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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痛经 和亲是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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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冽对她说:“在你眼里,我是死人吗?”
言谈的心从听到这句话开始动摇。
她回家一趟,时隔一年多,没有迟疑,精确地从众多笔记本里抽出一本。
某一页上写着:
“与生者交流爱,恐怕会极大地伤害彼此,因此我将所爱之人当作死者封存。”
她甚至不记得是从哪儿看到这句话的,不记得作者是谁,但她却一直记得这句话。记得自己把它抄在笔记本上。记得自己誊写在了哪个笔记本。
因为它准确地描述了她。
第一眼看到这句话时言谈几乎怀疑它是从自己灵魂中钻出来。
她骨子里好像就是这种人。这样的她大概和秦冽的理想型相差甚远,不管她是顺着秦冽还是顺着自己,两人之间,最后都会走向一败涂地。所有他要摒弃的,都是她所拥有的。
怎么办呢。
她不愿意受伤,也不想别人受伤。唯有全副武装。只能严防死守。
*
听说言谈和她的小男朋友似乎在冷战,言谕再怎么忙,也要专门回来看看笑话的。
一进门,见着言谈,言谕立即绕她转了一圈,说:“哎!看看这是谁哇?”
马上,他又自问自答:
“哦。原来是我亲爱的妹妹。”
言谈抬头看他,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怎么,这么快就过不下去啦?不过也是,看你们那样也坚持不了多久。我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他说,信誓旦旦。
言谈说:“好烦。”
缓缓的、一字一顿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言谕耳中。他起码呆了三秒以上,“你……说我烦?”
没等言谈开口,他重新念叨起来:“和亲就要有和亲的觉悟。现在知道烦了,早干什么去了。”
“众所周知,和亲是没有好结果的。就连我这个法盲也知道。”
话音刚落,脑袋猝不及防被人敲了一下。
“和什么亲,”言德咏说,“一边去。”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皇亲国戚呢。”楚沐泽附和了一声,随后对言谈道:“对了,我这里有一张票……”
*
“再不看就过期了啊。”
听说秦冽还是没联系言谈,秦文栋好心提醒。
秦冽:“过期就过期呗。”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秦文栋简直不能看得太穿了,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朝秦冽张手:“你票还我。”
“……不。”
吃完早餐,秦冽回到房间找出那张话剧票,又确认了一遍上面的时间。
就在今天,下午。
他仰躺在床上解锁手机。微信上清楚地显示他和言谈最后一次聊天的信息,停留在上周四。
到今天也才过了三天而已。
他开始回忆自己这三天有没有表现得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的样子。真的有这么明显吗,不然怎么连他爸都惊动了。
马上又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忽地,秦冽翻身坐起,点开手机相机拍了票面的一角,给言谈发了过去,问她:
【票拿到了吗】
言谈回复得很快:【有的】
学着秦冽也拍了自己的票发过来。
秦冽一怔,没来由地想起有一次他们找了家店一起赶作业,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明明店里开着空调几乎处于恒温状态言谈还要反复穿脱着校服外套,可是言谈穿衣服,秦冽也穿衣服,言谈脱衣服,秦冽也脱衣服。最后她问你干嘛一直学我,秦冽就回答她说我想和你一样。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想和你穿情侣装。
如今这两张图,让秦冽看在眼里可能也就跟情侣头像没什么差别了吧。因此他开心了一点,接着回复了信息。
【下午我去接你吧】
而言谈没有拒绝,发来时间和地点。
到了约定时间,秦冽按照言谈的要求将车停在了她家小区外的大马路上。
秦冽看着言谈慢慢走近,接着,稍稍探了下头朝驾驶位张望着。于是秦冽假装不经意地转头,这下足够言谈看清他的整张脸蛋了。
他正思索着要用什么面目面对言谈。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言谈往后退了一步。
在他茫然之际,车子的尾部,言谈的手已经拉上车门了。
拉不开。
言谈又使了一下劲。
还是拉不开。
这时,副驾驶一侧的门猛然被人从里推开。车门扫来,如巨翅拍动,言谈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秦冽冰冷的声线随后从车子里传出:“到前面坐。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言谈在原地停顿了会儿,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谁都没有说话,秦冽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言谈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很敏锐地察觉到秦冽似乎又生气了。
“我没有把你当司机的意思。”言谈试图补救一下。
“哦。”
秦冽反应冷淡。
言谈顿了下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坐你车后面。我以后不会了。”
只听秦冽说:“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坐后面。”
这下言谈也有点没辙了,直言道:“有点晒。”
就该生气的。而且要气得大张旗鼓,气焰盛大得熏天赫地。可一听到言谈这话,秦冽被一瞬间净化了。
知道自己可能彻底想错了,他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懊恼。
怒气值骤然归零。
愧疚值直线上升。
来到剧院,秦冽忽然提出帮言谈拿包。这显然是求和的信号。言谈正愁怎么和好呢,忙不迭把包给了出去。
看他的表情,好像已经自己把心情平复好了?
