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尾巴一摇》月知江江

1、第 1 章 “学霸”

　　“分手！”
　　陈隽生真正意义上和苏依瑶产生交集的那一天，捧着刚买的一杯奶茶，女孩站在她男朋友和学妹面前，气势十足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你真是好样的，在一起有一个月没有就和学妹搞上了，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姐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戴绿帽子，你真行。”
　　耳边，女孩的声音遥遥传来，似乎一点也不怕被人看热闹。
　　本来以为自己只是碰巧遇上了这种大街上吵架的随机事件，哪知道，才走过这几个人没多远……
　　“陈隽生！”身后，突然有人喊到了他的名字。

　　“？”顿了顿，陈隽生疑惑地朝这个方向望过来。
　　在喊我？
　　“陈隽生！”又喊了一句，朝他招了招手，眼看着那个人疑惑的指了指他自己，盯着她却就是没有要过来的意思，有些急了，走上前，苏依瑶干脆直接把他拉过来。
　　莫名其妙被女孩带着走到了事件中心，看着被女孩拉住的手臂，眨了眨眼，陈隽生有些茫然。

　　“你就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气我？”对面，女孩的男朋友似乎是有些急了，看她这样，气笑了。
　　“这怎么能是大街上随便拉的一个人呢？”耸了耸肩，苏依瑶不甚在意地挽着身边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从刚刚开始就没怎么反抗的人，她甚至还把脑袋靠在了陈隽生的肩膀上。
　　陈隽生的身体蓦地一僵。
　　什么啊……他好想跑……

　　清了清嗓子，苏依瑶就开始了：“我前男友，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都是光荣榜上的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你出轨的借口？”
　　“光荣榜一个年级上50个人，你就这次排到了第50，你还好意思说呀？”
　　“陈隽生不认识，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什么光荣榜啊？”

　　低下头，陈隽生默默地听着她讲话。
　　“这样，回头你要是有时间，你去光荣榜找找，年级第一，陈隽生，这你总要记住这个名字了吧？”
　　对着前男友一阵输出，眼见着对面的人脸色由青变白，终于，苏依瑶爽了：“得了，你跟着你那学妹过去吧，分手快乐，不见。”
　　说完，苏依瑶大摇大摆地拉着陈隽生转身。
　　陈隽生就这么由着女孩把他带走了。

　　走了稍微有一段路，似乎是才发现自己还挽着一个人。
　　低头看了一眼，很自然地放下手，抬头，苏依瑶又看了一眼陈隽生：“谢谢你啊，姐今天真的是开了眼了。”
　　陈隽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闹剧。
　　抿了抿唇，陈隽生没有说话，只是，他不着痕迹地和女孩隔开了一点距离。

　　也没在乎他有没有接话，苏依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学霸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陈隽生这下是真的有些有些茫然了。
　　他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但也没等他回答，说完，苏依瑶自己歪头想了想：“哦，这附近好像有个培训机构，学霸是来补习的吗？”
　　“嗯。”一直不说话好像也不太好，犹豫了一下，陈隽生低低应了一句。
　　扭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刚和前男友吵完架，苏依瑶神清气爽的：“哎，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

　　这时两人走到一个岔口，顿了一下，陈隽生正想往自己回家的方向走，但谁知道，身侧突然传来一股力。
　　“？”扭头一看，苏依瑶又一扯他的袖子，把他往她那边的方向拉。
　　一边走，女孩一边还一无所觉地说，表情愤懑，在和他吐槽：“这个人，无语，之前他刚来追我的时候看着还挺真诚的，没想到现在给我戴绿帽子。”
　　愣愣的就被她拉着走了，一边听她讲话，莫名其妙，陈隽生就离他回家的路越来越远。
　　“还反咬我钓鱼，谁给他这么大的脸，要不是看他长得还行，姐一周就把他甩了，男人千千万，换谁不是换。”
　　“我……”好不容易等苏依瑶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话，陈隽生刚想开口。
　　又被苏依瑶打断：“找的男朋友都是光荣榜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好不容易进一次光荣榜给他得瑟的，烦死了，真想给他丫嘴撕烂。”
　　“……”陈隽生又默默地闭嘴了。

　　走着走着，直到陈隽生跟着她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门口。
　　两步跳到小区门禁之前，刷卡打开门，随着“滴”的一声，回过头，苏依瑶笑容明媚地对着陈隽生摆摆手：“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啊。”
　　说完这句话，也没看陈隽生是什么反应，蹦蹦跳跳地，苏依瑶很快就离开了陈隽生的视线。

