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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南成瘟疫 老酸儒和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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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好人卡还是坏人卡,至少文妙音肯给他发,知足吧。
奚杉青面上不显,顿了好一会才记起正事没着落。他把自己跟文妙音分别后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并询问文妙音那边的情况。
原来,两人择了不同方向后,奚杉青往左边的路走了很久,也遇到了一番奇景。
不同于文妙音的赤色大雾和白骨水池,奚杉青遇上一片浓烈火海。
一条仅容纳一人行走的小径两侧,触目可及是如流水般的暗红色火焰,火焰过处寸草不生,小径深处则是一片幽暗。
奚杉青一看,哪怕里边没有魔气,也很难进去,便生出折返念头。
不料一转身,碰见一身南蜀服饰的鬼王冷千秋,说辞无非是“闯入鬼域、坏我机缘”那套,跟文妙音的一样。
不过对方是十年,文妙音起步是二十年。
奚杉青感觉不妙,扣住玉佩马上要传信,就被冷千秋截住了。对方布下结界,彻底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并将奚杉青带到这座宫殿。
鬼王当时问他可有同伙。奚杉青竭力想把文妙音摘出去,言自己孤身一人入炼狱。
性情古怪的鬼王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将他扣在这儿就离开了。敢情是料到他没说真话,离开后到鬼域巡视了。
想到自己刚才的惊险,奚杉青除了碰上鬼王和被请到侧殿,几乎没受什么苦,对比自己又是诡异大雾又是森森白骨的传奇经历,文妙音心生怀疑。
难不成真是她倒霉?奚杉青选的路中规中矩,莫非两人都未选择的第三条路才是生路?还是说青衣使奚杉青选的路已经是最优解?
两人将已有线索核对过,讨论片刻,猜测这儿是鬼域的某座城。两人先前都在炼狱,并非误入鬼域,而是冷千秋出面将他们带回鬼域。
他们之所以断定自己没有误入鬼域,不仅是青衣使的眼睛不会出错,还有一个重要证据是文妙音方才见过的白骨水池。
众所周知,神魔大战的几处主战场因战况激烈损毁严重,大部分地方寸草不生,也有地方因此得了机缘,如低洼盆地吸引高处水流般汇聚灵气。
人鬼两界的一半结界就建立在古战场上,灵气魔气鬼气要么混杂,要么自成一片区域。那附着魔将残念的白骨,显然就是古战场的证据之一。
但正儿八经飞升鬼仙的冷千秋放着鬼域事务不管,没事跑到两界结界地带晃悠什么?
还冒着得罪羽华门的风险将二人扣下。
侧殿只有一张小榻。文妙音往里边靠,奚杉青躺在外侧,两人中间隔着半个人距离。
文妙音道:“他如此大费周章,想做什么……”
少女忽然灵机一动:“莫不是知道我二人半年后要参加凌霄榜,自知紫蛛宫弟子比不过我们,所以想出这个办法将我们扣在这儿?”
不得不说文大小姐确实是……脑洞清奇。
奚杉青委婉道:“我知道我们天赋……尚可。但冷千秋一个已经飞升的仙人,想来对后辈是否上凌霄榜没那么执着,没必要采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办法。”
“行……我们能遭人觊觎的地方除了天赋,就是脸。不是凌霄榜的事儿,是不是紫蛛宫跟羽华门有仇?还是冷千秋个人跟羽华门不和?我没仔细上过修真界变迁史,入门半年后又被罚到内省堂思过半年,对这门课程是一点都不熟悉,你了解吗?”她沉思道。
忽略那句把自己概括进去的赞美之词,奚杉青想了想:“羽华门跟南成巫教不和是早几十年的事,羽华门跟紫蛛宫和影宗的大矛盾倒不曾听闻。
哪怕冷千秋任紫蛛宫宫主时与羽华门不和,三百年过去,非血海深仇,也总该放下了。我实在想不明白。”
修真界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是南成巫教的人缘,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因镇教法器被紫蛛宫夺去,两派之间的仇恨用“血海深仇”来形容丝毫不为过,与其他两大门派的矛盾还要次之。
