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MAGI]匡扶煌室无法自拔》咖啡松糕

21、二十一 比翼分飞连

　　你全力赶路，往西方去。

　　要去集结一切你能借用的力量，找辛巴德，去找玛塔路老师，去找雷姆的MAGI……一刻未停，却在即将离开煌帝国领土时遭遇了一小支军队。

　　是练红炎及其亲信。

　　算算时间，他们并不知道白雄攻略了第十五迷宫，回洛昌去和练玉艳等人大战了。

　　…那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练红炎的亲信替你解惑，他的眷族傲慢地下了判断。

　　“这种时候，隐瞒身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向外逃窜……沐清大人，您果然是背叛了煌帝国啊。”

　　何等荒谬的话语。

　　你却出乎自己意料地平静。

　　“原来如此，他们是这么和你们说的。”

　　“这件事我们自己调查到的，可没什么人和我们说，”红炎的亲信略带疑惑地提醒你，“现在和我们回去还来得及。”

　　红炎刚得到第一个魔神的力量，尚且不知晓神官集团究竟在这个国家扎根多深，不知他们从哪个时代起就存在了，看样子更不知晓他们来拦你是受了诱导。

　　既自愿受恩惠，又自愿追寻八芳星赐予的力量，将来一定会成为八芳星的走狗，你无法容忍煌帝国的威胁成长下去。

　　能·行

　　现在，在这里，杀掉他们花不了多少力。

　　既然红炎是白雄的臣子，那么你愿意多花点时间在路上，替白雄清理门户。

　　你刚下定决心，殊不知红炎早已下定决心。

　　他从未打算对你拔剑相向，虽然事情看着是那么回事，但看到你的眼神，他就知道你绝无可能叛国，已有信心说服下属。

　　当即行跪拜礼。

　　“恕我等无礼，沐清大人。”

　　他不是没有称王的野心，只是……

　　练白雄一天还在，他就愿意做一天的臣子。

　　亲信难以接受：“红炎大人？！为何对这样的女人……”

　　白德大帝驾崩，白莲白雄在外与叛军作战，生死未卜。

　　这皇位还搞不好由谁来坐，何况红炎大人还是煌唯一拥有金属器的王之器。

　　红炎命令道。

　　“放行。”

　　虽心有不甘，但他的士兵还是齐刷刷对你跪下了。

　　你终究拔下了头上的玉笄，对准他，凝聚超律魔法。

　　练红炎看到那八芒星的图案，感受到那与众不同的眷属器，由衷地笑了。

　　想也知道，天下能让你心甘情愿成为其眷族的，唯有一人。

　　“是么，太好了。”

　　白雄大人攻略了迷宫。

　　面对表露着洒脱的他，犹豫良久，你还是取消了超律魔法。

　　收回玉笄，一言不发，一步不回头地逆着跪拜的他们，向远方而去。

　　＊

　　你抛弃了一切额外的妨碍，全心全意放在加快速度上。

　　大概是人类之身在这世上能抵达的，最快的速度了。

　　雨水是横着刮过来的，抽在脸上、颈上，钻进你大张着嘶喊却发不出声的喉咙里。天拉着你的腿，地缠着你的脚，可你不能停，哪怕此身被摧毁殆尽。

　　前面有能救他的人。

　　快一点。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然而，死亡永远更快一步。

　　尚未抵达任何可能对你们的困境施以援手的国家，在你心里身侧飞翔的Rufu就告诉你了，那个人的逝去。

　　这漫天漫地的、喧嚣狂暴的雨声，忽然静了万倍。

　　…就算如此，也要前进。

　　你要…你要！！你要……

　　你僵在那里，保持着向前倾的姿势，可那只拉着你往前挣的手，已经没有了。

　　腿忽然就软了，像是这两条刚刚还在拼了命倒腾的腿从不存在。

　　不，不是你跪下去的。是这片天，这块地，这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雨，它们一起，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把你按下去的。

