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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这镯子不好 这镯子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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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快到门口了,苏培盛提前进入通传“皇上,果郡王慎贝勒和三阿哥来了。”
正巧孟新羽看完了最后一篇折子,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让他们进来,小厦子你带造化出去遛遛。”
行礼问安后允礼带头献上了自己搜罗来的珍宝“此次出游臣弟三人在当地寻了些别致的物件想要献给皇兄。”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红色礼盒打开给孟新羽看。
一支支形态各异品相极佳的湖笔静静摆在红丝绒软布上,允礼抽出条白帕子盖在手上,从盒中拿起了一支白杆笔递到孟新羽眼前“这湖笔虽在宫中常见,但臣弟瞧着这象牙笔杆上雕刻的牡丹花纹十分灵动精致,觉得有趣无比,故想献给皇兄。”
孟新羽捏住笔杆拿起来仔细端详“确实精美,你们三人出游几月能想着给朕带这些物料回来,真是有心了。”
允礼挨个将笔杆材质、花纹介绍了一遍“这支笔杆是和田玉,这支是紫檀木…”
展示完小厦子上前接过那礼盒,允礼又打开了另一个礼盒。
“这是紫檀螺钿八角漆盒,可以用来装些小物件。”
那漆盒上镶嵌着的螺钿在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晕,显得盒上的花鸟栩栩如生十分的有生命力。
粉水晶制的太平有象摆件,身躯短圆四肢粗短,皮肤褶皱和肌肉起伏皆被简化,圆滚滚的粉色小象看着十分可爱。
【大鹅你看,这粉红小象还怪可爱的。】
趙峨上前接过那放着象摆件的礼盒退到一旁不起眼的地方,端详起那小象。
【是好可爱!这个放在寝殿里很合适。】
【你先收起来,晚上我拿景仁宫去。】
和田玉佛手摆件,铜马摆件孟新羽对这两个不太感兴趣,只是让人收了起来并没想摆出来。
允禧送的东西和允礼送的差不太多,都是笔墨纸砚、花瓶、字画这类东西,见孟新羽很是喜欢他们二人送的礼物,弘时觉得自己准备的东西不贵重,因为怕丢人就往允礼身后挪了两步。
谁知道允礼一把将弘时拽到了身前“你也准备了不少小物件,快给你皇阿玛介绍介绍。”
孟新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准备了什么?给皇阿玛看看。”
弘时大大方方打开了身后的箱子“儿臣没能参加温宁妹妹的周岁宴很是遗憾,于是寻了许多玩物想让讨她开心。”
拨浪鼓、小木马、纸鸢、多宝琉璃珠串、银项圈、平安符…这些东西几乎是塞满整个箱子,弘时拿起礼盒双手呈着递给孟新羽。
一打开木盒,红软布上正盘着紫檀木的手串。
“皇阿玛潜心理佛,儿臣去寺庙求了这手持想皇阿玛喜欢。”
孟新羽欣慰的点了点头“嗯,弘时有心了,这些就由你亲自送去启祥吧!正好去瞧瞧温宁。”
“儿臣遵命。”
“朕瞧着你们三人出去一趟都瘦了,方才朕已经命人备了热锅和你们爱吃的菜,走吧!”
才坐到餐桌前,允礼将自己的酒壶掏了出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这是臣弟从宫外寻来的杨梅酒,皇兄可要试试?”
“嗯。”苏培盛等人试过毒后将酒杯摆在了孟新羽手边。
孟新羽抿了一小口那杯中的深红色液体,只觉得酸甜的杨梅在口腔中炸开,酒味不太明显,倒更像是杨梅汁。
“这酒不错,想必皇弟的府里还有许多这酒吧?”
允礼笑了笑“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兄啊!臣弟备了许多,稍后就派人给皇兄送来。”
孟新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朕不让你白送。”
四人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顿热锅,赶在宫门落锁前允礼两人结伴回了王府,孟新羽派人将弘时送去长春宫里探望齐妃,人都走了孟新羽沐浴更衣后直奔景仁宫而去。
他们带来了笔墨纸砚、镇尺、名画全都被打包送去了景仁宫。
“这些全是允礼他们带来了,你喜欢的就留下。”
宜修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是他们献给皇上的,臣妾怎好收下。”
“诶!我的不就是你的,这些干脆全留下好了,用不上的就存库房。”
拿起那太平有象的摆件给宜修展示“这件是最是有趣,寓意也是极好的,你若喜欢,不如就放在你寝殿中?”
