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蛇镯是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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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客栈内，萧泊琴实在困乏，回到了厢房便匆匆睡下，任由熙桃帮他擦脸净手。
等困意退去，已过晌午，熙桃带了午食，就在厢房内伺候萧泊琴吃下。
他没什么胃口，吃的很随意。
祖水也在一旁，三人共用午膳。
熙桃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萧泊琴腕间蛇镯，移不开眼。
“这，这就是高丽重宝？”
萧泊琴颔首，竟将蛇镯从手中摘下，递给了熙桃。
“慢慢瞧，可有意思了。”
熙桃抿唇，双手摸着这蛇镯，戳了下蛇头，玉石冰凉的触感，很是令人喜欢。
“高丽制作，当真如此精巧。”
等三人保福，熙桃让下人收拾残羹，自己则郑重把蛇镯放回他配对的木盒当中。
“熙桃，告诉荣小尘，蛇镯已经找到了，他可以观摩，但得在你的视线范围内。”
“你要盯着他，知道么？”
熙桃尚且年幼，一人在客栈总是会无聊，索性给熙桃找个事情干。
熙桃应下，将木盒塞到了自己的袖中，按照惯例开始望风。
等熙桃确认无人监听，祖水才开始道：“他们已经开始急迫了，那殿下，咱们的计划，是不是要开始了。”
萧泊琴点头。
先前，尚未觉察段湫心计之时，原本是打算由段湫来促成两派争斗，自己好从中谋取权力。
但现如今，段湫死了，而他的死却意外造成了两派齐聚汝南，也算是实现了萧泊琴目标的第一步。
祖水在萧泊琴小憩之时，去往了百足虫，得到了京城的消息。
她递给萧泊琴。
“寿鄂在户部，近日多番查阅汝南人口增减速度，并私下卖出一批汝南户籍。”
萧泊琴看完，将纸条丢进了火炉。
“这些个老东西，行事越发放纵了。”
祖水皱眉，敲了敲桌子。
“殿下，汝南这边，人力足数，何需寿鄂亲自操手，朱怜和他里应外合，到底在做什么。”
“朱怜把控着户籍，咱们查不到。这事越发隐秘，我就越有不好的预感。”
“而且，刺杀殿下一事，我仍旧不认为是郑元明和朱怜所为。”
祖水单凭对这两人的印象，便敢肯定，不是他们。
可除了他们，想不明白还有谁。
权力的漩涡，果然会越卷越大。
“你还记得，当时有个鬼市摊贩，自言他隔壁的摊贩，断了左手的那位，说他脖子后面，有个眼睛胎记么？”
“当然。”
祖水聪慧伶俐，瞬间明白了萧泊琴的意思。
“所以，这断手摊贩，逝去后户籍没有销毁，而是被兜售给了后来的人。
我记得，当时闻大人对这件事颇为关注。”
萧泊琴和闻铮两人虽有些默契，但从未彻底整合过两人的信息。
闻铮关注朱怜的动向，此刻正是最好的时机。
那他，则可以去探查一番郑元明的动向。
只是这位郑大人，手段多为了敛财，这些天，怕是积累了不少不义之财，明面上成了功臣，想要查他难度很大。
祖水也有些发愁，再怎么从百足虫那里了解，那也终究是听说，事到如今亲眼瞧见，方知党派势力之深。
萧泊琴摸了摸祖水的头，告诫她不要多思，保持理智。
现在还有时间，要等朱怜的动作。
毕竟朱怜才是死到临头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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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人晌午，和郑云明大人一同享用了午膳。
郑元明心思活络，待人亲近，到宴席上的人身份混杂，却并无区别对待。
设宴还设在了汝南第一梅园当中。
酒足饭饱，人人皆乐，醉眼朦胧，苏大人下午还要上值，暂未喝酒。
郑元明坐席首，朝着宾客抱拳。
“初到汝南，招待不周，还望莫怪。”
“每位走后，均可获得三十金！”他豪言一出，台下宾客高呼郑大人恩义，但仍有人初到宴席，对此感到质疑。
“三十金，不少的价钱，郑大人，草民怕是收受不起。”
“郑大人莫非又有事相求，可此使团一事，已圆满结束，郑大人怎还眉头不展？”左边一席问道。
苏大人朝他看去，竟是汝南闻名富商。
郑元明能这么快找回蛇镯，此人怕是在其中出了好大的力气。
“不瞒各位，使团事了，如今大摆宴席，也是因为我不日便将离开汝南，这算是，临别的礼物。
在离开之前的每一日，我都会设宴，并且邀请汝南各位，替我宣告一二。
这汝南第一梅园，无论是何身份，皆可来此，吃上一份免费的膳食。
士农工商，皆所不忌，诚邀汝南百姓，与尔等共欢。”
话音刚落，地位低的人欢呼，称郑大人为高义之士。地位高的人摇摇头，暗自笑郑元明白费功夫。
用几顿饭换来的片刻忠诚，有什么用。
