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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虎毛可薅 谁不想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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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眉鼠眼没有被乱臣贼子的一句话安慰到,他不声不响地摸出那枚护心翎羽。其上光泽已黯淡,华光消散,看上去只是一片颜色艳丽的普通羽毛。
乱臣贼子看他实在沮丧,拍拍他的肩:“小事,大不了回去以后我再给你做一个。”
“不用了,二哥。我会记得这个教训。”贼眉鼠眼将失去灵力的羽毛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你最好真的能长记性吧。
乱臣贼子有些无奈。他身兼裁判之职,会出现在台上只意味着一件事——此战由陆小果先行拿下。
挑战擂主并非是为了彻底打败对方。哪怕场上双方境界都被同步到了同等水平,但短期内挑战者的见识与战斗理解不可能完全跟上擂主的认知。让一个炼气期去应对金丹、元婴,乃至化神级别的对手,还要叫人打赢,这不纯欺负人吗?
所以,需要点到即止。
如何算是挑擂成功,于历届折莲会中渐渐形成了一套不成文的判断标准。比如说使出擂主无法立刻解决的神通手段,或者是所出技能同境界的对手无法抵抗,必定是致命杀招。诸如此类。
贼眉鼠眼的保命法器被陆小果打破,按照默认的规则,自然已经不能再战了。
败给陆小果对于贼眉鼠眼而言并非目前最顶要的事情,他满怀怨念地瞪着对方,怀着沉重心情缅怀着这场战斗中他所失去的一切。
饶是粗线条如陆小果,在如此目光的注视下也不由生出汗流浃背之感。为了对得起良心,陆小果开始自我反思。看贼眉鼠眼的反应,估摸着是自己弄坏了于对方而言意义重大的东西。于是略一思索后,他很是真诚道:“这场比赛中坏掉的东西,我会全部原价赔给你的。”
陆小果这番言语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这场比试所有损失所需的花销,我们陆公子全包了!
不能说是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虽说贼眉鼠眼原本很有让陆小果赔钱的想法,但对方主动一提的意味又不同了。贼眉鼠眼的逆反心理瞬间上头,高声嚷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赤龙圣教家大业大,这两个钱还出得起,不需要你来假好心!”
乱臣贼子咳嗽了一声。就算这话没错,他们的确不差这点钱,但也不是能这么慷慨白送的吧,该收的账还是得要回来。可惜贼眉鼠眼并没有接收到他的暗示。
那边陆小果闻听此言肃然起敬,拱手拜道:“原来是你这么一个视金钱为粪土的高尚的人,失敬了。”
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得赔偿,这是做人的原则问题。可是对面不要钱耶,这该怎么办?陆小果有些苦恼,他还没遇见过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属实是超出认知范畴了。
好在他聪明的脑袋瓜很快就灵光一闪,想出了应对之法。
陆小果掏出了一沓美食代金券。
“这个在城里的所有地方都能用,还能享受五星级贵宾待遇。”
既然给钱不愿意要,那美食券呢?没有人能拒绝美食。
钱多了总得有地方花,陆小果颇有家资,又无不良嗜好,世家子弟的纨绔行径就占了个吃喝。于是这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更值得往里砸钱了,时至今日,陆小果已成城内各家酒楼食店的至尊VIP,随时进店即吃,免预约、免排队。
他手中能拿得出手的美食券,自然相当有分量。
“我才不稀罕!”
口是心非的贼眉鼠眼走出去好几步,又折返回来,板着脸抓过陆小果手中的美食券,揣进了自己兜里。
“哼,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下次你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陆小果嘿嘿一笑,并没有将贼眉鼠眼的话放在心上,跳下台向同伴们走去前还向他挥挥手:“有空一起出来吃好吃的呀。”
贼眉鼠眼没有再理他,离去的背影满是对诱惑的不为所动。
经此一战,陆小果对于贼眉鼠眼的印象大为改观。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更何况爱吃的人能有多坏呢!
