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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便宜谢秩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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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宁犹自未够,又说:“大公子生得这般龙章凤姿,也太容易令女子倾慕了。像今日船舶上二女子一起争你的事,以往必定也没少发生吧?”
“就是为了别叫人拿住把柄,大公子平时也该多注意收敛些。要是不当心再发生像那看杀卫玠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呢!”
谢秩珩:“???”
从来都只要求女子要端庄持重勿生轻浮,谁曾想今日谢秩珩也被人这般规劝约束言行举止,还是个年纪比他小许多的丫头片子。
“哎,大公子也太辛苦了!既要忙衙门里的事,又要忙家里的事,还要应付那些不定何处会出现的桃花债,这身边没个得力的帮手可是不行的呢!”
说罢,她努力眨巴眨巴眼睛,头发丝里都写满了毛遂自荐。
谢秩珩简直都快给她绕进去了,好在他意志尚坚,冷哼一声:“这便不用表姨费心了。”
他很快把话题生拽拉回,“你的意思是,这诗囊遗失,与你无关?”
姜岁宁很努力的摇头:“自然是无关,我进府才多久?在今日之前甚至都没有机会见到大公子这般谪仙之貌,又如何能认得出你的东西呢?”
“且我又没有机会近你的身,这府里也没几人认得我,我即便想偷,又得从哪里着手呢?”
在昨日及笄宴上,她偶然听到几名女子激动的说得了手,细细留了心,才听清是她们偷了谢秩珩的私物,然后便顺水推舟又从她们手中偷了出来。
但这也不算就是她偷了谢秩珩吧?至少她事先并没存要偷他的心思呢!
姜岁宁满眼真诚的望着谢秩珩,丝毫不觉得半点心虚。要不是她,这东西这会还流落在外,他且得再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呢!
谢秩珩暗暗咬牙,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没意趣。
他确实看出她撒了谎,可为了这点小事,他还不至于要严刑逼供吧!
方才一个人坐着他也想了许久,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府里女眷和女客们都太过温和了。
若是能像对男人那般果断约束内宅,今日也不至于会连累了母亲。
偏厅外,姜惊春一直在门外偷听。
但里面声音太小了,说的又断断续续的,也就没听得真切。
谢秩珩突然开门出来时,险些吓了她一跳,但她很快装出来找姜岁宁的模样,亲切迎来,笑着说:“原来妹妹在这儿,叫我一阵好找。”
谢秩珩点点头:“三婶。”
姜惊春握起姜岁宁的手,冲谢秩珩笑着说:“我这妹妹也才过及笄之年,平日里顽劣得很,我就生怕管束不好她。今儿难得见珩哥儿与她这般投缘,若是珩哥儿能抽空指点一二,也就够她受用的了。”
姜岁宁故作羞赧的躲到姜惊春身后,语气也是娇娇的:“长姐快别这么说,大公子贵人事忙,哪里能有空亲自指点我呢!”
这是欲盖弥彰了?姜惊春不禁大喜。
谢秩珩:“……”只得沉起一张脸,阔步就往外走。
偏身后姜岁宁还小声嗔怪:“你看你看,男人家都是好面子的嘛!”
谢秩珩咬牙,终是装作没听到,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姜惊春笑着连连拍她的手:“我的好妹妹。”
谢子昂是傍晚时被抬回来的。
虽在祠堂跪了一日一夜,但远还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可他偏横卧在春凳上让两小厮哼哧哼哧的抬着,自己嗯嗯呀呀的叫着,在下人们的诧异中一路叫着进了念恩斋。
谢瑞脸沉得像口锅,见儿子不停哭诉,又不好立时再冲他发火,只呼喝姜惊春过来好生照料。
姜惊春挺着大肚子忙前忙后,事无巨细样样过问,谢子昂直嫌脑仁疼,干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院子。
守岁一打听到这些,便赶忙回西厢同姜岁宁说了,主仆两人捂嘴笑得前仰后翻。
“看来三夫人的日子过得也不舒坦,论起来也是国公府的正经夫人了,可三房上下也没几个人真正拿她当主母的。”
“所以她才这般着急的让人接我过来。”姜岁宁冷笑,“虽说豪门之中以色侍人之事常有,不过你情我愿而已。但若只存色相,而没有手段,地位也是不稳当的。”
“可手段也分三六九等,且最忌讳以聪明当智慧,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守岁一个劲点头:“还是姑娘看得透。”
姜岁宁起身去翻箱倒柜,抱来一堆晒好的零段杨木,椴木,丁香,杜松等。把各种材料散摆开,又按量归置。
守岁疑惑:“姑娘这是又要制香?”