言谈提起的心放下了一点。
距离话剧开始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秦冽满腹心事,自然没能沉浸进去,偶尔强撑着精神看去几眼还是为了之后如果言谈要讨论剧情的话不至于露馅。
和秦冽不同,言谈一直看得挺入神的。谁知,看着看着,腹部居然隐隐疼痛起来。
正处于经期,言谈知道自己应该是痛经了,目前的痛意还很轻微,处于可忍受范围之内。她很久没痛经过了,这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想想八成由于上次淋的那场雨。
原本言谈想着如果不是很痛的话她忍忍就过去了,然而天违人愿,从小腹传来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观看剧目必须保持安静,想了想,言谈一把抓上秦冽的胳膊。她的异常之举立刻引起了秦冽的注意,看到秦冽的视线望过来,言谈小声说道:“我想出去。”
注意到她不同寻常的苍白的脸色,秦冽一边胆颤,一边果断拉起言谈的手把她带出去。
走到一半他的手就顺势扶上了言谈小臂,那儿的的皮肤碰上去凉飕飕的。而且触感奇怪,像是疹子,摸起来有点粗糙。
“怎么了谈谈?你哪里不舒服?”出去之后,秦冽马上视察起言谈的情况。直到这时,他才看清言谈手臂上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阵又一阵上来的鸡皮疙瘩。
密密麻麻的,秦冽都看傻眼了,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
言谈正要开口,忽地被秦冽一把搂入怀中,低语道:“谈谈你没事吧?你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没事的……”
他的吐息落在言谈的脖颈上,有点痒。
“我只是痛经了。”言谈吐出一句。
“痛经?”秦冽慢慢放开了她,一下子又看见了她手上的鸡皮疙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
怎么。
会痛成这样?
两人回到车上,秦冽找到水拧开,递过去。言谈没有忍痛的习惯,如果痛经就会第一时间吃止痛药。这次也一样,她从包里找到带着的布洛芬,剥出来一颗胶囊,随后伸手接过水。
秦冽看着言谈吞完药,犹疑一下,然后问:“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没事,”言谈放慢了喘气的速度,“我睡一觉就好了。”
秦冽给她系好安全带,回到驾驶位上,摸了把方向盘,又往后看:“回家吗?”
“还是在附近找个酒店睡?”
言谈想了想:“去酒店吧。”
到了酒店,秦冽开好房,和言谈一起等着电梯。秦冽一直按捺的情绪于是得以显现,心内焦灼,避无可避。他忍不住拉起了言谈的手,抓得紧紧的,才终于安心了一点。言谈甚至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下。
待言谈看过来,秦冽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好点了吗?”
言谈对着秦冽,轻点了下头。
这时,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里面只有一个人,站在正中间。
言谈同秦冽一起愣在原地。
楚圣天的脸色变都没变,只快速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按着开门按钮。
秦冽开的是套房,楚圣天来到阳台打电话给司机说了晚点到,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冽萎靡不振地缩在沙发上的自闭样子。
于是微微挑了下眉:“没事吧?”
“睡下了。”秦冽说完,想起言谈蜷着身子躺在床上的样子。明明是二米多的大床,她好像怎么也伸展不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的缘故。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干不了。
想到这,秦冽不禁蹙了下额。
“我问你呢?”
“我能有什么事。”秦冽说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楚圣天也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然后低头翻着手机。
秦冽看着他,顿了会儿,说道:“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
楚圣天抬头,道:“吃东西吗,我让我助理给你带。”
“不了。”秦冽没劲地回答了这个没劲的问题。
楚圣天点点头。
不知怎么的,秦冽想到上次有人说不知道他和言谈楚圣天会帮谁,他这时忽然好奇起这个问题的答案。
“天哥,”秦冽先是叫了声当事人的名字,再斟酌了一下说,“如果我和言谈吵架了,你会选谁?”
楚圣天觑了他一眼,看起来有点无语。
就在秦冽以为他不屑回答时,他说话了:“别自取其辱。”
简直简洁而有力。
秦冽:“……”
“我让助理准备了热水袋,等会送来,你问问言谈需不需要吧。”
秦冽:“哦。”
“交给你了,”楚圣天站起来,“我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言谈悠悠忽忽醒来。她从床上坐起,环视了一下房间。
窗帘紧紧地拉上了,屋内十分晦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刻了。言谈趴在床沿上找到了自己的鞋子,正默不作声地穿着,忽而传来两下敲门声。
“进。”
她朗声说。
秦冽握上把手,开门走进来。
言谈穿好鞋了,把手放在膝盖端坐在床上,活像一个好学生的样子。下一秒,她的手忽然被秦冽拉住了。
秦冽单膝跪地,蹲在她的脚边,拉着她的手不放,弄得言谈有点无措。
“对不起,”秦冽说,“今后我再也不和你生气了。”
昏黑的室内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声音里好像有无限的悲伤。
言谈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你……你先起来。”好半天才说道。
秦冽好像点了点头,忽然在言谈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言谈下意识地抽回手,但秦冽拉得很紧,她没有抽出来,秦冽就拉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