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入仙门 碰见古代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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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如梦的永京渐渐远去，接着是离都城永京三百余里的副都宁城。宁城之后，一路南下，水汽渐增。
约莫小半个时辰，一座比羽栖山大七八倍的巍峨山峰映入眼帘，在它周围是云雾缭绕的七座小山峰。
正值夏末，远望，翠意满山，如披绿衣；近看，直通主峰的山路两侧草木竞秀，一派生机。
山门前早有人等候，见到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南御剑而来，为首一位烟霞色长袍长老往前一步，领弟子作揖，扬声道：
“吾等奉掌门之令，为远道而来的诸位接风洗尘。灵光洗尘，结界启封——”
韩千等人齐齐躬身回礼，众弟子亦跟着行礼。
将山峰笼罩其中的淡青色防御结界慢慢消散，整座凤扬山的景致一览无余。群峰耸立，错落有致，云海将主峰背后的景致粗略遮去，留下几个朦胧的影子引人遐想。
甫一入山，微风拂来，如有魔力般将众人身上久坐的疲惫吹散。文妙音深深吸了几口气，觉得堵在心口那股烦闷一瞬间卸去不少。
她打起精神，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名花名草不少，门派家底不错；主峰附近有七座山峰环绕，修习环境大；入门第一日有人来接风洗礼，礼数周全；住宿环境和吃食之类的暂不可知。
一干人落地于凤扬山主峰的大广场上，一位怀抱拂尘的中年女子领着几人站在台阶上，女子身后一人看着眼熟，细看发现是瑶琴会上舞刀的中年男子。
不曾想他竟是羽华门门人。
为首女子穿着规整华美的绣金白袍，一方洁白如雪的拂尘搭在臂弯，不染世俗；她神色淡漠，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连不着调的木厝散人都收剑入鞘，神色恭敬地朝对方施以一礼，口中称道：“见过掌门。”
掌门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长老们身后的弟子上。虽是极淡、极短的一眼，众人还是感觉瞬间被一股强大、不能反抗的力量锁定，俱是齐齐低了头。
接下来正式见内门三位长老与外门四位长老没那么紧张。瑶琴会上那舞刀男子原来是内门出身白衣使一派的三长老周侠，倒真让文妙音惊讶。
收到掌门的眼神示意，闵阳笑道：“好了，见过掌门与诸位长老了，你们不如猜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
众人期期艾艾，就是没人敢第一个说话。
文妙音看了看日头，猜道：“吃饭？还是去看住宿院子？”
话音刚落，有人附和，也有人意义不明道：“来到这儿当以修行为本，姑娘怎么一上来就问衣食住行？我看是先要安排课业。”
那句直白且流畅的“哪来的装货”递到嘴边，文妙音突然想起这是凤扬山，不得不咽下心里所想。
回头，见是一个面生的年轻男子，小眼睛大嘴巴，长相略微抱歉。她耸了耸肩，顿时失去争论的想法，微笑：“道友一心向道，倒是我俗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好一番吐槽：永京大户人家中不乏拿鼻孔看人、心比天高者，没想到入了仙门也不能免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
屈子有诗“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她倒觉得那反驳自己的家伙是众人皆醒独他喝大了。
周侠及时替她解围，笑道：“衣食住行为本，修行为重，两位弟子所言均有理。只是你们等下要择师，选定师父后各入各峰。”
闻言，几位外门长老开始挑人。文妙音观摩了会，思忖道：这择师，倒不如说是老师择徒弟。
二十一人，考核时通过哪一门，便拜入对应长老门下。比如通过青衣使考核的，自然而然拜入青衣使长老门下。
四皇子李星拜入青衣使长老龙灿门下。可能是名字中带火，这名表情严肃的女子实则性子急躁、脾气如火。
文妙音通过青衣使和羽衣使两门考核，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拜入哪派门下。外门长老中，青衣使和白衣使各一人，羽衣使有两人。
所以通过青衣使和白衣使考核的人基本上定了师傅，部分选择羽衣使的弟子要在两位长老中选择。
奚杉青必然是拜入青衣使门下，文妙音在想要不要和他一道。人生地不熟，有个认识的人结伴也好。