西鄯影宗倒卖法器给巫教,被发现是偷工减料的,因为此事被巫教骂了近百年的“奸商”,这一绰号又被其他受害门派沿用至今,因而影宗对巫教没多少好脸色。
羽华门门人多守礼谦和之辈,为自由不拘的巫教人看不惯,私下更是取了千百个如“假正经”“老酸儒”之类的外号。
某届定都在北昭永京的凌霄榜,众位羽华门弟子听见这些“绰号”,登时大怒,在比赛之外跟巫教弟子打了一架,外号从“老酸儒”变“成黑莲花”。
“黑莲花”的全称是“黑心的虚伪白莲”,意思是说羽华门弟子是两面派,表面君子,皮下莽夫。两派之间的梁子就此结下。
隐约能知道的是,冷千秋不止是冲着他们来的,很可能跟两人身后的羽华门有关。
他们暂时无头绪,只好约定休息几个时辰,再慢慢想办法。经脉没被封,二人又在金丹期,辟谷基本上不成问题。
结界地带时间模糊,里头四五日,外边世界才过了一二日。
高阶传音仙器自他们入了炼狱后便没有消息。不过玉佩没碎,就代表二人暂无危险。
系着二人安危情况的两块高阶传音仙器,各自被分作两半,一半留在主峰,另一半被韩千和木厝散人分别取走。
木厝散人每日的行程无非是练剑、打坐和想徒弟。两人入炼狱七八天有余,可能是找到地方修炼,如此自己也不必太过担心。
练完剑的某日下午,木厝散人正在剑台打坐,主峰突然传信过来,让诸位长老到议事堂开会。
木厝散人一向对一月一度甚至半月一度的开会敬而远之,能逃就逃,比如借闭关由头;逃不过去只好老实参加,毕竟掌门师姐的面子不好拂。
特殊时期,又非每月固定的初一、十五开会日子,木厝散人怕是有关后山炼狱的事,紧赶慢赶飞到主峰。
到了主峰,掌门和其他长老还没到,只有花朝同几位主峰弟子候着。文、奚二人入炼狱,未到关禁闭期限的花朝见两人不在,这几日也渐渐露面。
木厝散人知道掌门师姐有意放任,也懒得多管,干脆有意减少到主峰的走动,眼不见为净。
她是第一个来的。等了一盏茶时间,其他长老陆陆续续抵达议事堂。
扶楹一开口就点她:“稀奇啊,以前你不是总踩点到吗?”
龙灿心眼实,道:“物有一变,人有千变。没准是二师姐想做出点改变呢?”
此话一出,不仅闵阳捋着胡须微笑不语,连扶歌也露出了不信的表情,这让木厝散人感到同门之间的信任岌岌可危。
扶楹懒懒地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顶着木厝散人飞来的眼刀子,笑了:“不不不,哪怕海枯石烂,你二师姐都本性难移。只怕是心里挂念着徒弟,这回才跑这么快。”
“就你话多,你又知道了?”木厝散人道。
扶楹还要跟她呛声,一道灰袍身影自殿后阴影处走出,花朝等人齐齐行礼——
掌门至。
几人的吵闹暂时告一段落。掌门不是个爱废话的人,见人已到齐,落座后她直接抛出重点:“巫教传信,道南成几地出现不明瘟疫。”
木厝散人:“巫教不是一向与我羽华门不和么?这次肯放下身段传信,这瘟疫得有多严重?”
“规模不大,可控。”掌门道,“他们是听说去年北昭江南一带也有小规模瘟疫,怕事出有因,便传书几大门派询问了些细节。”
南成人热情浪漫,爱憎分明,巫教更甚。他们跟羽华门因国别而对立,与紫蛛宫因为镇教法器被夺而结下血仇,与影宗因对方卖次品仙器而翻脸,这回巫教肯放下身段向死对头们传信,只怕不止询问细节这么简单。
韩千问:“还有呢?”
“巫教觉得瘟疫源头奇怪,想请门中几位长老并紫蛛宫和影宗长老一道,到南成调查。”
白衣使出身的三长老周侠想到自己去年下山调查江南绣城一带的疫病,道:
“去年北昭绣城疫病,是由几个染病的异国商人引起,多为西鄯人。但我们调查时并无发现尸体上有魔气污染。这回巫教传书求助,倒有些蹊跷,只怕染病的源头是魔气。”
古书有记载,民众若误食被魔气污染的食物和水源,亦会引起原因不明的疾病,这些疾病被笼统归纳为“疫病”。
扶楹摇摇头:“不一定,凌霄榜在即,巫教紧张无可厚非。”
诸位长老意见不一,一派认为应该派出人手去协助调查;另一派认为凌霄榜将至,再派出长老恐怕人手不足,教育弟子的质量也会大大下降。
六位长老各分为两派,票数持平,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尚未表态的大长老韩千身上。
韩千想到尚在炼狱中毫无消息的徒弟,心有牵挂,最终选择跟木厝散人一道。
掌门:“投票结束,那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如有必要再出手。”
众人称是,正要告退离开——
几道如琴声散开的灵力波动自主峰后山、善水峰和望云峰同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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