苏大人也想跟着吹捧郑元明一二，可他尚未喝酒，神色清明，看着眼前一片靡靡景像，愣是想到了先前，闻铮当着他的面，咒骂他的场景。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塞了几口佳肴压压惊。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闻大人呢，他定然是不会参加这种场合的。
苏大人摇头苦笑，把这些念头甩掉。
郑元明说完后，带着自己的人先行离席，梅园外面挂上了免费的招牌，吸引的许多百姓，给梅园的人气再上一波热度。
苏大人觉得不吃白不吃，先点了些饭菜，让梅园送到汝南知府。
可随之而来的，苏大人的上值的一个下午，片刻不停的有消息传来，让苏大人惶恐连连。
先是朱怜，开始在汝南大肆私会同郑元明有过接触的高官富商，旁敲侧击郑元明，然后出动了自己的下人，让其在街上游走，跟踪郑元明。
这一番行为，郑元明没有丝毫被惹怒的表现，不作为，不在乎，等待。
反而让夹击在中间的苏大人频频尴尬。
如果说，郑元明擅长用利诱人，朱怜则擅长用计逼人。
他的这一番举动，看似在威胁郑元明，手段越发狠辣，实则是一套声东击西。
他在倒逼，想看他和郑元明两相争斗的人出来。
逼得太急，幕后之人，真出现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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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郑元明遇刺？”
在客栈厢房，百无聊赖的萧泊琴，在祖水推门进入的那刻，便听到了她的话。
“谁做的？”
祖水匆匆喝了口茶水：“不是朱怜，是一批训练有素擅长暗杀的探子。”
仅仅才过了一天，居然又发生了一次刺杀。
“朱怜在知府，严刑拷打这些暗探，他们爆出了幕后主使，是姓司的一位大人。
苏大人将消息传给了我，并且带人用画像全城通缉，仍未找到幕后主使。
郑云明腹部中三刀，尚未昏迷，也和朱怜一起，动用全部人力追杀姓司的家伙。”
“声东击西，与郑元明里应外合，呵呵，他们哪里在争斗，这分明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萧泊琴默默说罢，撑起身子。
“闻铮他们在做些什么。”
“他们频繁潜入流民窟中，借用朱怜的名头，伪装成他的下人，竟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位交易了户籍的百姓。”
朱怜刺杀之罪，会落到司姓人氏的身上，如若闻铮能够找到朱怜售卖户籍的证据，他依然有罪。
而萧泊琴得想办法，拖郑元明下水，和闻铮来次里应外合。
祖水知道萧泊琴的意思，萧泊琴如今走的每一步，都有他自己的考虑，包括留下荣小尘。
“他没见过高丽的工艺，真的能看出蛇镯的问题吗？”祖水有些焦虑。
时间，他们现在太缺时间。
“造假的人知道最容易在哪里造假。”
“我相信郑元明的贪婪，这蛇镯如此精巧，郑元明怎么可能不想复刻，私下售卖。
他的好恩师，公羊尧，不就是凭此开始进入朝堂的吗？”
“荣小尘说过，完美复刻需要将这蛇镯反复观摩，直到可以拆卸又复原，才算成功。
他先前那些破烂，因为他根本没看过真迹。”
萧泊琴看人眼光毒辣，果真，没一会，熙桃便带着荣小尘进了厢房。
熙桃怀中抱着那木盒，蹦蹦跳跳，轻轻放在了萧泊琴的面前。
荣小尘看了整整一夜，眼下乌青，嘴唇泛白，但眼中有神，赞叹的目光还停留在那蛇镯上，久未停息。
“殿下，恕我无能，这蛇镯，我看不出他有任何拆卸的痕迹。”
萧泊琴听他娓娓道来：“首先，这蛇镯，由下向上，层层打磨，而在镯子上攀附着的蛇，体内有二十根金丝支撑它游走，才会如此生动。”
“只可惜，我感觉，这蛇镯上的蛇，还不够生动，如果蛇能更大一点，我觉得可以塞下三十几根金丝，让他更加灵活。”
祖水听这话，神情有些沮丧，这说明荣小尘没能看出蛇镯的问题。
“小尘，你做的很好。”
破天荒，萧泊琴夸赞了一句荣小尘。
“殿下，难道这蛇镯……”
“你没想错，高丽所造的銮金盘蛇镯，体内有三十三根金丝，这是我父皇亲口告诉我的。”
荣小尘看向萧泊琴，神色激动：“所以，所以这是一个赝品，天呐，这天下，居然还有人能做到此等工艺，只有剥开蛇镯，才能看见的纰漏，到底是何人所做，太惊讶了。”
荣小尘见证了一次秘宝，萧泊琴完成了他的承诺。
萧泊琴脸上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底阴冷无比。
“这蛇镯，几乎做到了以假乱真。但公羊尧从未说过，他手下门客当中有人有这般手艺。”
“郑元明，他的胆子，比他的恩师还要大呢？”
萧泊琴嘴角微微勾起，将木盒中的蛇镯，重新戴在了手上。
两天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
萧泊琴还要等朱怜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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