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 ...
-
晚膳后两人一同去了延庆殿。
殿内十分冷清,只一个太监和贴身伺候宫女吉祥侍奉左右。
帝后亲临连个迎接通传的下人都没有,孟新羽皱眉不敢想端妃如今是何处境。
【一碗加了东西的堕胎药,同时害了两位两门之女,老皇帝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宜修、齐二哈、端妃、年世兰这些人还真是恋爱脑,被老皇帝卖了都还在帮他数钱。】
【老皇帝还真是八字克别人,谁跟他谁倒霉,谁爱他谁倒霉,怪不得他妈不要他。】
【虽然自己要做的这事也不地道,与老皇帝没什么两样,但谁叫华妃如此欺负宜修,她哥在朝堂上如此跋扈。】
两人牵着手走进寝殿,免了吉祥的请安后走到床前。
端妃一眼就看出两人如今不一般的相处方式,心里默默算着。
孟新羽看到瘫坐在床上咳的快要散架子的齐月宾“苏培盛,传太医啊!”
端妃还想硬撑着下床倒水,孟新羽手一挥“就别行礼了,给你们娘娘倒水去。”
孟新羽给宜修使了个眼色,挑了下眉,今日可是特意将小夏子也带来了,如今华妃刚掌协理六宫之权就苛待嫔妃,他能传出去什么,传到哪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宜修装作愤愤不平道:“华妃如今是越发霸道了,端妃宫中竟连几个侍奉的人都没有,华妃竟如此失职。”
今日刚好是卫临当值,得了召唤火急火燎的拎着医箱赶了过来,行了一礼后迅速准备好东西搭腕诊脉。
“回禀皇上,端妃娘娘气血亏空的厉害,还需慢慢调养。”
“朕特批你留在延庆殿,今后专为端妃诊治,其他事你都不必理会。”
孟新羽走到床边坐下,抱住她,手在身后温柔的抚顺着她的背,递过吉祥手中的水,用勺子舀了一勺喂到她唇边,满眼深情心疼“是朕对不住你,害你受苦了。”
放下碗,摸着她的手有些冰冷,一双手握住了她的双手,抬起一只手,一吻落在手背“这夜里还是有些凉,莫要冻坏了身子。”
不得不说,这端妃虽缠绵病榻,但骨子里还有着一副将门之女不可磨灭的傲气,人长的也美,病弱的身体更添了几分易碎感。
如今眼中滑下几滴清泪,更添破碎感,这副病态白月光的样子,任谁都会动心,孟新羽看着她如此貌美,心中也有悸动,可不过是短暂一瞬罢了!貌美之人无数,可能长久留在心中的,恐怕只有宜修了。
虽然自己的处境拜眼前人所赐,可他片刻的温存还是令自己心动“如今皇上心中还想着臣妾,臣妾也知足了。”
宜修适时开口“华妃时不时就来闹一场如何能行!如今你还病着,可经不起她那般耍脾气,你宫中能用之人如今只有吉祥,明日本宫便多派些人手来。”
“多谢皇后娘娘好意,臣妾清静多年,如今也不喜欢旁人来打扰。”
孟新羽握住她的手“要的,如今你还病着,身旁又没人伺候,朕如何能心安啊!”
“如今皇上最担心的便是你,才用过晚膳就赶了过来陪你,你可要养好身体,不要再让皇上担忧啊!”
“臣妾明白。”
“过些时日大选,朕挑个合眼缘送来陪你,如今你缠绵病榻,有个人能陪你说话也是好的。”
“臣妾多谢皇上好意。”
孟新羽睨了他一眼“卫临,你可不要辜负朕的信任啊!”
卫临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匍匐在地说着自己会尽全力医治端妃。
孟新羽使了个眼色,宜修受意先行离去,孟新羽陪着端妃待了会儿。
剪秋问道:“娘娘,前面这方向也不是要回景仁宫啊?”