　　回到家，陈隽生在玄关换鞋。
　　客厅里，陈妈妈听到声音，疑惑地探出一个脑袋：“生生今天回家怎么这么晚？”
　　换了鞋，将书包拎在手上，抬脚往自己的卧室走，听见陈妈妈的话，犹豫了一下，陈隽生还是说：“刚刚，在路上碰见一个同学。”
　　听见这话，陈妈妈这就笑起来：“看来我们生生和同学相处的还不错嘛。”
　　顿了一下，没说话，陈隽生径直走回房间。
　　在书桌前坐下的时候，陈隽生又想到今天那个，在中央广场莫名其妙就，拉着他不知道参与了什么的女孩。
　　虽然她说谢谢自己送她回家，但他好像也没说要送吧……
　　她有点奇怪……

　　-

　　自从上次碰见过那一面，高二升高三这整个暑假，陈隽生都没有再碰见苏依瑶。
　　而苏依瑶这边，自从上次分手了之后，她基本上是一直窝在家里打她的游戏，看她的小说。
　　直到开始上学，周围的气氛活跃起来，苏依瑶还觉得有点不习惯呢。
　　午休完和朋友在操场上闲逛，苏依瑶听叶今歌在她身边悄咪咪地说：“哎，阿瑶我跟你说，我今年暑假回老家的时候，碰见一个特别帅的男的。”
　　“哦？你追了吗？”挑挑眉，苏依瑶颇有兴趣地问她。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叶今歌摆摆手：“没加好友，反正往后估计也见不到几面的。”
　　“对了，你和你男朋友谈的怎么样啊？”讲完，话题一转，叶今歌又问起苏依瑶来。
　　“别提了，早分了，前男友了。”操场空旷，中午的阳光很好，抬起手挡了挡太阳，苏依瑶满不在意地回答。
　　“咦，你俩怎么分了，当初他来追你的时候不是还蛮好的嘛？”
　　听完叶今歌的话，刚想回答，突然，视线捕捉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学霸！”隔了还有一段路，苏依瑶直接喊。
　　前边，放慢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陈隽生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左右看了看。
　　学霸？喊他？

　　“哎，不用看了，就是在喊你呢。”还没想出来结果，下一秒，温热的小手已经搭上他的胳膊拍了拍。
　　一回头，阳光下，烈日中，她睫毛弯弯，眼瞳似有一片晶莹的海：“好巧啊。”
　　莫名红了耳朵，往后退了一步，苏依瑶的手自然而然地离开他的手臂，陈隽生没有说话。
　　她干嘛……

　　“没事，别紧张，我们走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迫，苏依瑶对着陈隽生笑了笑。
　　撂下一句话，女孩也没怎么在意他的反应，拉着叶今歌，她直接继续往前走了。
　　陈隽生一个人在原地踌躇。
　　又碰到她了。
　　她好……自来熟……

　　后来，在他们之间的距离隔了有一段的时候，拉着苏依瑶的手，叶今歌这才小声问她：“阿瑶，刚那个人是谁啊，你认识他吗？”
　　“咦，你不认识他吗？”听到叶今歌的话，苏依瑶还有些讶异地看着她，“这是年级第一呀。”
　　然而，听到她说这话，又看到刚刚她去找他打招呼。
　　想到什么，叶今歌的面色突然就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叶今歌还是问：“阿瑶，你不会又要在光荣榜上找对象吧？”
　　愣了一下，苏依瑶抬手敲了敲叶今歌的脑袋：“你这都在想什么跟什么，我只是去打个招呼而已。”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身影，叶今歌摸摸下巴：“也是，他那么不起眼，想必阿瑶也看不上他，光荣榜还有那么多帅哥。”
　　“不起眼？”苏依瑶有些疑惑。
　　还好吧，有很不起眼吗？
　　脑海里，她下意识回想着。
　　也没有吧，那天在中心广场看到他，一个人走在拥挤的人流中，一身黑，背挺得很直。
　　也说不上不起眼啊，她想。

　　“不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谁说我一定要在光荣榜上找对象的，谁传的？？”终于反应过来了，扭头，苏依瑶叉着腰对着叶今歌道。
　　叶今歌马上闭上嘴装死。

　　-

　　高三开学第一周，学校里又要重新选体育课的项目了。
　　冲着选篮球可以热身完就自由活动的机制，果断地，苏依瑶直接在发下来的学生意向表上勾选了篮球。
　　“阿瑶你打算选什么项目啊？”教室里，拿着刚发下来的学生意向表，叶今歌走到苏依瑶座位边上，在她的桌子上坐着。
　　“篮球。”瞧着叶今歌，苏依瑶直接拿起自己的学生意向表给她看。

　　“篮球？”抬高语调惊疑地看着苏依瑶，俯下身，叶今歌看着她，“你选篮球？？你选篮球干啥，这不得累死。”
　　“不不不。”抬起一根手指在叶今歌面前神秘莫测地摆了摆，看着她的眼睛，苏依瑶故作高深地说，“姐之前暧昧过一个篮球队的……”
　　听到这话，预感到有八卦，叶今歌小小地凑近了一些：“哦？有说法？”

