具，在众臣子面前条理清晰地讲着公羊尧的罪证。

　　回京之前，百足虫已经将消息传给他，他也是知道公羊尧如今身在大理寺牢狱，等待候审。

　　“他竟然能做出如此祸事！”陛下在堂上，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声若洪钟。

　　天子震怒，台下所有人都趴伏在地，不敢抬头。

　　萧珹在台下，神色恍惚，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突然发展成了这样。

　　他的太子之位，怕是泡汤了。

　　萧建安还装出一副体贴的模样，安慰了他几句，倒是萧建弼，幸灾乐祸的嘲讽他。

　　“四哥如今是当不上太子了，看来会在我和三哥当中，选一个呢？”

　　萧建安轻飘飘扫五弟一眼，心里轻蔑地想，太子之位肯定会是他的。

　　其实在萧建安的心里，最大的威胁应该是萧泊琴，只可惜他是女子。

　　萧泊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几个好弟弟在干什么，而是认真等待着父皇的旨意。

　　【判公羊尧死刑，涉及此事的官员一律流放，奖昭鸣公主三千金饰，闻铮闻大人官升二品，褚旌升为大理寺卿，钦此。】

　　陛下的旨意由袁午心念完后，朝野一片哗然。

　　贩卖盐铁的重罪，公羊尧等一党人彻底栽了，都被镇守的官兵带了出去等候发落。

　　寿鄂面不改色，站在台下，等待着另一道指令。

　　昨日救驾，不仅是为了彻底铲除公羊尧，更是要让陛下知道，他现在的势力究竟如何。

　　陛下向来心思通络，怕是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萧珹德不配位，入宗人府，静思己过。改令三皇子萧建安为太子，入主东宫。同时，许萧泊琴从今日起，上朝参政！】

　　袁午心念出了第二道旨意，这下寿鄂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放松了下来。

　　萧建安挺直胸膛，出列和萧泊琴一道接旨。

　　萧泊琴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这次朝会开的时间不长，高鸿羲在家照料褚旌，缺席了这次朝会，不然也不会让萧泊琴这么顺利。

　　两人走出了尚书房，看向不远处，和寿鄂并肩走着的萧建安。

　　“看来，这次事情，最大的受益者并不是殿下，而是三皇子殿下。”

　　“不，现在不能叫他皇子，得叫太子了。”闻铮感慨万千。

　　萧泊琴安慰道：“不用把他人之得记为自己所失。”

　　“放宽心，我的目标已经做到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计划最好时间。

　　他和闻铮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是说，我们得去向高老爷子赔罪？”

　　萧泊琴：“是的，高鸿羲一直把他当自己亲生孩子，却让他在登封失去了一条胳膊，属实不好。”

　　“于情于理，我都得向他赔罪。”

　　高鸿羲本就不看待萧泊琴，即使他的身份如此，也不会给萧泊琴什么好脸色。

　　闻铮有些担忧，焦急万分道：“我可以替你去，毕竟我和他还算熟悉半分。”

　　隔着面具，他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眼前的闻铮，似乎正在为他感到担忧。

　　如此着急的模样，让萧泊琴私以为，闻铮很在意他。

　　他拍拍闻铮的肩膀。

　　“咱们一起去。”

　　“顺便，还要跟桑门大人告别呢。”

　　桑门因为实在担心见到陛下，毕竟他是买来的官位，怕被贬谪，索性直接告病假。

　　如今公羊尧死刑将至，桑门打算去送他一程，之后在京城游玩一番后回到登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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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铮和萧泊琴马不停蹄，两人带着些许礼物敲门进了高鸿羲的府邸。
　　说是府邸，事实上，跟寒舍没什么区别。

　　没有什么陶冶情操的绿植，仆人更是只有三两个，也没有华丽的装横，一切都显得朴素而温馨。

　　闻铮早就来过，亲门熟路，带着萧泊琴来到了高鸿羲的厢房。

　　褚旌半靠着床头，无奈的看着高鸿羲，发现两人来了，立刻对着高鸿羲说道：“爹，闻大人和公主来了。”

　　高鸿羲的脸抽搐两下，瞬间摆出不待见他们的表情。

　　两人话还没说，高鸿羲便拿起放在墙角的扫帚，挥舞着，想要驱赶他们。

　　“走，你们离开我家，我不想看见你们。”

　　“爹！”

　　高鸿羲面上悲痛万分：“你知道什么，这么年轻就残缺，即使陛下擢升你又如何，旁人会如何看你？”

　　他放褚旌出去，一方面是想着锻炼他，涨涨见识；另一方面就是替他笼络些许对抗公羊尧和寿鄂的官员。

　　虽说登封一行，彻底摧毁了公羊尧的党派，但是却让褚旌失去了一只胳膊。
　　这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他知道，是公羊尧的人伤了褚旌，本与闻铮无关，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萧泊琴凭什么使唤褚旌替他做事？
　　救那个小姑娘做甚。

　　萧泊琴似乎对提着扫帚打这件事分外熟悉，带着闻铮躲过高鸿羲的扫帚。
　　他退到门槛旁边，知道高鸿羲正处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闻铮眼疾手快，赶紧将带来的补品全都放在了地上，拉着萧泊琴飞速离开了高府。

　　“你干什么，我还没有给他道歉。”

　　“他现在在气头上，你说什么都没用的。”

　　萧泊琴知道，却还是一本正经。
　　“是我有错，哪怕他打我，我也得道歉的。”

　　“当时是我没能做好万全准备，才让他独自一人去救祖水。”

　　“或许一开始，就应该让祖水多带些人去的。”

　　萧泊琴默默反思中。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萧泊琴看向闻铮，只能瞧见他一片赤诚的眼神。

　　萧泊琴长到如今二十有余，还从来没有被如此真诚的眼神看过。

　　烫眼得很，不自觉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默默看着长袍下的靴子。

　　闻铮知道萧泊琴大约是害羞了，眉眼弯弯，依旧看着萧泊琴。

　　“接下来，殿下还想要做什么。”

　　萧泊琴刚想脱口而出——登基。

　　可转念一想，他对闻铮已经很信任了，却还没有告知过他，他的男扮女装的事情。

　　张开的嘴巴又收回，他想了想，说：“下次见面，我就告诉你。”

　　闻铮笑着点头应好。

　　闻铮送萧泊琴回到公主府，自己则回到了家中。

　　许久未曾叫过的信鸽在咕咕作响。

　　闻铮知道，是潜伏在司家的那个土匪给他来信了。

　　打开纸笺一瞧。
　　「闻大人，听闻您回京，我立刻将消息飞鸽传书于你。
　　您所找寻的段湫大人，似乎和司家出现了什么矛盾，回到了京城，蜗居在小牛巷王奶奶铺中。」

　　闻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看完后，便立刻将纸笺烧掉，防止留下把柄。

　　无论这地点是真是假，他都需要亲自去瞧一瞧。

　　能把段湫抓回来，不要让他和公主见面，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