宜修突然停下脚步“罢了!歇一歇,剪秋啊!今日我们可回不去。”
端妃躺在床上,孟新羽给她掖了掖被子,走前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唉!华妃折辱你,你怎就如此懂事不还手呢?罢了!今后朕命皇后对你多加照顾,你就安心养病吧。”
最后一句就像一把刀递到了端妃手中,她隐忍了这么久,如今皇上明着允了她可以还手,只待一个机会。
缓慢退出寝殿后轻掩上门,带着一行人静静出了延庆殿,不同于宜修那一行人,孟新羽几乎是用的跑的速度,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在前等候的那一行人。
【也不知道这个事有没有挑起来,端妃早些给华妃添乱,自己还能趁乱去宜修宫里躲清净。】
孟新羽冲她笑了笑“皇后同朕还真是心有灵犀!”上前将她抱了起来,迈开大步就跨了出去。
“苏培盛!你们远些跟着!”
看宜修有些闹小脾气,孟新羽有些厚脸皮道:“怎么?吃醋了?明明能在殿外等,偏要让我急的跑来寻你?”
宜修挑衅似的挑了下眉看向他“臣妾不敢。”
“分明就是,如今想要挑起她二人争斗,今日来的这趟怕是不够!端妃那样聪明,怎会受了你我的挑拨?”
“明日派人过去盯着些,让她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在看不见的地方让人放心吧!”
“今日与你一同来,也是想着拉拢她为你所用,现在看来,她猜忌心太重,怎会让自己陷进争斗中,我们二人不需出手,锦上添花,坐观其变就好。”
宜修看着他,眼中多了些阴狠,华妃挑衅多年,宜修算是最看不惯她的人,如今有了机会,便有些心急。
“一个人只有到了绝境才懂得反抗,才懂得义无反顾,锦上添花有什么意思?雪中送炭才让人记得好处呢!刀要递到她手中才算踏实。”
“明日便再赏她些东西吧!”
“皇上这样做,不觉心中有愧吗?”
“我送东西派人过去侍奉,不过是想让她过的舒服些,我这是好意!华妃善妒才会去闹,我为何要心中有愧?至于当年那碗坐胎药,我确实有愧于她二人。”
“皇上就不怕华妃会伤了端妃?”
“左右都给她延庆殿中多派了人手,能闹成什么样子啊?不过是砸着东西罢了!再赏她好了。”
“皇上不觉得臣妾太过狠毒,想出这样阴损的主意?”
孟新羽拍了拍她表示安慰“不满华妃的人又不止你一个,难道端妃心中所想就会同你想的不一样吗?”
“换句话说,就算没有当年的坐胎药,难道日后就没人报复她了?树大招风的道理小宜你应该明白,与其让这件事自然发展,倒不如被我们牢牢掌控。”
孟新羽倒是没想要她死,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能随便杀人害人的权利,像华妃这样善妒又不太聪明的,只要别作死,她还是能在宫中安度晚年的。
孟新羽本就不是个好人,却也算不上太坏,学校里鱼龙混杂,她能平安无事又怎会是善类,又怎会是无能之辈,最是会察言观色,最是能隐忍鼓捣事,惹了自己的,无论多久都要给那人一个教训。
“端妃无心争斗其他,只是与华妃的仇怨未了,全了她的心意后便由着她去吧!”
“我所想的不过是让华妃吃些苦头罢了!若她能安分些,我还能保她性命,若是不能,不满她的又何止数人,说到底还是她树敌太多,善妒又没脑子,有因有果,生死由命,我们无愧于她。”
“臣妾会尽力保全她的性命。”
“保不住也不怪你,我的小宜已经做的很好了。”
第二日,孟新羽便赏了她些上好药材和摆件,还派了一波人去伺候,夜里华妃便风风火火带人来闹了,将她延庆殿中的东西摔了大半,还处罚了宫人。
这次拦着的人多,端妃却也还是被打了面子也丢尽了,念着宫人都是皇帝赏赐的不能送去慎刑司,华妃就是再不满也得给皇帝留着面子,大闹一番便也回宫去了。
孟新羽松散的靠在炕榻上看书,宜修将剥好的葡萄送进她口中“臣妾方才听闻华妃可是去了延庆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皇上就不怕她除了端妃?”
放下书,孟新羽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看着她“又能如何?戕害嫔妃可是大罪,你以为谁都像你,有我保着?”