　　点点头，苏依瑶理所当然的：“对啊，他们篮球的体育课，就只要做一些基础的热身，然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很简单的，不仅能摸鱼，你还可以看帅哥打篮球。”
　　“啧啧啧。”咂了下嘴，叶今歌仔细品了品体育课选篮球的好处，最终，她一拍苏依瑶的肩膀，“好姐妹，还是你消息灵通。”
　　“篮球！”于是，大手一挥，叶今歌也在学生意向表上面勾选了篮球这个项目。

　　至于选篮球的好处嘛，在第一节课才上了十分钟，老师就让他们自由活动的时候，她俩马上就品出来了。
　　和苏依瑶对视了一眼，叶今歌兴冲冲的：“阿瑶，咱们去看男生们打篮球吧？”
　　苏依瑶蹙眉看着头顶的太阳的，和叶今歌一齐道：“咱们回教室打游戏？”
　　话音刚落，这两人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
　　“游戏玩腻了。”
　　“太阳太晒了。”
　　结果，再次开口的时候，她们还是各持己见。

　　突然，瞧见男生里面有一个人单独走出来往教学楼的方向去，认出他是谁，苏依瑶拍了拍叶今歌的胳膊：“你看，那不也有人回教室吗？”
　　说完，苏依瑶还扭头看她：“你真要去晒太阳？”
　　纠结了一会儿，叶今歌又想跟着苏依瑶又不想跟着的：“也还好吧，但是在教室多闷啊，阿瑶，你不会真的要回教室吧？”
　　“嗯哼。”点点头，苏依瑶指了指前面的那个人，“没事你去吧，我跟着他，他不也回教室吗。”
　　说完，苏依瑶又摆了摆手：“你去看男生打篮球吧，篮球场太晒了，我今天不想去。”
　　顺着苏依瑶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叶今歌眯起眼睛勉强辨认了一下。

　　“这人谁啊，你认识？”叶今歌没认出来。
　　“学霸。”旁边，苏依瑶理所当然地说。
　　“……”又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的身影，认出来了，叶今歌小声嘟囔，“还真是啊，这么不起眼，真亏你能认得出来。”
　　说完，也没多想，拍了拍苏依瑶的肩膀，叶今歌脚步一转就往篮球场走：“那我去看帅哥打篮球了啊，下节课见。”
　　“拜拜。”朝着叶今歌挥了挥手，苏依瑶慢悠悠地跟着前面那个人。

　　……

　　前脚进了教室，才在座位上坐下，刚拿出笔，后脚，陈隽生就看到那个奇怪的女孩悠哉地从他们教室门口晃进来。
　　一进门，看见陈隽生笔都拿好了，挑了挑眉，苏依瑶突然笑了。
　　“这么爱学习？”在陈隽生同桌的位置上坐下，看着陈隽生桌上的试卷，苏依瑶轻笑着说道。
　　眼瞧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再听到她说的这句话，陈隽生还没来得及回复，苏依瑶就自顾自地接上了：“也是，学霸嘛。”
　　抿了抿唇，陈隽生握笔的手紧了紧。
　　“嗯。”他低低应了一句。

　　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东看看西看看，撑着自己的下巴，苏依瑶语气有些新奇：“你们这尖子班，我还真是第一次来呢。”
　　说完，又凑到陈隽生身边，看他白皙修长的手握着漆黑的笔杆，在空白的试卷上思路清晰的写下一行行解题步骤。
　　又瞥到他桌角放着的课本，翻开第一页，苏依瑶指尖触上他在课本的页面中央写上的三个大字。
　　“陈隽生。”苏依瑶嗓音清亮地念出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有那么一瞬间，陈隽生的思路停滞了会儿。
　　“你的名字真好听。”反应过来之后，女孩的声音又传过来。
　　陈隽生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

　　合上他的课本，侧过脸，苏依瑶浅笑晏晏的看着他，盯了会儿，直到他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脑袋的齿轮开始生锈。
　　倾身过去，她又从他的笔袋里抽出来一支笔。
　　“苏依瑶。”从陈隽生的手里将他的草稿本也抽出来，扶着他打了一半草稿的本子，苏依瑶在那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下。
　　“我叫苏依瑶。”写完这三个字，苏依瑶抬眼看着他。

　　眼看着自己的草稿本被女孩拿走，愣愣的，直到陈隽生察觉到女孩在做完自我介绍之后，没有再说一句话。
　　抬起头，陈隽生突然对上了苏依瑶明亮的眼睛。
　　沉默了一瞬，陈隽生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说完，陈隽生拿回草稿本。

