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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李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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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星的活动空间再次受到了限制,他不能出房间门,那人不在同一空间时又会捆着他。
好在有了食材,那人还会煮面条,总算不用再吃过期泡面了。
他无聊地躺在床上,被子昨天被那人洗过了——他实在没想到那人会顺道将他睡得乱七八糟的狗窝也一起收拾了,温暖的阳光味将人包裹,他忍不住地手脚大开大合地扑腾了几下。心里暗暗地想着:原来软禁是这种感觉,有点像米虫,等着投喂……好像除了不自由,没有别的不舒服。不过,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相处这么些日子,也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
他晃了晃脑袋,轻轻拍了拍脑袋骂道:“怎么还替他辩白起来了?”
他坐起身子走到了书桌的旁边,他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目光紧紧跟随自己,他当不知道,自顾自地翻起了书桌上的东西。
李星星的手扒拉着一本又一本的书,忽然,他在角落瞧见了一堆闪着光的东西,凑过去看原来是一堆CD。
他初中时买过许多乐队专辑,李明海呵斥他不务正业关注戏子,他就将专辑通通藏在了这里。这么久过去了,专辑上应该落满了灰尘才是,却一张张都反光干净得很。
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缓慢地转过身去:“你听歌吗?”
那人眼珠子动了动,摩挲着手串:“声音太大。”
李星星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这人果然动过这些CD,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坐在地上的人,一个来历不明喜欢音乐行为怪异的年轻人,李星星心中暗暗地想着。
“抽屉里有耳机。”李星星说着打开了抽屉,在最里边扯出了一个老式的头戴式耳机。
这人没有乱翻过东西,应该不是小偷,李星星又想着。
那人起身将窗帘彻底拉上,他走到了书桌边上在那堆CD里随手抽出了一张递给了李星星。
李星星接过来一看,是beyong乐队的。
“机子在楼下客厅。”李星星说道。
那人走到了门口将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看了李星星一眼。
李星星起身,越过那人走出了房间。
两人来到了一楼客厅,李新星将CD放进了机子,插上耳机的线,将耳机戴在头上。耳边闷闷的响起两声‘擦擦呲呲’声,随后电吉他的声音流了出来,接着是鼓声贝斯,他小心地调试着音量,黄家驹浑厚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出现了。
“今天我 寒夜里看雪飘过……”
那人一直蹲在边上,仔细地盯着李星星的动作。
李星星将耳机摘了下来递给了那人:“喏,你听听。”
那人将耳机接过戴上,李星星一直观察着对方,他清晰地感觉到旁边这人戴上耳机后的变化,从一个沉默木讷的状态变得鲜活了,两只手扶着耳边的耳机,头轻轻地随着节奏点着。
李星星起身,那人立刻看了过来。
“我去将其他CD抱过来。”李星星解释道。
那人放下了耳机,站了起来,再次恢复了冷意:“走吧。”
两人并肩走着上了楼梯,李星星随意地问:“你喜欢beyong?”
那人点了点头。
李星星感兴趣地问道:“我也很喜欢黄家驹。”
那人不说话了。
李星星继续说道:“我还喜欢彭磊,你知道彭磊吗?”
那人点了点头。
李星星惊喜地说:“那你知道赵子健吗?”
那人看了李星星一眼:“你喜欢朋克摇滚?”
李星星找到知音一把面对面地看着那人:“对对对!你呢?你喜欢什么音乐风格?”