奚杉青没着急选，侧头跟她说话：“你可想好拜入哪位长老门下？”
文妙音：“还没，我在想我要不要跟你一块，毕竟我在这儿认识的人不多，就跟你熟一点。”
被那句“熟一点”取悦到了，奚杉青眼底的笑意如浮光跃金，闪烁在那双净如琉璃的眼睛里。他道：“欢迎，在下荣幸之至。”
羽华门久居凤扬山的长老与留守永京的长老不同，前者如韩千、木厝散人等人，除了外出降魔便是修炼，外人极难打探喜好。
后者露面于世人前的次数更多，如赵厚等人。那几日不知多少人私下跟他打听内外门几位长老的为人和实力，然后琢磨拜入谁的门下更好。
文宁觉得这套用处不大。一是羽华门几位核心长老身份神秘，深居简出，为的就是不想让人多打探。二是她更看重结果，文妙音拜入谁的门下更安全，于她而言最重要。
她的建议是让文妙音拜入青衣使门下，虽说外出降魔时要冲在前头辨别魔物，但主要的除魔任务不是青衣使的活儿。
杨伯言这次的建议倒是与文宁相悖。他跟木厝散人见过几面，知晓此人性子跟女儿合得来，便劝女儿考虑一下木厝散人。
一个考虑结果和安全，一个考虑过程和乐趣，文妙音选择不出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时候真想都要啊。
青衣使韩千让生活长老跟纪律长老带已经择好师傅的弟子去熟悉环境，让场上还没选定师傅的文、奚二人留下。
待人群散去后，韩千望着阶下美丽如画的一对男女，温声道：“内门长老每次大选至多收一位弟子，你们可有人愿意拜入我门下？”
看来两人拜师同一人是行不通了。文妙音笑笑：“按青衣使考核成绩，奚公子远在我之上，我另外考虑别的长老。”
奚杉青有些遗憾，只得应下。他往前几步，行礼，表示十分荣幸，能够拜入大长老门下。
奚杉青都能拜入内门，自己跟他天赋等级一致甚至莲花品级更高，想必也可以。
但是，入了内门日后可能任务繁重，必然不能像羽华门派驻永京的弟子一样轻松。
外门两位出身羽衣使的长老见她犹豫，纷纷试探，抛出橄榄枝，问她要不要拜入各自门下。
两位长老是一对兄妹，兄长扶歌面容三十来岁，长着副操心样；妹妹扶楹看着比兄长年轻五六岁，自我介绍时称自己今年要过百岁宴，还表示一定会请所有新入门的弟子来赴宴。
如果她的话是真的，木厝散人一百二十岁也不奇怪。
扶楹笑眯眯道：“阿音，来我这儿吧。内门艰苦，你若是进去，一天十二个时辰得修行十个时辰呢。”
她就是抓准文妙音怕吃苦头这点。
果不其然，文妙音打了个寒战，“当真？”
一天之内修炼十个时辰，她还要不要吃饭睡觉了？以往在侯府，她睡觉最多时能睡一天一夜，让她每日睡不够三个时辰还不如杀了她。
扶楹肘了肘兄长，俏皮地眨眨眼睛，灵动的面容如群芳中开得最灿烂的一朵。这位性子古灵精怪的长老咯咯笑道：“反正有人是这样的。”
扶歌不好意思昧着良心赞同妹妹的话，清了清嗓子，诚挚邀请：“在下的清雅峰占地广阔，环境素雅，门下弟子一人一个院，可不同于某些二三人一个院的山峰。且门下弟子时不时会组织聚餐，你喜欢热闹吗？喜欢的话欢迎加入清雅峰。”
扶歌口中的“某些人”（外门除扶歌以外的其他三位长老）：……怎么还踩高贬低？
龙灿不乐意了：“喂，扶歌，你什么意思？”
木厝散人状似无意地拭剑，跟一旁健谈爽朗的周侠闲聊，余光中留意文妙音的动向。
收徒麻烦，讲不好还有误人子弟的风险，再加上前半生不是修炼就是降魔，所以多年来一直未收徒弟。
现在么，还没想好要不要收。
修仙者多耳目聪明，扶楹没刻意压低的声音隔着百来米传到她耳朵里。
木厝散人翻了个白眼，转头跟几位同门吐槽：“一天修炼十个时辰？这么看得起我等？敢情我们内门不是人啊。在场哪位勤快的同仁昔日一天修炼十个时辰以上的，在下给她磕个响头。”
修为高的长老们早早辟谷，不吃不喝闭关几个月都行，但年轻弟子修炼时间过长反而不利，容易走火入魔。
周侠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感慨：“掌门师姐作弟子时，连续三个月每日修习十个时辰。你磕吧。”
说着还掏出一块录影石。
木厝散人：“……”
掌门淡淡地看她一眼。
木厝散人火速改口：“我是说除了掌门师姐以外的人！”
“那我跟韩师兄修炼碰上瓶颈期，也有几日……”
她十分怀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警告你啊师弟，别为了让你师姐磕头诓人啊。”
周侠无语：“您老这记性……不信你就问几位同门呗，刚好大家在场。”
凭木厝散人的欠揍程度，哪怕昔日大家作弟子时没有一天修炼十个时辰，也会纷纷昧着良心说反话。
“……得得得，敢情内门里只有我一个不务正业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入仙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