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MAGI]匡扶煌室无法自拔》咖啡松糕

22、二十二 灭国

　　…辛巴德没有自己建国，而是建了个新生帕鲁提比亚？

　　帕鲁提比亚曾与雷姆交战这件事，你从法纳利斯们和辛德利亚商会那听到过只言片语。

　　帕鲁提比亚过去发生了政变，大将军巴巴罗萨暗杀了皇帝，帕鲁提比亚公主赛莲缇娜流亡在外，曾和辛巴德的眷族多拉公一起被辛德利亚商会收留。

　　……你怎么记得辛巴德对他故乡帕鲁提比亚的各种做法深恶痛绝，甚至背叛了帕鲁提比亚啊？

　　他可不是会念没用的旧的男人，背后一定有内情。

　　一到作为新生帕鲁提比亚存在的岛屿你就注意到了，这里有神官们的气息，还有裘达尔的踪迹。

　　八芳星的足迹范围远比你们想象得要广…原本的想法太轻率了？集结一切能集结的力量？谁知道其中有没有被八芳星操控的势力。

　　然而现实还是超越了想象。

　　看到眼前的景象，你都惊了。

　　新生帕鲁提比亚正在下沉。

　　使得岛屿下沉的毫无疑问是敌方巴巴罗萨在八芳星的协助下完成的好家伙。

　　烈狱般的景象使得你对辛巴德深深同病相怜时生出了比烂获得的淡淡优越感。

　　人辛巴德都被八芳星灭国了，好歹你煌还在是不是？

　　你倒没有没良心到看着这些无辜民众惨死，也是为了卖他们一个人情，不知道详细情况还是下场了。

　　＊

　　脚下的大地，在哀鸣，在缓缓下沉。

　　这座岛屿的敌人源源不断。

　　暴露给八芳星了？无所谓，本来你就和八芳星是敌人了。

　　有共同的敌人八芳星，大家都是好朋友！

　　＊

　　潮水般的黑影还在涌来。

　　敌人除却少数过断桥的难缠士兵，还有迷宫怪物的军团，强力的敌人不在少数。

　　新生的国家，虽战力都是精锐，但与敌人相比，战力实在是太少了。

　　这座岛，正在无可挽回地被海水吞噬。

　　天幕低垂，仿佛也即将压垮下来，与上升的海平面，将这存在过的一切彻底抹去。

　　那些惊恐万状、相互搀扶、抱着仅存家当或孩子的民众，像受惊的羊群，拥挤、哭喊。

　　但在八人将的守护下，撤离还算是井然有序。

　　他们或血肉模糊，或浑身浴血，不过没有人逃跑。

　　就在决心为这一切献出生命的刹那——

　　你从天空降下。

　　“…你是，在雷姆的岛上遇到的……？”

　　你一笔带过身后人的疑惑，对敌人挥舞玉笄。杀了个敌人，抢走了他身上的剑，有武器在手，你清除敌人的效率就高多了。

　　“详细的情况等会儿再谈吧…这都什么事啊，我本是来求援的……”

　　算了。

　　你可是能有无限魔的人，尽量少挥剑消耗体力，还有会掩护你的临时队友，虽然做不到全覆盖，一放一个波，让他们以各种方式过载死，还是行的。

　　战斗，爽！

　　你一直战斗到体力见底，作为收尾，要以惨无人道的手法杀害两只落单的八芳星。

　　实际上是以情绪失控作为掩饰，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试图解析他们的构造。

　　有艾利戈斯的提示，过程格外顺利。

　　…幸好裘达尔，貌似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离开了这附近。

　　就算他是煌的MAGI，被组织控制着无法有第二种人生的小孩……

　　你真怕当下情绪激动的自己遇上裘达尔，把他扒皮抽筋、送去重启人生了。

　　辛巴德温柔地砍了八芳星们的头，他们化作黑色的Rufu飞去，下一瞬，他疼惜地握住你的手。

　　“你已经很累了吧。”

　　战斗似乎结束了。

　　你在他眼中看到了满脸疲惫的自己。

　　悲痛暂时离去，泪水一时流不出来。

　　你别过脸去，眼睑垂得很低。

　　既是向辛巴德解释，也是向船上的人的解释。

　　“我的国家…也被那个组织弄得一团糟…本来还想找援军，没想到你们也……”

　　“…抱歉，没能帮上你的忙，”辛巴德勉强一笑，“谢谢你，保护了大家。”

　　过了半晌，他问。

　　“……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一起对抗那个组织。”

　　“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组织，但是……”

　　你艰难地说。

　　“我要回到煌去。”

