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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谈 我们有什么 ...

  •   三人过去的时候,蛋糕盒已经被人拆掉了,脸盘大的蛋糕规规矩矩地躺在桌子上,简单地插了两根细长的蜡烛。

      人来齐,有人去关了灯,一片漆黑。桌子不高,两个寿星一前一后坐在蛋糕的两侧,其余人全站着。秦冽用打火机点燃一支蜡烛,同时恶狠狠说道:“先声明,我待会还要见人的,谁敢用奶油砸我,给我洗一个月衣服。”

      听了他的话,众人都有些败兴。有人“切”了一声:“本来就没这想法的,被你这么一说,要不干点什么都不得劲了。”

      闻言,秦冽不置可否“哼”了一声,接着去点另一支蜡烛。他和廖乘辉两个人都不肯戴生日皇冠,由曹增博起了个头,索性就这样唱起了生日歌。

      在唱吟中,言谈换着角度给众人拍了好几张,又分别拍了秦冽和廖乘辉的单人照。

      很快,一首歌唱完。两位寿星闭上眼睛,开始许愿。身周静悄悄的,蜡烛发挥的微弱光芒,将他们的脸照得亮堂,所有人默默注视着两个人。

      言谈把镜头对准廖乘辉,刚拍了两张照片,他就睁开了眼睛。这么点时间,恐怕连一句话都说不完,不知他许的什么愿这么快。然而既然他已经睁眼,言谈赶紧换了个方位,去拍秦冽了。

      剩下这位就有点贪心了,许个愿用了将近一分多钟。

      明火的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照映着秦冽虔诚的面庞,显得他的脸柔和透亮、沉静如水,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他闭上眼睛,言谈就不必担心对上他的视线了,拉近镜头,放肆地拍了好几张。这家伙还挺上镜,言谈一边拍一边不由得想:秦冽安安静静的时候,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可惜,他睁开眼睛后,又该兴风作浪了。

      众目睽睽之下,秦冽徐徐睁开眼睛。眼风迅疾地扫了言谈一眼,还赶得及和廖乘辉一齐吹灭蜡烛。

      “许个愿的时间我都快睡着了。”有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下一秒,有人快速地开了灯,整个屋子重新亮了起来。

      秦冽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懒懒散散的:“不好意思啊,今年想法有点多。”
      说是不好意思,但是话语里没有一点儿抱歉的意思。

      “对谁有想法呢,那个人在不在场?”

      起哄声中,秦冽侧头看了一眼言谈,她正低头看相机,应该是在瞧新拍的照片。

      收回视线,知道言谈不喜欢被瞎起哄,秦冽没跟着搭腔,任由话题沉寂了下去。

      接着,进入吃蛋糕环节。他们有手有脚的,也不用自己分,要吃自个切去。秦冽只切了一块不大不小的蛋糕,打算给言谈送去。

      抬头望了一圈,看见言谈正和廖乘辉站在一块,廖乘辉在她的指示下查看着新拍的照片。秦冽怏怏不乐地看了他们一会儿,才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把蛋糕递到言谈面前,撇了撇嘴,这才咕哝了句:“吃不吃?”

      “不用了,”言谈转头看了他一眼,一下就把目光收了回来,“谢谢。”

      廖乘辉注意到人,抽空打了个招呼:“阿冽。”

      “嗯。”秦冽瓮声瓮气地应道,整个人气压极低,脸色灰蒙蒙的,眼神冷嗖嗖的。

      “言谈,你没拍我的照片吗?”他忽然问了一句。

      言谈不知道他要干嘛,只如实回道:“拍了。”

      “那你为什么不拿给我看?”秦冽说。

      言谈顿了顿,才说:“我会把照片发给学长,你想看的话可以让他发给你。”

      秦冽垂眼看着她,微微偏着着头,眉心轻拧。他明明没说话,可言谈觉得他好像有无尽的话要说。

      须臾,他将蛋糕塞到廖乘辉手上,不由分说抓过言谈的手臂就走。

      “我们谈谈。”
      他说。

      言谈立即挣了一下,喊了一声:“秦冽。”想叫他放手。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秦冽无视她的话,还是没放手:“还是你想在这里谈,反正我不介意被围观。”

      言谈抬头看向四周,大家都装作没有在围观的样子。

      “我们谈谈吧。”秦冽软着声音又说了一次,言谈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秦冽曾经说过他们绝对不会吵架的,因为那不是吵架,而是“谈谈”。

      他很喜欢叫她名字,有事叫,没事也叫,动不动就叫。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谈谈,我们谈谈。”不厌其烦的喊,好像名字叫多了,这个人就会是他的一样,似乎在占据领地。

      “我真受不了了,”秦冽的声音将她的心绪拉了回来,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中带上一丝祈求,“不会花你很多时间的,求你了。”

      看见言谈的神色有所松动,秦冽放轻了力道,拉着她快步走进一个房间,并关上门,隔绝外界的一切。

      这次,不等言谈再作挣扎,秦冽很自觉地先放开了她的手臂。

      言谈缓缓垂下手,指尖很细微地颤抖了一下,被秦冽抓过的手腕上仿佛还残存着当时的触感。

      “你要说什么,”她抬眼,提醒,“现在可以说了。”

      “我不明白,”秦冽说,“我们之间,现在就连照片,也要假人之手,是吗?”