　　膝盖砸进泥水里，你没觉得疼。

　　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撑在泥泞里的双手，慢吞吞地思考着。

　　指尖为什么在抖？

　　为什么眼前的一切这么模糊？

　　灭顶的寒意，比这雨更刺骨，刺穿了你所有的意气。

　　你该走的。你的任务还没完成。更何况再待下去，会被八芳星的人追上。

　　可你动不了。一步也动不了。

　　向前挪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去哪里？还能救谁？

　　大雨冲刷着你，冲散了你的发髻，玉笄随之掉落在地，尖端的八芒星依然闪烁。

　　……那是？

　　你微微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白雄死了，艾利戈斯的力量没有消失？

　　你立刻在附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写了个结界，往玉笄中注入魔力，让魔神实体化。

　　艾利戈斯满脸“事情还是变成这样了”的表情，满脸悲悯地看向你。

　　“沐清大人，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过了半晌，你才开口。

　　“…你要先告诉我情况，我才能打算下一步吧？快说！”

　　魔神看起来有几分欣慰，向你解释：“八芳星以洛昌百姓威胁，白莲弟弟和刚获得魔神力量的白雄大人被迫应战。唉……白雄大人战死，不过他确实重创了那个魔女。”

　　“然后呢？”

　　“白雄大人…在临死前把他的Rufu转让给了他的弟弟，那位弟弟因此可以使用我、艾利戈斯的力量。”

　　“…魔神的力量还可以转移？”

　　“是的。”

　　得到艾利戈斯的确认，你不禁松了口气。

　　太好了……至少白莲还在。

　　真是了不起啊，白莲，平定了反叛势力，安全回到洛昌，和白雄一起重创了那个女人。

　　没问题的，接下来一定可以的！

　　艾利戈斯不忍你继续误会下去，一句话便挑破了你的期望。

　　“为了守护民众，白莲弟弟和白雄大人一起战死了。”

　　“白雄大人转让Rufu的对象…似乎是叫白…龙，来着？是这个名字。”

　　……

　　真是不可思议。

　　明明很痛苦，很想沉浸在痛苦之中。

　　为什么还有一线希望，就能像个正常人似的，继续行动，冷静思考呢？

　　“那…为什么，你和白雄的Rufu来到我这里了？艾利戈斯。”

　　“白雄大人转让力量的对象还是个小孩，”艾利戈斯颇为失望地解释，“因为战斗引起的大火，那小孩半个身子都烧伤了，正昏迷不醒。”

　　“怎么想，要是待在他那边，我会被八芳星抢走的，说不定会把我抓去实验干嘛的……那帮人的气质绝对干得出来。”

　　“要论继承顺位，沐清大人，你比那小孩高多了。毕竟你呼唤了艾利戈斯，我的一部分力量在你那，只是你无法与魔神同化，展现出来的力量是眷属器那边的。”

　　“即便王的金属器被完全破坏，但是你的眷属器还在，魔神之力就不会消失，能够转移到您的眷属器上继续存在。”

　　“来日回到王的身边，发挥魔神的力量。”

　　“如果持有魔神的王之器彻底死亡，你会彻底失去这份力量。反之——”

　　也就是说，艾利戈斯卡了bug。

　　“只要白龙没有死…我就还能使用你的力量？而除了你我之外，没人知道白雄死后，你还能继续存在？”

　　艾利戈斯点点头：“没错，叫白龙的小鬼自己都不知道。因为我没敢往他那边去。”

　　“不是我自夸，想最快地打倒他们，我的力量是必要的，”艾利戈斯一本正经道，“我从以前就很弱，专注于旁门左道。直接影响灵魂的方法是从魔法宅朋友那得到启发的。”

　　“八芳星，除了为首的那个女人外，不过是需要附身人偶才能现身的家伙，对比起以前已经很好打了。”

　　你盯着手中的玉笄，如今寄宿着艾利戈斯的金属器。

　　“可是，现在的我们赢不了。对吧？”

　　艾利戈斯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

　　“八芳星知道我的特殊之处吗？”

　　“如果他们知道，就不会光顾着追杀您了…大概。”

　　只能赌一把了。

　　你抽出白莲先前赠给你的刀。

　　“艾利戈斯，转移到这把刀上来。”

　　“…可以吗？我转移到这，你那个头饰可是连眷属器的力量都无法发挥了。”

　　“就是这样才好，转移吧，”你犹豫片刻后告诉他，“我可能会让你隐藏很久，委屈你了。”

　　艾利戈斯轻快地笑了：“无妨，我本来就喜欢宅家。而且…才开迷宫没两天，就被理想的王攻略了。王妃叫我多等等，多久我都是愿意的。”

　　“你太油嘴滑舌，怪不得那位列拉金不接受你的追求。”