　　说什么都是空谈。

　　最重要的理由…现在推着你回去的理由，就是白龙在那里。

　　只要他不死，白雄的力量就会延续下去。

　　总有一天……

　　不能让组织的人污染白龙，你得保护好他。

　　在其他地方，逃避与组织的正面对抗是不行的。

　　刚才接连的大战斗没有磨灭丝毫你体内激起的血性，你巴不得立刻和组织正面对抗，好让着自毁般的冲动得到缓解。

　　出于关切，被你救下的密斯着急地上前一步：“可是…！”

　　辛巴德抬手制止了密斯，然后他上前一步，拥抱了你。

　　他人的体温，另一人的心跳。

　　为什么，这么快就想哭了呢？

　　这个拥抱是朋友之间的拥抱，辛巴德很快分开了你。

　　“你的家人也在煌吧？”

　　“是啊。”

　　尽管当初谋划替代练家，都是做足了杀头的准备了…可付出是真的，相处和情义也是真的，会因为先帝和两位皇子的逝去难过。

　　会痛苦，现在不非要死，还是不想死。

　　何况怀远他……

　　“需要我们的援助吗？”

　　说来扎心，现在的他们确实没能力和组织对抗。

　　你再这样下去，也是。

　　身处煌，想要对抗他们，果然只能…兵行险招！

　　你尽量以爽快的语气和他说话：“现在还用不着，不过，等哪天我向你求助，可不要吝啬啊，辛巴德。”

　　他给了你最郑重的承诺：“一定。”

　　“…没想到辛巴德还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听见同伴的吐槽，辛巴德无奈一笑，对船员们吩咐道：“麻烦你们送她到煌附近了，我要回去。”

　　贾法尔连忙劝阻：“辛！岛已经……”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与煌错综复杂的形势不同，辛巴德回顾仅自己的命运，意识到了方向性的不对。

　　辛巴德的头脑冷静得不可思议。

　　明明自己的国家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国家、国民…没能尽数保护着，几乎是失去了所有。

　　可是……

　　回想起来……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一切都缺一不可，全都是自己命中必须注定，不经历这些，自己就无法走到这一步…也就是，这些发生的，都是开局阶段的布局，为下一段命运做的准备。

　　万事万物与命运相连，存在着纯粹的必然性，不会有无意义的事。

　　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一切，对命运来说都是必要的存在。

　　临别前，辛巴德用余光瞥了你一眼。

　　从一开始就定下了，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早已被卷入了【他】的命运。

　　既然这样，答案就只有一个。

　　就让他见识一下吧，命运。接下来还有什么等着他，要指引他去做什么。

　　在他切换魔装前，你踏上护栏，握住他的手，带着辛巴德飞了起来。

　　你不容置疑道：“我和你一起去。”

　　袖子灌满海风，鼓成一对太阳下半透明的、燃烧的翅膀。

　　辛巴德有些错愕：“可是你的体力……”

　　你也想看看，组织促成这样的毁灭，尽头是什么，好在煌防范于未然。

　　“所以，等会儿你负责把我带回来。”

　　整片大海在你们脚下铺展。

　　辛巴德一时哑然。

　　啊啊。

　　这毁灭了一切，要吞噬一切的大海，为什么还是如此波光粼粼，如此美丽呢？

　　他说。

　　“遵命。”

　　＊

　　由于你体力见底，施展回复魔法也无法完全恢复了，暂时不使用魔法比较好，那样会损耗身体。

　　此前你从未战斗到这种地步，辛巴德让你躲着，你也照做了。

　　这样正好。

　　你记着尤纳恩说过的，不想被发现，就算是MAGI也发现不了你。不动用任何力量、不想被发现的你，是绝对无法被观测到的。

　　以至于辛巴德三步一回头看你有没有丢了，害你差点被发现。

　　对上八芳星的魔导士他就没闲心了。

　　似乎是个小头头一样的存在，名叫法兰。

　　和你有过几面之缘的赛莲缇娜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被组织的力量吞噬，惨过头了。

　　你默默听墙角。

　　其实你还有点魔力，不过，你不打算用在飞回去上。

　　嗯嗯，听起来是组织本想把辛巴德变成黑暗点，为了让他绝望而计划使得他灭国，没想到辛巴德承受住了。

　　于是就把赛莲缇娜变成了黑暗容器，通过吸收增幅黑Rufu，黑暗容器能成为黑暗点，让他们的神，吾父降临。

　　所谓“吾等伟大的天父，Rufu的源头伊尔·伊兰”，似乎掌握着命运的流向，结果被所罗门改写了。

　　世界、命运，都被所罗门的傲慢覆盖……

　　什么跟什么啊？

　　这世界真有所罗门？太混搭了吧！算了，都七十二柱魔神了……

　　接下来的场面十分克苏鲁。

　　黑暗点已经降生，从天而降的黑漆漆触手向辛巴德涌去，再法兰的直呼不可能下被辛巴德吸收了，洞穴即将关闭。

　　你因为担心辛巴德，跑了出来。

　　没想到跪求吾父别走的崩溃法兰还有心思关心你，准确说是将矛头对准了你。

　　“…你是谁？啊，这个国家没来得及走的虫子吗。”

