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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疯魔私藏 齐玉珩将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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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敛了声势,整条长廊只剩落雪轻响。
齐玉珩环在沈昕沅后背的手臂未曾松脱半分,掌心死死扣着她颤抖的脊背,将人牢牢锢在自己与石柱之间,隔绝了远处帝后那道刺眼的身影。
方才失控嘶吼后的粗重呼吸落在她发顶,戾气褪去,余下一层化不开的阴翳偏执。他缓缓松开扣着她颈侧的手,指尖却顺着她纤细脖颈,轻轻勾住一缕散乱乌发,指腹反复摩挲,力道轻得近乎缱绻,内里却藏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沈昕沅浑身发软,垂落的双手抵在他胸前,无力推拒,眼眶通红,泪珠断了线似的砸在他衣襟,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将脸颊埋在他肩头,肩头细微抽搐,连呜咽都只能闷在喉间。
齐玉珩垂眸凝视她埋首的侧颜,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无半分遮掩,人前清冷克制的将军皮囊彻底碎裂,露出底下蛰伏多年、扭曲腐烂的执念。他抬手,指尖细细描摹她下颌尚未消退的红印,那是方才他失控留下的痕迹,指尖按压上去,看着她细微一颤,心底竟生出一丝病态的满足。
“你怕我?”他声线低哑温柔,听不出喜怒,可指尖却一点点收紧,迫使她微微抬头,与自己对视,“可只有我,才是时时刻刻守着你的人。萧景和能给你什么?一场假意温存,一句棋子定论?”
沈昕沅睫羽湿漉漉地垂着,视线躲闪,不肯与他相望。
这躲闪的模样刺得齐玉珩心口发疼,又滋生出浓烈的妒意。他俯身,唇瓣擦过她耳畔,话语轻得如同低语,字字透着疯癫:“你心底还念着他,对不对?只要你心里有他一分,我便舍不得对你温和半分。我宁愿你恨我、惧我,也不要你将半分柔软分给毁了你满门的帝王。”
他缓缓松开圈着她的手臂,却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平稳却不容挣脱,拽着她往长廊尽头偏僻闲置偏殿走去。雪粒落在二人肩头,沈昕沅步履踉跄,被动跟着他的脚步,眼底满是惶恐茫然。
偏殿常年无人打理,门窗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她常用的素冷花香。
齐玉珩反手合上殿门,落闩的声响轻响,彻底断了她逃离的退路。他松开她的手腕,沈昕沅踉跄后退,后背抵住冰冷门板,缩起身子往后躲。
齐玉珩缓步朝她走近,步伐缓慢,目光一瞬不瞬锁着她,像猎人凝视落入圈套的猎物。他抬手,抬手扯开靠墙木柜的铜锁,柜门应声敞开。
柜中景象让沈昕沅浑身一震。
层层叠叠摆放着无数与她相关的旧物:年少时她不慎遗失的素色发带、绣着细碎梨花的半块丝帕、东宫宴上她随手丢弃的糖纸、几支干枯多年的白梅,甚至还有数片她旧年衣裙掉落的碎布。每一样都被妥善收好,用干净素纸层层包裹,存放了数年。
齐玉珩侧过身,目光温柔抚摸柜中物件,语气轻缓,藏着旁人无从窥见的病态痴迷:“沈家尚未倾覆时,你掉落的每一样小东西,我都悄悄捡了回来。旁人只当我一心沙场,无人知晓,我藏了你这么多年的影子。”
他伸手取出那条褪色发带,指尖捻着布料,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沈昕沅,唇角勾起一抹寒凉浅弧:“这些东西陪我的年岁,比萧景和陪你的时日还要久。他坐拥天下,却只能分你几分算计假意;我一无所有,却收藏了你所有细碎过往。”
沈昕沅怔怔望着满柜旧物,指尖微微发抖,心口涌上一阵寒意,往后又缩了缩身子。
她的避让落在齐玉珩眼中,眼底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阴鸷。他几步上前,再度逼近她,双手撑在门板两侧,将她困在自己怀中,咫尺距离,避无可避。
“你不必怕我收藏这些,”他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呼吸沉沉裹住她,“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萧景和仅凭几句儿时承诺,就能占满你的心?我守在暗处,看着你受尽委屈,看着你为他暗自落泪,每一次,我都恨不得毁了所有能让你记起他的东西。”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眼底的偏执浓烈得近乎窒息:“深宫之中,所有靠近你的宫人、偶尔望向你的内侍,全都是我暗中遣散调离。我不准任何人多看你一眼,你的狼狈、你的脆弱、你的隐忍,只能让我一人看见。”
沈昕沅瞳孔微微收缩,才惊觉过往数年,身边从来无人敢与她亲近,原来源头全在眼前这人身上。她慌乱摇头,抬手用力推搡他的胸膛,想要逃离这片密闭昏暗的屋子。
齐玉珩轻易按住她作乱的手腕,将两只手腕一并攥在单手中,举过她头顶抵在门板。他俯身,胸膛紧贴着她单薄身躯,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眼尾。
“别躲。”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我做这一切,全是为了你。萧景和能假意与皇后恩爱,能狠心将你视作棋子,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奔赴苦楚。方才长廊我那般对你,是逼你清醒,哪怕你现下恨我入骨,也好过日后再被他伤得万劫不复。”
他腾出另一只手,从柜中取出那片泛黄麦芽糖糖纸,递到她眼前,指尖死死攥住糖纸边缘,力道几乎要将薄纸揉碎:“这块糖他随手便能给你,一句护你说得轻巧,可他兑现过半分?倒是我,记了你所有喜好,记了你所有委屈,藏了你所有痕迹。”
沈昕沅望着那片熟悉的糖纸,鼻尖酸涩,泪珠又一次汹涌滑落,顺着下颌滴落在他攥着糖纸的手背上。
见她落泪,齐玉珩眼底闪过一丝疼惜,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许,却依旧不肯放开禁锢。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染上几分自我折磨的颓然,偏执不减分毫:“我知道这般行径荒唐不堪,近乎扭曲。可我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你心底尚存萧景和的位置,我心底的妒火便日夜灼烧,日夜折磨我自己。”
“我可以做你眼中十恶不赦的恶人,可以对你言语刻薄,逼你认清现实,可以隔绝你身边所有旁人。”他抬手,指尖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轻柔,话语却阴寒刺骨,“唯独不能容忍,你心心念念,从来都是伤你至深的那个人。”
他缓缓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却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手臂横揽住她腰肢,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脸颊蹭过她柔软发丝,贪婪攫取她身上独有的淡香。
“这间偏殿,往后便是只属于你我的地方。在这里,不必顾及帝王权衡,不必掩饰隐忍难过。”他闷声开口,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到她身上,藏着多年无人知晓的病态执念,“往后你的喜怒哀乐,你的一切,只能由我一人知晓,一人保管。萧景和能给你的虚名荣华,我不在乎,我只要完完整整、只属于我的沈昕沅。”
沈昕沅靠在他怀中,浑身僵硬,不敢挣扎,也无法挣脱。昏暗殿内,满柜她的旧物无声陈列,身前之人怀抱滚烫,爱意偏执扭曲,如同一张细密无形的网,早已将她牢牢困住,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