　　“我以前不这样的！而且是列拉金喜欢这款我才……唉，算了算了，我永远吵不过你这样的女性。”

　　艾利戈斯转移到了白莲的刀上。

　　世界重新陷入寂静，雨的声音随之清晰起来。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艾利戈斯选择相信你，但你压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该把艾利戈斯的金属器藏在哪？

　　你心中迷茫，只知道往前。

　　休息的时候就去划个结界，对着艾利戈斯栖身的刀发愁。

　　过了几日，你在寻找适合结界的地方时，发现了难觅的踪迹。

　　全天下只有与那位魔导士共同学习、命令式风格互相影响，就连选结界地段的口味都如此类似。

　　心脏怦怦跳。

　　你闯入了她的结界中。

　　比你天才百万倍，难以发现上千万倍的结界命令式。

　　“什么人！？”

　　雅姆莱哈在看清来人是谁后，缓缓放下了魔杖。

　　“…沐沐？”

　　＊

　　从马格诺修泰德离开后，雅姆莱哈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想干什么。

　　她对权力、政治的纷争没什么兴趣，远离人烟旅行的同时修行魔法。

　　烦心事多是野外虫子太多什么的。

　　也挺开心的。

　　“那样也挺好的，”你总算是真心笑了，“作为你的朋友，雅姆，你的自由和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雅姆莱哈却笑不出来。

　　“……没想到，沐沐你这几年遭遇了那么多。”

　　“那样的…那样的事！！”

　　“…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沐沐。”

　　她的决心是真的。

　　可是……

　　虽然这么说显得很蠢，可是…雅姆莱哈真的还是个小女孩，难得一见的天才魔导士，怎么能让她卷入这种纷争？

　　“还是——”算了。

　　你话没说完，雅姆莱哈就打断了你。

　　“我……很后悔。”

　　“很后悔那时候没有和你一起留下来面对叛乱，沐沐。明明那是我的国家。”

　　她像是忏悔般闭上了眼。

　　“即便我对王室宣誓过效忠…那不过是我逃避的借口。我可是马格诺修泰德第一天才的魔导士！那个人也…把我当成孙女一样抚养。如果我留下来，做了点什么……那里的普通人和魔导士，或许不会……”

　　“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了！所以我更不可能逃避你现在的无援了，沐沐，我不想再后悔了。”

　　“我…和你一起去煌帝国！把让我朋友这么难过的组织，打倒！”

　　你长长舒出一口气。

　　“谢谢你，雅姆。但我果然不能带你去。”

　　在她生气前，你把寄宿着艾利戈斯的刀给了她。

　　“我有，更重要的事拜托你。”

　　＊

　　金属器的力量难以隐藏，魔法又和它相信不假，但正是因此，魔法是掩盖它的最好方法。

　　雅姆莱哈提出用命令式扭转观测的东西对它的印象，从“金属”变成了“软绵绵”的存在。

　　明明寄宿了艾利戈斯的刀就在眼前。

　　换上雅姆莱哈提供的换洗衣物的你，此刻满脸惊奇。

　　“…好厉害，完全感受不到气息了。”

　　“那当然了，我可是世界第一的天才魔导士，”雅姆莱哈得意无比，又正色和你说，“放心，我会保管好它的。有必要我会寻求他人庇护，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她扬起一个开朗的笑容。

　　“因为这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拜托我保管的呀！”

　　你喃喃出声：“果然，雅姆不是猫，是比猫更可爱的存在。”

　　“你！你说谁可爱呢？！我可是成熟女性了！——不许笑！”

　　毕竟喜欢的类型是胡子大叔。

　　还不够成熟吗？

　　闹腾过后，你也该走了，不能让组织发现你来过这。

　　身后传来雅姆莱哈的呐喊。

　　“不要忘记，我说过要去你的国家，等你的学校建好了，我要去那当老师，不要忘记哦！”

　　你亦高声回复。

　　“绝对——不会忘记！”

　　真不好意思，让雅姆莱哈担心了啊。

　　＊

　　隐藏了艾利戈斯，你继续前进。依旧是为了寻找辛巴德，目的却变了。

　　既然现在打不过，集结援军就先省省。

　　辛巴德提到过黑Rufu…那副口吻怎么看都不像和组织是一伙的。你准备去找他，了解关于组织的情报。

　　辛巴德在全世界都有名，在西方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很快就打听到了他和他同伴们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