姜岁宁点头:“今儿大公子递诗囊的时候我隐约闻了一下,他用的是乌木沉水香,可惜咱们手头紧,一时弄不到檀木沉香这些,也不知能不能复刻得准。”
守岁眼珠子滴溜转:“姑娘做这些定然不会是想做礼去答谢大公子,多半还是有别的什么用意。”
姜岁宁也笑:“自然呢!大公子什么名贵的没有,怎么会看上咱们这些。”
“咱们先连夜做好,且看明日能不能发挥效用罢。”
她进国公府的第二天,姜惊春便安排她与谢瑞一道同桌吃饭。
公门侯府最重礼数,何况她也算不得是姜惊春正经的妹妹,这显然是别有用意。
果然,用饭的时候,她便感觉谢瑞投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别有用意,强忍着不适,直坚持到守岁设法把谢子昂也引过来,才算暂时躲过一劫。
可这样一来,她就又被谢子昂给缠上了。
这家人,当真是聚麀之诮。
翌日,姜岁宁过来正房给姜惊春请安,简单寒暄之后,便从袖里掏出一瓶药油。
“我从扬州带了些上好的红花油,对祛瘀消肿最是有效,想来二公子是能用得上的。”
谢瑞从里间出来,正巧听到这话,便笑得眯起了眼,“难得小姨如此费心,什么样的红花油,也拿给我瞧瞧。”
姜岁宁看向姜惊春,见她也笑着示意,便就将油交给了错后一步的赵嬷嬷。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倒叫姐夫见笑了。”
谢瑞从赵嬷嬷手里接过了,打开软塞用力嗅闻,笑得一语双关:“果真是好物,世间少有!”
姜岁宁低着头,一脸羞怯,又取出一只珐琅彩盒:“这是昨儿大公子身上熏的香,我闻着味道虽轻,却能中和这红花油的辛辣气味,姐姐不妨也一同拿给二公子。”
谢瑞笑容微沉,姜惊春伸手接过一闻,笑着说:“果真是好味道呢!大公子何时给你的?是昨日在荣安堂偏厅?”
“他还同你说了什么?”
姜岁宁头埋得更低了,小脸红扑扑的:“不是大公子给我的……姐姐别问了,我……我先回房去了。”
说罢,也不等回应,便胡乱朝二人福了福,娇羞着跑开了。
姜岁宁走后许久,谢瑞才看着空无一人的珠帘幽幽道:“你这妹妹的确是个绝色尤物,只可惜,要先便宜谢秩珩那小子了。”
姜惊春笑着过来捋他的山羊胡:“你又在后悔什么?不是你说如今咱们事事都看着大房二房那边,让她过去讨好了大公子,不比留在咱们院子里更有用处?”
“怎么?这会见有眉目了,你又舍不得了?”
谢瑞只握着方才的珐琅彩盒不语。
姜惊春故意把脸一沉,转过身去:“哼,你若当真舍不得她,我今儿便安排你们圆房,我们姐妹二人共事一夫,也是段佳话呢!”
谢瑞便笑着顺势将人搂在怀里,一口一个心肝肉的叫着:“我不过才夸了她一句,你便吃起醋来,都已经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同从前一样任性刁蛮。”
姜惊春借坡下驴,同谢瑞呢喃歪缠了半晌才肯作罢。
谢子昂收到红花油时,差点没当场给砸了。
“还敢过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她,我能在祠堂跪上这许久?这姐妹俩一个比一个刁钻狠毒,我今儿非得把这劳什子东西直摔到她脸上去!”
狗儿赶紧伸手拉他,“哎呦我的小爷,您可别去!昨日的事您还嫌不够晦气的,要是惹得老爷再训您一顿,岂不是要伤了父子和气?”
谢子昂便照着狗儿屁股就是一脚,可忘了他自己膝盖还有伤,结果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喝骂:“我要你提醒!”心里却也是有些后悔。
回想那日父亲的脸色,明显是已经对这小姨子起了意,偏被自己过去冲撞了。
关键他过后还犹未觉着有什么,还大张旗鼓的邀了好几个交好的兄弟一起来助兴,结果未得手不说,却还便落到了这副田地。
如今想来,只消当时能忍了过去,等到父亲先腻了,还怕会轮不到自己?
“哼!算是便宜谢秩珩那小子了!”
汀雨清斋。
谢秩珩正在默诵《道德经》,冷不防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把一旁已经昏昏欲睡的茗烟给吓的一个激灵。
“爷!您着凉了?”
谢秩珩看了眼窗外的毒日头,无语一叹,端了茶碗正要喝,又蹙眉搁下。
“去换碗热茶来。”
茗烟缩着脖子连连告饶,飞快的捧了茶碗出去。
谢秩珩起身拧了块毛巾捂脸。
谁在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