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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继续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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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确认,段湫死没死么。
阿毛结结巴巴的讲着:“拿着羊骨仗的大人,身形有余,气度从容,大概七尺有余,额头很宽,眼睛有点小,眉毛的一边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说完后,还用手比了下左边眉毛一寸的位置。
一听这个描述,便知道此人正是段湫。
站在萧泊琴身后的祖水轻轻拍了下萧泊琴的肩膀。
在这个时候,切莫过于追究段湫,她实在怕面前这两个老狐狸看出什么踪迹。
段湫死了,萧泊琴也算是少了一个祸端。
“使团所有人的尸首都被你们分尸带走,去到了哪里?”祖水沉声问道。
这个阿毛反而回答不出来了:“是我们当家的选择的地点,我真的不知道尸体在哪。”
“我确信,确信他们全都死了,不行吗?”
阿毛说的多有隐瞒,但如今宝物已回归,使团的尸体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郑元明看了看闻铮和褚旌:“两位可还有疑惑?”
“暂时没有了。”
郑元明笑了,撑着扶手,费力撑起自己厚重的身躯,站了起来。
“既然事情已了,那郑某便先行告退,殿下准备何时启程,我愿护送殿下平安回京。”
“有劳你了,郑大人,不过,刺杀我的罪还没审,你就想离开了?”萧泊琴漫不经心说道。
郑元明听到这话,脸上未曾有过惧色,倒是十分坦然的样子。
“刺杀一事,我当真不知情,也和朱怜大人探讨过了,确实不是嫁祸给他。”
“至于躲在阴暗处的,可让朱怜大人,为您解惑,毕竟论智谋,我等却不如他呢。”
郑元明说完,朝着几人告退,留下一句:“我会在汝南继续宴请,各位如若赏脸,欢迎之至。”
他大摇大摆的走了,带着那三个贼寇,离开了汝南知府。
手中的佛珠仍在转动,速度越来越缓慢。
“唉,没意思,真是没意思,老搞这么多圈圈绕绕又是如何呢,还不如大吃大喝一顿,多花钱来得痛快。”
身后的小厮,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张草纸,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开始临摹荣小尘的画作。
几乎是一比一还原,鲜血更添一分阴森。
郑元明看着那画上的壮汉:“留着只是祸害,找到他,逃到天涯海角,都得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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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郑元明走出知府,苏大人还颇有些恋恋不舍。
褚旌对着苏大人的方向默默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始讥讽起朱怜:“当时不是言之凿凿,坚决不承认是你派出来的刺客么,怎么如今还认罪了?”
朱怜等郑元明的身影消失后,才慢悠悠的说:“栽赃我的人,不是郑元明。”
他似笑非笑,言语中却透露着几分正经。
“我终其一生追求以谋算话论天下,没想到来汝南,竟能被人暗算,终年打燕被琢眼,大概就是如今我的处境了。”
“偏偏,这不是我的谋算,我却必须要为别人的谋算补充完美的注释。”
褚旌真是烦死这群喜欢说些文邹邹,叫人听不懂话的家伙了。
“所以你到底认不认?”
朱怜懒得理会褚旌的话,感叹了两下后,又恢复了初见时得意洋洋的姿态。
“我并不服气,总得比划比划,彻底分出胜负,我才能服。”
闻铮皱眉道:“你要做什么?”
“要让躲在背后的阴暗家伙滚出来,陪我一起赴死啊。”朱怜冷哼一声。
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是一副鼻孔看人的样子。
寿鄂门下的家伙,一如既往的招人记恨。
“可以,我等你的谋算。”萧泊琴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碎发。
他已经听疲倦了,眼皮都有些恍恍惚惚,要闭不闭。
祖水像是看出了萧泊琴的疲惫,皱眉道:“大概需要几日?殿下可等不了那么久。”
朱怜沉默思索片刻:“两日,两日后,会给殿下一个答案。”
朱怜说罢,昂首走出了知府。
苏大人这个时候才敢嘀咕一句这朱大人排场足,还敢让公主多推延几日。
闻铮看向萧泊琴:“累了?我们可以先回客栈,休息片刻。”
萧泊琴确实有些疲倦了。
黑衣长袖遮盖那蛇镯的光辉,此刻他再无先前那般的淡漠,分外疲惫的身体告诉他必须休息一会。
他带着祖水回到了客栈之中。
闻铮本想一同前去,却忽然意识到,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刚要起身,屁股都要离开椅子了,还是缓缓坐下。
等公主走后,苏大人这才偷瞄了闻铮几眼。
苏大人都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透露了一句话给闻铮,让闻铮抓到了朱怜的把柄。
朱怜才会剑走偏锋,扬言认罪。
可闻铮面上阴郁,一点喜色不见,朱大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内心想法。
他只是个小人物,无意招惹是非。
“既然,京都任务已了,那苏某就先行告退了,闻大人若是喜欢汝南风情,可以到处逛逛。”
苏大人脚底抹油,抱着自己的礼盒快速的跑了。
褚旌咬牙切齿:“这就是沉默的绝大多数?”