　　你：？？

　　有病啊，打你干嘛！

　　这道攻击来得迅猛狠厉，现在的你避无可避，控制了辛巴德的存在看起来因为法兰的举动极度不悦，一打响指使得她双手双脚扭曲，可惜攻击已经发出了。

　　法兰的魔法击穿了你的胸膛，你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没有立刻昏过去，也是因为魔法带来的疼痛无法马上昏过去。

　　而且你遭受攻击的那一刻，本来有闭合倾向的，天上的洞穴，霎时间扩大了。

　　等会儿…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法兰是八芳星的魔导士…好不容易遇到他们濒死的真身……让你捡个漏……

　　你一瞬完成了对法兰的施法。

　　破破烂烂的身体强行使用魔法，濒死的一瞬，有天下垂下来的东西流向了你。

　　操控着辛巴德的东西忽然捂住了你的耳朵，遮住了你的双眼，扼住了你的喉咙。

　　你无法感受，只能接受代替了万物的，他的话语。

　　“你又让我陷入这样的麻烦。不，应该说是终于，吗。”

　　“不要动比较好，我的巴特舍巴。我好久没控制人体了，可能会一不小心把你捏碎。”

　　“伊尔·伊兰的特异点，虽然我一直无法控制想见到你，然后挖出你的眼睛、摘掉你的耳朵、砍下你的四肢、撕下你的声带，但现在不是时候。”

　　“为了让伊尔·伊兰不在此降临，让我们好好相处，暂时的。”

　　＊

　　再次醒来，你来到了八芳星的异空间。

　　原本追杀你的他们，忽然变了一副嘴脸，围绕着你跪拜。

　　“吾父啊……”

　　“吾父啊……”

　　“吾父啊！！！”

　　扣问号已经不足以言表你的心情了。

　　见你醒来，神官们转而谈论起了新问题。

　　“法兰并未死去。”

　　“…命运被改变了。”

　　“不，是所罗门的傲慢被改变了。”

　　“吾父啊……”

　　“吾父……”

　　“巴特舍巴大人，请指引吾父诞临于世！！”

　　“我等好思念您和吾父！！！”

　　“巴特舍巴大人还未醒来。”

　　“要让另外两位MAGI也堕转吗？”

　　“说不定那样巴特舍巴大人就会回想起自己的使命。”

　　“杀了吧。”

　　“杀了吧。”

　　“干脆将那两位MAGI杀了吧。让新诞生的MAGI，和裘达尔一样，在我们的呵护下重新开始……”

　　＊

　　你惊醒过来。

　　是怪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你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从沉没的岛上，你一闭眼，就回到了洛昌。

　　和之前溺水的时候一样，你莫名其妙地醒过来了，胸口的伤口……

　　你拉开里衣，皱着眉头看自己的胸腔。

　　黑色的东西占据了原本的伤口处，皮肤蔓延出细密的黑色裂纹，蛛网般向四周辐射。

　　宛如在你身上浮现的，黑色的太阳。

　　附身辛巴德的存在，他的一部分转移到你身上了，你本能地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叫大卫，但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大卫是寄宿在你身体里的箱子，为你提供生命力。

　　明明你知道箱子里有更多的力量，但是拒绝与你有进一步接触的大卫，是你无法打开的箱子。

　　…八芳星称呼你为巴特舍巴……？

　　在你原来的世界，你记得巴特舍巴是大卫的妻子，和他生下所罗门的女人……

　　……？

　　算了，想不出结果的事先不想了。

　　总之你身上的大卫阻碍了你魔力的流向，消除了你必死伤势的同时，给你上了debuff。

　　好在你精修过魔力操控，再度使用魔力没有那么困难，不过，没有原来那么丝滑了。

　　听父母说，你偷偷返回曹府的那日一言不发，躺在了床上，然后睡到了现在。

　　他们尚未发现你胸口的异状，焦急地向你告知了你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白雄和白莲对外说是因为火灾而死，伯父死去，曹家遭难。新帝练红德上位，你被新帝指婚给三皇子练红霸。

　　意识在诸多噩耗下渐渐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