当天傍晚,巡街归来的认贼作父就这样在水灵灵地抓包了贼眉鼠眼,他当时正溜出去找陆小果一起逛美食街。
认贼作父将犯罪未遂的人拎回去口头教育了一番,并且承诺不将这件事情告知大哥二哥。
“三哥,我真的不能去吗?”贼眉鼠眼可怜兮兮地还想争取一下。
但这个认贼作父也做不得主。
他叹了一口气:“你当然可以去,但或许不能是现在。”
如果贼眉鼠眼头顶还有耳朵,此刻一定已经随着沮丧的心情耷拉下来:“三哥,你们为什么突然管我怎么严啊?”
大哥二哥下过明确禁令,认贼作父也不知怎么跟他提起这件事。眉毛几番打架,认贼作父斟酌着委婉地旁证侧引:“你不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胃口大得有些不正常吗?”
“有么?”贼眉鼠眼茫然地眨眨眼,开始回忆最近的情况。
似乎的确如此,他会相当频繁地产生无法填补的饥饿感,暴饮暴食也难以遏制腹中作响。甚至有时候,他会在某个瞬间猛然冒出一个念头,感觉同行的人看上去似乎非常美味。
这很反常,正常来说,化形那刻便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人为万物灵长,体内汇聚的灵气是最多的。妖精初开灵智之时,受灵性牵引之故,确实会有强烈的食人欲,此点也常被人族拿来指摘。但吃人的妖怪修为不得寸进,须知修行之意便是修身与心,祛除恶欲,正本清源。
随着修行日深,妖结丹化人后,便基本上不会再有食人的欲望。否则,则为入魔之像。
贼眉鼠眼可以肯定,他还不至于到走火入魔的地步。真有那天,他的兄长们可不至于如此淡定,仅仅只是限制他的饮食与出行了。
嘶……
不待贼眉鼠眼再多想一些,脑中陌生的记忆片段闪回,太过破碎,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清。他的嘴里忽然涌出血肉的甜腥,好似正在咀嚼一块滑腻的生肉,真实到他揪住衣襟拼命才忍住呕吐的冲动。
看他面色不虞,认贼作父刚想关心两句,但贼眉鼠眼已经先一步调整回来,自己岔开了话题:“对了,自我启程去北荒地前就没见过忠义与勇威了,他们俩人呢?折莲会这么大的事情也没兴趣来凑个热闹吗?”
“啊,他们……”认贼作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方才接话道:“黔西分舵有别的事务需要处理,他们暂时走不开。”
“这样啊。既然不让我出去,那我就先回去吧。”
“嗯,去吧。”
认贼作父也不再多言,过去揉了揉贼眉鼠眼的脑袋,嘱咐人先回去,自己会替他向陆小果解释,有什么想吃的等会儿给他带回去。
贼眉鼠眼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这件事,觉得认贼作父的发问甚是奇怪。而且,三哥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不管怎么说,贼眉鼠眼与果冻武盟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至少一提起不再没一句好话了。
折莲会方面,两日内贼眉鼠眼几乎与果冻武盟的五位都打过了一轮,完全贯彻战斗爽,到后来送分也送得心甘情愿了。
这也情有可原,四大恶贼之中贼眉鼠眼的修为最低最好打,要抢分得赶快,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于是乎都逮着他一头虎薅,到如今终于将虎毛薅秃了。
贼眉鼠眼的最后一场结束回来时,天下无贼问他:“尽兴了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先前的遗憾,到如今算是得到了弥补。
“也就是说终于到我上场了吗?”
认贼作父满是期待。这几天他看得手痒,很难不想自己上场操作两把。
“别急,自是都少不了。”
乱臣贼子没有加入到谈话中去。他想着日前谣言一事,有些心不在焉。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东瀛那边使的阴招,没想到顺藤摸瓜居然牵连出了中原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大门派。想来也是,对方初来乍到,还没机会埋下如此深远的伏线。如此一来,更是让人头疼,此事牵涉范围之广,已经不是他个人私下处理能够彻底解决的了。
到底还是力有欠缺啊。
难不成到了最后,还是需要如是告知大哥吗?
乱臣贼子再次怀念起教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