宜修挑衅似的看了她一眼,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到头来还是要护着自己,也不能将自己如何。
孟新羽最喜欢宜修这副得意挑衅的样子,很可爱。
“仗着我的宠幸偏爱,你倒是有恃无恐,指不定日后还能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来。”
“有皇上保着,臣妾大胆些不好吗?”
“随你吧!只要不算计无辜之人,不算计小孩子,做什么朕都能保你。”
“臣妾明白。”
“如今也算是顺水推舟了,明日你再去一趟延庆殿,什么都不必说,安慰一番就好。”
“皇上放心,此事交给臣妾定当不负皇上的期望。”
孟新羽揽住她落下一吻“有你真好。”将脸扎进了她怀中,皮肤感受着她的温暖。
宜修半推半就“皇上…”
孟新羽有些小脾气道:“你能不能放开些?总是这样端着。”
“哦!华妃不端着,皇上去翊坤宫吧!”
孟新羽在她腰间捏了一把“小没良心的,我的心思何时放在过旁人身上?”
贴近她耳边轻语“我最喜欢你这副端着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折腾你。”
宜修红了脸“难道臣妾不这样,皇上就能不欺负臣妾了?”
孟新羽斩钉截铁道:“不会!我心中有你,如何能忍住不宠爱你!”
“皇上如今是越发会哄人了。”
孟新羽骄傲道:“我恶毒阴狠,你也绝非善类,同是庶出,我掌前朝,你掌后宫,嫡出又如何?还不是要俯首称臣,你我二人也算是佳偶天成,最是般配的一对夫妻。”
【我滴天!老孟,你演的够好的啊!主神打赏了两千五,咱俩又有钱了!】
【鹅啊!你先休息去啊!我这有点事刻不容缓!】
【老孟你重色轻友!】
第二日,受了请安后宜修便去了延庆殿。
两人智谋旗鼓相当,同在一屋檐下很难相处,面上还要装作一副和善的样子。
“端妃妹妹好生将养着,本宫会对你多加照顾着些的,皇上如今政务繁忙,得了空会来看妹妹的。”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照拂。”
宜修又安慰了她两句便走了。
端妃坐在床上喝着今日的汤药。
吉祥给她捏肩“娘娘如今是要…”
“避世!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从没有忘记,当年我怎么被华妃灌下红花。”
吉祥抽出手绢给端妃擦拭眼泪“娘娘别伤心了。”
端妃摆了摆手“早就不伤心了,我心里只有恨,吉祥你可看到,如今的皇上对待皇后是何等的不同啊!想来,我一直在等的那个机会,如今已经送到手中了。”
“娘娘是要害皇后?”
“乌拉那拉氏那样的人,又怎会被我算计去了,皇上又那般在意她,又怎能容忍我害了她去,如今都已经来拉拢我了,不如就随了那二人的愿,只是让她帮我们的忙罢了!她一定会帮的,吉祥啊!明日该出去走走了。”
过了几日用完午膳后,端妃便去了景仁宫。
“端妃,本宫见你如今气色好了些许!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近日天色好,想着前些日受了皇后娘娘的恩惠,这病好些了就来请安了。”
两人相视一笑屏退了下人,坐在炕榻上倒也显得亲近了些。
端妃品了口茶淡淡开口“皇上同娘娘的心意臣妾已知,只是还有一事不明。”
宜修笑了笑“但说无妨。”
“如今的皇上可还是皇上?”
“是,如今的皇上淡化了曾经的记忆,不记得姐姐同华妃,这很好!当然了!这也只是本宫的猜测罢了!如今你需要什么便说,不要辜负了本宫同皇上的期望啊!。”
“臣妾定当不负所望。”
回去时,端妃找了个亭子坐下思考着如今的局势。
【皇上宠爱皇后,又要用我打压华妃,不对!皇上就算失忆了,又怎会喜欢宜修呢?当初在府中,他二人不曾有这般恩爱啊?】
【皇上对自己一直都算是相敬如宾,何曾有过那夜那般温柔?】
【皇上,真的还是皇上吗?】
端妃从落日时一直坐到天黑,越想越是不镇定,干脆回了宫中。
【也罢!如今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就是皇帝,只要能报了仇,互相利用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