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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生最大的问题就只是感情问题 也超级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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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冽当年在开酒吧时,划了一块区域当做后院,用来画画、休息、聚餐等,性质跟工作室差不多。这儿是他的常驻地,有时懒得回家,他还会在这过夜。
近来,秦冽经常过来“有角”的后院睡觉,还有起床气,被吵醒了会骂人。大家都尽量回避他,平时经常来玩的人这些日子都不来了,只想他哪天快点恢复正常。
又一天,秦冽刚睡醒。他缓慢地在床上坐起,迷迷瞪瞪睁眼,周围昏沉沉的。
天色已经暗淡,时间进入了傍晚。
秦冽走到客厅,“啪”地一下打开灯,室内瞬间光亮起来,只是空荡荡的。
一个人也没有。
他坐到沙发上,拿着手机点了份外卖,又随手把它放回桌面。之后将脑袋往沙发背上一搁,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发起了呆。
十多分钟过后,手机响了,不出所料是外卖员打来的,让去拿外卖。虽然后院设了后门,但难找,所以秦冽得穿过院子去到酒吧那拿。
顺利拿到外卖,回去的时候,撞见了廖乘辉,他正抱着一屉要回收的酒杯走来。秦冽喊了他一声,叫住了他。
廖乘辉腾不出手,就朝他点了点头。之后见秦冽也没说话,似乎就是心血来潮地叫了一声、或者只是要随便打个招呼,于是他就转身进了后厨。
看着廖乘辉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后,秦冽回到客厅,快速地吃完了外卖。过后,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制造的垃圾,又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桌子,这才站起来,走了出去。
来到后厨,廖乘辉还在,正支着身子靠在流理台上玩手机。可能是感觉到了秦冽的到来,便抬起了头。
“阿冽?”看到秦冽,他有点意外。
秦冽走进来时,自动洗杯消毒一体机刚好响起提示。廖乘辉便转过身,把洗好的一屉酒杯拿出来,接下来就一个一个地把它们拿出来,放进温热的柠檬水里泡着。
做完这些工序后,他才看向秦冽:“找我有事?”
秦冽默然半晌,这才没头没脑地冒出句:“你们学法的人太不是东西了。”
“……”
廖乘辉感到有些新奇,他好笑地看着秦冽,问道:“出什么事了?谁惹你了?”
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学法的,他和秦冽都认识的,除了那一位,还有谁呢?只是,再怎么说也得给孩子留点面子。
既然廖乘辉开口问了,秦冽干脆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言谈,她恨不得和我划清界限。”
“这正常啊,”廖乘辉心硬如铁地提示他,“你们已经分手了。”
听了这话,秦冽的怨愤化成了委屈:“又不是我要分的。”
如果是秦冽的其他朋友,秦冽是绝对不会和他们倾诉他和言谈的当年的事的,因为一个知道了,接下来一大群就会知道。但廖乘辉不同,他内敛、可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秦冽选择向他诉说委屈。
“结果已经形成了,过程还重要吗?”廖乘辉说。
“……”
秦冽沉默了。学法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讲道理,现在不是应该安慰他吗。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什么宽慰的话都是虚言,是伤口撒盐、火上浇油,但也总比这样刺激他强啊。
这下失算了,可见廖乘辉也不是个优异的倾诉对象。秦冽正犹豫要不要离开,这时廖乘辉捡出一只被柠檬水浸泡过的酒杯,拿着棉布开始擦了起来。正好秦冽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便道:“我帮你吧。”
廖乘辉也没拒绝,直接给他丢了一块擦杯布。
余光中,廖乘辉瞥见秦冽把一只杯子擦得锃亮,还放在灯光下欣赏了一下,之后甚是满意地将它放进柜中。虽说这个大少爷没帮倒忙,但他这显然就是来玩的。
过了一会儿,秦冽忽然开口问道:“说真的,你现在也不缺钱了,而且你时间那么宝贵,干嘛还来我这儿打工呢?”
“老板,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啊,”廖乘辉笑言,“再说,我怎么就不能去打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去做一些跟你专业相关的兼职,而不是干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
秦冽说的是真心话,他知道廖乘辉平时有多努力,也是打从心里佩服他。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廖乘辉把他的时间放在洗杯刷碗上面是一种浪费。
“你还真把我当铁人了啊。”廖乘辉说了这么一句。
可不是嘛,法学专业的还辅修了计算机,参加了一堆项目比赛,课余还去打工,这不是铁人是什么?
秦冽正想着,便听到廖乘辉继续道:“平时动脑太多了,做这种机械性的工作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放松。”
要是真的像秦冽说的那样,他两个专业的学习本来就要频繁用脑,还专找一些脑力活去干,恐怕他才真的会崩溃。
“放松?”秦冽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却也没再置喙。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总算把全部杯子都擦完了。此刻,秦冽看着廖乘辉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好,再关上柜门,便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哪里放松了,却也没真的把这话说出口。
可能是因为心里揣了事的缘故,一直做这些充满重复性的枯燥工作,并没有让秦冽感到有多放松。而廖乘辉却好像真的挺放松的,整个过程他都心平气和、不焦不躁的,擦个杯子被他弄得好像在擦一件艺术品一样。
秦冽无法做到像他那样平静,他也堂而皇之地将这种不平静表现在了脸上。
像廖乘辉这样心思细腻的人,又怎么会感知不到他的情绪呢。反正活已经干完了,开解他一下也无妨。他于是问:“阿冽,你很难过吗?”
“啊?”
秦冽不料他忽然开口,一下懵圈了。反应过后却嘴硬地说:“我不难过啊,我一点也不难过!”
“……那就好。”他这样,廖乘辉想劝解都无从下手,只说了这句。
“我想通了,”秦冽伸着懒腰说,“人生本来就是难的,难着难着就过了。”
廖乘辉却笑道:“你一个大少爷说这种话,信不信我踢死你。”
“可我就是人啊,是人就会有情绪,也会难过和伤心。你不知道,我快被言谈气死了。她实在太过分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心痛过……”
秦冽从不认为自己不该伤心,他也不会去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他觉得那是不健康的。
“其实我有时挺羡慕你的,”廖乘辉顿了顿,忽然看向秦冽,“人生中遇到的最大问题就只是感情问题。”
秦冽愣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廖乘辉这时说:“其实我觉得你和学妹之间希望还是很大的,毕竟这才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