“要是靠像苏大人这样的官,咱们还不如死了拉倒。”
破罐子破摔的气质又出现了。
褚旌已经开始有些无力。
闻铮看着这位垂头丧气的同僚,安慰道:“改变不是一时的,而是默默积累的,不到终点,谁能知道走向如何呢?”
“咱两几乎前后脚成为的臣子,与他们相比,稚嫩有余。”
两人都当了两年的臣子,不同的是,一个在自己的义父口中了解局势变化,一个则是在陛下的口中。
朝代更替,无非沾染血泪和生命。公羊尧和寿鄂,以及高鸿羲三人,都是老臣民了,是在陛下尚未登基之时便跟随先帝的朝臣。
按照他们的入朝时间,称的上“两朝元老”。
二十年的时光,积蓄多少权势,多少人脉,多少臣子,那都是无法计数的。
怎么可能单凭褚旌的一腔孤勇,就能惩戒他们的罪。
“饭要一口口吃,觉也要一天天睡,你现在的低迷不振只会推迟明天的步伐。”
闻铮拍拍褚旌的背。
“目标长远是要的,但也要掂量自己的水平,比如现在,我们可以想办法断掉他们的臂膀。”
褚旌有被安慰到,毕竟自己的义父如此忠义,深得陛下信任,也和这两位斗了如此之久。
他和这几个人争斗,总算是能行的。
“朱怜怕是摘不掉刺杀公主的罪名了,那我们的力气,要往哪里去使?
陛下委派给你的事情,郑元明都做完了。”
闻铮也承认,郑元明很会用钱笼络人心。
“他要是当真觉得,事情已经做完了,为什么先行回去,而是要和公主一同回去呢?”
“在他的心里,尊崇公主是真,可却并没有像朱怜那般害怕公主。”
褚旌在闻铮的反问中,渐渐找到了一些理智,开始思索起来。
“所以,他担心,在公主的身上出现什么变数,所以一定要亲自看着殿下回京,他私下所做之事才彻底完毕?”褚旌一拍自己的脑袋,灵光大闪。
“而朱怜,认罪只是个幌子,他可只是在郑元明的面前认罪,在公主面前,还扬言要洗刷罪名。”
闻铮知道褚旌的“冷静”回来了。
“再想想,他们其实并不对付,如果朱怜随意找人认罪,郑元明一定会戳穿他,这样更会坐实他的罪名,这才是朱怜的迫不得已。”
三方混战,从来没有盟友可言,落水狗就要痛打,这是混战的首要问题。
“可朱怜,上哪里找一个能被郑元明承认的凶手?”
褚旌的思路走到了死结,刺客的表现像是在嫁祸他,引路仆的指认是在指引他与郑元明相见,可为何,朱怜不干脆指认就是郑元明做的呢?
褚旌问出了这个问题。
闻铮看着他,问道:“褚旌,你对于钱财,能抵抗到什么地步?”
褚旌不明其意。
“如果将来,你因斗争失败,被陛下判逐流放,郑元明承诺即使在边境苦寒之地,也能让你不愁衣食,条件是你要说出你义父的秘密,你可愿否?”
褚旌嗤之以鼻:“自是不愿。”
“那如若牵涉你父母九族,郑元明花重金让流民替你父母受刑,条件依旧,你可愿意否?”
褚旌隐约明白了闻铮的意思,可他是个孤儿,受义父庇佑,自是没有这样的困扰,但这诱惑已足够震慑人心。
“那如果,将来陛下要杀你义父,郑元明有能力保下他,条件是你再也不能和公羊尧作对,你也不愿意吗?”
一番锤问,重重敲了褚旌一下。
“陛下仁厚,绝不会杀我义父。”
闻铮笑了,他知道褚旌避而不答,便是答案,他也会屈服于自己的心。
褚旌细想之下,更觉得恐怖。
“所以,郑元明有无数个办法,让朱怜无法证明他是凶手,凭他自己,自然也无法证伪。
这个能被郑元承认的凶手,一定得出自在,两人共同认为的敌人当中。
只有这样,郑元明才不会出手,朱怜也除掉了一个敌人。”
这样,郑元明获得了功劳,朱怜能挣扎求生,但他们的敌人……
褚旌看看自己,在看看闻铮戏虐的眼神。
他们的敌人,不正是我们自己吗?
褚旌麻木了,分析一通,居然得出朱怜会嫁祸给自己这样的一个英明答案。
闻铮挑眉:“你又想歪了,郑元明有戳穿朱怜嫁祸的底气,并不只因为他善用金银。
我直觉认为,他真不是刺杀公主的真凶。
想想朱怜临走时的那番话,能被朱怜看上的对手,也是个“精于谋算”之人才对。”
闻铮的想法和褚旌不同,褚旌觉得就是郑元明嫁祸朱怜,但闻铮认为不是郑元明,而是另有一批隐藏起来的家伙。
“褚旌,事到如今,咱们也要加快脚步了,我们需要答案,知道他们私下干什么的答案。”
继续扯面皮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