      言谈凝眉思索了一会,才问:“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没有问题吗?”秦冽差点让她给气笑了。接着,他盯着她的脸,继续道:“既然你拍了两个人的照片,为什么只给他看,不给我看。我是病原体吗,就那么接触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逼视着人,目光如炬,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可结果令他失望,她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就连回答时的语气都平平淡淡的,没有起伏。

      “既然我们已经分手,就应该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秦冽嗤笑了一声,“你说得倒轻松,可是你自己都没做到,你分明在躲着我。”

      谁知,她就连掩饰都不愿掩饰了,就这样干干脆脆地承认了:“就算我在躲你,那又怎么样,难道我连躲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的样子,似乎还觉得自己很对。

      “言谈,你不觉得自己对我很残忍吗?不认识的人过来跟你搭讪你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和他交流,为什么偏偏对我不假辞色?”

      说话的时候,秦冽注意到言谈面对着他,双手插兜,他知道那是一种常见的防备的姿势。

      秦冽眉眼低了下来,有些自嘲地说:“就因为我喜欢过你,所以在你眼里,我就低人一等了,是吗?”

      听了他的话,言谈心中微苦,连开口都变得艰涩:“很抱歉让你有这种想法。我知道,接近我可能让你觉得疲惫。也许你可以试着避开让你不开心的事物,毕竟我们也没有在一起多久过,而时间会消磨所有的爱意。”
      言谈诚恳地建议着,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在她看来,豁出一切去爱一个人确实很难理解,不管是她这样对别人,还是别人这样对她,都很难理解。

      “对我来说,不爱一个人比爱一个人难,可是对你来说,好像是相反的。”秦冽说完,静静地看了言谈一会儿,才轻声地道:“我想我可能永远做不到像你这样。如果我像你这么对待我喜欢的人,我一定先难受死了。”

      言谈眉目微动:“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秦冽退后一步,转身拉开了门。

      一走出去,岑少翎受众人嘱托,迎了上来:“你们聊完了?”

      秦冽低低地“嗯”了一声,嗓音沙哑。

      背后,听见有人在问言谈:“摄影师小姐姐,我们待会儿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言谈平静道:“不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那人也没再纠缠。

      廖乘辉过去,把相机还给她,说:“今天谢谢了。等会转场了,最后为我们拍一张集体合照?”

      “行。”言谈有点疲倦了,还是强撑着点点头。

      一会儿的功夫,大家摆好了姿势,秦冽站在正中间,言谈和他几乎是面对面。他身姿挺拔,头微昂,表情却冷峻,定定地看过来。

      “一、二、三——”
      “茄子。”众人一齐喊道。

      大家都笑了,只有秦冽笑不出来。

      就这样拍了几张,正打算收工,曹增博忽然喊道:“摄影师过来跟我们拍一张吧。”

      言谈听了,举着相机有些犹豫。

      曹增博在后面来了一下,顿时把岑少翎推出去了。
      “去吧皮卡丘。”

      岑少翎只能自告奋勇,笑吟吟地对言谈招了招手:“嗨,让我来拍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言谈颔首,将相机递过去。然后,她径直走到了边上。

      曹增博极力游说:“小姐姐,你矮了点,要不站中间?”

      “闭嘴。”就在C位的秦冽讽刺道。

      那边,岑少翎调整了半天,忽然直起身,喊:“阿冽,你表情能不能不要那么臭,这样上镜真的不好看……”

      “闭嘴。”曹增博替秦冽说了。

      岑少翎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不管不顾了,就这样飞快地按下快门。
      反正他不入境,最好把他们都丑死算了。

      拍完,把相机一还。这时,岑少翎看到言谈头发上沾了些亮亮的东西,被她乌黑的发色一衬,看起来特别显眼。

      一开始还以为是发卡,仔细一瞧,发现是礼花筒内填充的彩色小碎片。
      他当即提醒道:“那个,你头上有东西。”

      听了他的话,言谈下意识地往头上摸了一下,用的是没拿相机的那只手。

      “不是,是这边。”岑少翎大声说。

      言谈一脸茫然,换了一只手去拿相机,打算换一只手去摸。

      岑少翎在旁边看着,有些急了,恨不得自己上手把东西拿掉。这样想着,他也确实伸出了手。

      谁知,言谈注意到他的动作,第一反应就是回避。为了拉开距离,她当下往后一退。
      她后面是桌子,上边瓶瓶罐罐的都有。这一下,猝不及防地把一瓶开了口的酒撞倒了。

      “咚”的一声,酒瓶倒地,发出不小的声响。幸而沙发桌不是很高,加之那个酒瓶质量可能不错,所以它往下砸时没有摔碎。只是,言谈从小腿肚子往下的裤边,被酒浸湿了一块。

      秦冽冲过来,二话不说半蹲在言谈脚边看了下,低着头问:“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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