　　看着在自己整齐的解题步骤下面，女孩写得不太规整的那三个字，顿了一下，陈隽生才继续动笔。
　　见他这个反应，撇了撇嘴，苏依瑶顿觉无趣。
　　看了眼时间，女孩干脆趴下来开始睡觉。
　　沙沙——
　　配合着身边这个人一个劲写字的声音，苏依瑶倒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身边匀速的呼吸声传来，解完填空最后一道大题，放下笔喝了口水，转过头，陈隽生默默的看了会儿女孩精致漂亮的侧脸。
　　苏依瑶……
　　夏季午后，阳光正好从这边的窗子打过来，她睡的很香，鼻尖点到些微的光线，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被照得发亮。
　　其实陈隽生很早以前就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她太出众了，漂亮，美好的女孩子，一出现就能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
　　顿了顿，陈隽生又默默移开视线，继续拿起笔动作着。
　　确实值得许多人趋之若鹜，他想。

　　-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之后，教室里就只剩陈隽生一个人了。
　　又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班级里，这才陆陆续续地有人回来。
　　“你给我理桌子了？”蓦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抬头，陈隽生的同桌余兴文正疑惑地看着自己整洁的书桌。
　　知道他是在问自己，扫了一眼余兴文的桌子，陈隽生摇摇头：“没有。”

　　“奇怪，那是谁……”茫然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屁股在座位上坐下，余兴文抽了两张纸巾，给自己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
　　旁边，陈隽生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在笔尖移到下一道题之前，他突然开口：“刚刚有人来过。”
　　歪头，余兴文似乎也想不到能有谁到这边来给他整理桌子，顺手将擦汗的纸扔到身后垃圾桶，余兴文也没怎么在意：“田螺姑娘啊。”
　　想到什么，陈隽生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是田螺姑娘。
　　只不过，是因为桌子太乱，不整理一下似乎没办法睡，抱怨着，不情不愿地才当了田螺姑娘。
　　苏依瑶。
　　又看到草稿本上女孩一笔一划写下的字体，本来，指尖已经捻起写满了的草稿本内页，抬起的手顿了顿，愣了一下，陈隽生这才翻过一页，布满字迹的纸张被整齐地压在下面。

　　……

　　那天之后，每周的体育课就好像变成了，两个平常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交集的人，沟通的桥梁。
　　其实陈隽生自己也不知道她待在他这边有什么好的，她明明也可以回自己的教室，通常，她碎碎念的时候他也不会一直和她聊天，和他待在一起明明就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但是她就是每周都来。
　　像今天，坐在陈隽生身边，女孩手放在桌子下边，躲监控打着游戏。
　　她没有完全关声音，离得太近，陈隽生还能听到她那边时不时传过来人物技能的声音。
　　打了大半节课，似乎是终于感觉到有些没意思了，往后一坐靠在椅背上，苏依瑶扭头去看了眼时间。
　　默默注意着女孩的举动，陈隽生知道，通常在这个时候，女孩差不多就会起身回自己的教室了。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倾身过来，她白皙的手覆上陈隽生写字的那只手，陈隽生顿时僵硬都不敢动。
　　她要干嘛……

　　抽走陈隽生手上的笔，苏依瑶拿着，笔杆在女孩的指尖转了转。
　　看着他默默红起来的耳根，苏依瑶轻声笑了笑：“一直在学习，学习有这么好玩吗？”
　　右手空荡荡的，陈隽生的手茫然地攥了攥，听到苏依瑶的话，摇了摇头，他老老实实答道：“没意思的。”
　　“嗯？”大概是没想到陈隽生会这么回答她，挑了挑眉，苏依瑶又靠近她，没拿笔的那只手还翻了翻摆在陈隽生面前的试卷，“那你学什么？”

　　随着女孩的靠近，陈隽生默默往后仰了一仰。
　　太近了，再过来一点，他的鼻尖甚至可以碰到她的耳朵。
　　“因为我学得好。”陈隽生说。
　　是的，因为聪明，成绩优秀，所以他没事的时候才会不停的学习、学习，一直学习只是因为学习是他的强项，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理由。

　　“这样。”点点头，又退回去，想了想刚刚陈隽生说的，苏依瑶还是忍不住撇撇嘴，“你这样说话还真是拉人仇恨。”
　　陈隽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那边，抬起的视线正好捕捉到陈隽生这个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笑容，顿了一下，苏依瑶突然开口：“诶，你教我学习吧？”
　　而这一边，想到女孩平常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的场景，移开了视线，陈隽生默默盯着某处没有出声。
　　看他这个样子，气得一笑，把手中刚刚从他那里抢过来的水性笔一把塞到陈隽生手里，拿着他的手捏了捏，苏依瑶笑眯眯地：“怎么了？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呀？”
　　“……”
　　顿了一下，陈隽生没办法了，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又发现她握得很紧：“你想学什么……”
　　“都学。”这下就满意了，听到他的问句，摆摆手，苏依瑶随意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