那人站在低一阶梯的楼梯上仰视着李星星,嘴角勾起极浅淡的笑:“我喜欢朋克和迪斯科。”
“知音!”李星星激动地伸出一只手去。
那人看了李星星伸出的手一会,目光最后移到了李星星的眼睛。李星星看不懂对方的眼神,讪讪地收回了手,藏在了身后。
李星星抱着所有的CD到了楼下,两人盘腿而坐,但是,耳机只有一个,两个人只能头挨着头,握着耳机各听一耳朵。
此时,CD已经唱到了《情人》。
“是缘是情是童真 还是意外
有泪有罪有付出 还有忍耐
是人是墙是寒冬 藏在眼内
有日有夜有幻想 没法等待
……”
键盘的旋律响起,架子鼓的节奏推着整个首歌的情绪向上,吉他和贝斯夹在其中。
李星星闭上眼睛沉浸在旋律之中,他忍不住地跟着黄家驹唱了出来。
“多少春秋风雨改 多少崎岖不变爱
多少唏嘘的你在人海……”
随着一段节奏极强的架子鼓切入,李星星的心跟着往上推,到了最后的高潮。
“是缘是情是童真 还是意外……”
李星星怔怔地看着旁边的人,他听着耳边黄家驹的声音与旁边的嗓音循环交杂,原来,这个人唱歌这么好听。
他轻轻地跟上了节奏,唱完了整首歌。
歌词结束后,是黄家驹特有的超长尾奏和吟唱,耳机里的旋律不停,他和那人对上了眼神,因为用着一个耳机两人呼吸几乎都缠绕在一起,刚刚不算默契的合唱好像让两人更熟悉了一些。
直到尾奏结束,李星星笑了笑,那人也勾起了一抹笑,他们听到了黄家驹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星星坐在了CD机前一整天,听了很多歌,那个人破天荒地聊了很多,全都是音乐方面。
“你手上的茧是因为弹吉他吗?”李星星忽然看见了那人手指的老茧问道。
那人摸了摸指尖的老茧,手指拨弦似的动了动,却没有回话。
李星星知道这人好像有很多秘密,也就没有再问了。
第二天,李星星翻找着CD,忽然听到了敲门声,他愣了一下,旁边的人更是浑身紧绷起站了起来。
李星星感受到那人俯视看过来的眼神,他心被刺了一下,紧张又小心翼翼地说:“不会是快递吧……”
那人拉着李星星的手走到了门口,打开猫眼小心瞧了一暗,扭曲的视线里站着两个戴着帽子的警察。他猛地握紧了李星星的手,李星星疼得‘嘶’了一声。
“你好,有人在里面吗?”
外面的人又敲了一次门,李星星被拽着去了厨房,他的手上再次被绑上带子,带子的另外一头是那人的手腕。随即,李星星看着那人从架子上抽出了一把刀。
“你要干什么?”李星星恐惧地看着对方,他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记忆又回到第一天被绑架的时候。
“一会你开一点门,你让他们走,我在门后,你若是乱说话……”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水果刀。
刀光闪在李星星的眼睛里,他忍不住地眯了眯眼睛,感觉到手心湿漉漉的。
李星星又被拽着到了门口,那人站在门后,示意李星星开门。
他咽了咽口水,缠着带子的手打开了门,半个身子探出去问:“谁啊?”
他看见了两个警察不知道该惊喜还是该害怕,他的腰上抵着一把刀,半个身子都僵硬了。
“你这几天都住在这里吗?”一个中年警察问道。
李星星点了点头:“怎么了?”
“事倒是没有,就是过来提醒你,这片没什么人,你要注意安全。”中年警察微微推了一下门,视线在里面扫了眼,随即说,“你一个人住?”
“啊,这是老房子,我回来有点事住几天。”李星星吓得用脚抵住了门,腰上的刀子尖尖地戳着,他小心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有没有看见可疑人员?”另外一个年轻的警察问道,“我们就是例行检查,你别紧张。”
李星星咬了咬牙道:“没有。我生病了没有出门。”他顿了顿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最近有个杀人犯还在追捕,你自己注意安全,晚上别出门了。”中年警察叮嘱了几句,回头看着年轻的警察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会,然后拿出了一张通缉令,“这是犯人,若是有线索,可以通知我们。”
李星星接过那张通缉令,他看着黑白的纸张上打印着一个人像,短短的头发,深深的眼窝,高挺的鼻梁,下面写着名字:犯人周朝阳。
腰上的刀子还紧紧地挨着,他颤抖的手几乎要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纸,他看着两个警察转身走了,久久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嘭!”
门被一股大力关上了。
李星星惊得软倒在地上,他踢蹬着腿靠着墙,惊恐地看着那个握着刀子站着的年轻人。
不是小偷,不是流浪汉,是一个杀人犯。
他的手上还绑着带子,他的动作带着带子在空中不住地颤动,绳子的另外一头的那只手腕被扯得轻轻地晃。
那个人……不,应该说是周朝阳,李星星看着周朝阳半蹲着捡起了地上的通缉令,久久地看着。
“你放了我吧……”李星星泪如雨下,吓得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腿挤在角落,“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周朝阳将那张通缉令单手卷成一团握在手里,黑黑的眼睛看向人,“我叫周朝阳——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