仔细看后宜修也觉得这摆件有趣,赞同了孟新羽的提议“臣妾很喜欢,明日再安排些物存放的位置,臣妾先梳妆,免得皇上久等。”
“我已经想好可以放哪了,不等明日了。”
孟新羽拿起小象直直走向宜修的床,放在床头柜上正好,宜修日日都能见到这可爱的小东西。
横摆竖摆终于是安排好了朝向,孟新羽朝梳妆台走去,见宜修卸完妆了孟新羽屏退下人,俯身看着镜中的两人,一手搭在她肩头,一手挑起她胸前的一缕头发放在鼻下一嗅。
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看着镜中的宜修“小宜怎会如此诱人?连发丝都带有清香。”
“臣妾今夜可没将上次用的那香料抹在身子上。”
侧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是小宜你诱人,香气怎会诱人呢?”右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推,两人的唇便碰到了一处,孟新羽在她下唇处轻咬一下后将人吻住。
胳膊顺势从她颈肩穿过勾住了她的脖子,纤纤玉指抚在孟新羽脸上,合眼享受此时的欢愉。
一吻过后孟新羽不经意间瞟到了桌上的一对白玉镯子,这对镯子怎么看着这般扎眼呢?好像从未见宜修戴过。
哦!想起来了,这一对白玉镯子分明就是宜修才嫁进王府时老皇帝亲手给她带上的那对,双腕佩一对白玉镯,古人不觉奇怪,可孟新羽看来,这就是一对精致的“银手铐”
是入王府那日她心爱之人亲手为她佩戴上的华丽手铐,这对镯子是对她的精神枷锁,是困她于封建社会下要失去自我顺从夫君的牢笼。
这镯子易摘,可困住宜修本心的精神枷锁却是很难以打破的,
“怎么将这对镯子找出来了?”
“这镯子臣妾许久未戴过如今落了尘土,拿出来擦一擦。”
孟新羽拿起一只仔细端详“这对镯子用料不大好,明日我派人为你做新的。”
宜修拿起另一只,看着它忆往昔“这对镯子还是当年皇上亲手为臣妾戴上的,如今有个再多珍贵的首饰,也不如这对镯子重要。”
“小宜珍惜这对镯子,难道不是因为我吗?如今有我在你身旁,何需寄情于这对白玉镯?”
“那臣妾便收起来吧!”
“这对镯子不好,就交给我吧!当年为你戴上它的人也不好,他辜负了你,让你伤心,我不想你再见到这对镯子,就让它同之前辜负过你的那人一同消失吧!”孟新羽的目光中满是怨恨盯着手中捏着的那只镯子。
宜修的手指点在孟新羽唇上“皇上怎可这般说?为臣妾戴上这对玉镯的人,如今可是满心满眼都是臣妾,何谈伤心一说?”
听了这话孟新羽内心中十分割裂,她说的对又不对,给她戴上这对镯子的人确实是辜负她了,她们孩子死的时候老皇帝甚至没去关心过一句,如今对她这般好的这个人是孟新羽,那满心满眼都是宜修的人是孟新羽。
那天摊牌后孟新羽一直说让宜修忘记曾经的事,为的就是将自己和曾经的老皇帝分割开来。
可宜修貌似不是这样想的,她将孟新羽对她的好付出的爱全用来补足老皇帝对她的不好,这使得在宜修心里老皇帝不断的被美化,他做的恶事逐渐淡化他这个人在宜修心中近乎完美。
哪怕她入府早和老皇帝相处的时间长,她也至今没有发觉如今的这个皇帝有什么反常,她只当自己如今是苦尽甘来可以过的幸福美满了。
孟新羽简直是有苦不能说,不能说自己的不好,又不能昧着良心说老皇帝的好。
“我们既然要重新开始,那这些旧物就不必留着了,是我的错,忘记了这档子事,一个镯子罢了,明日我会命人为你做新的。”
虽然有疑惑但是宜修还是答应了她,让她将这对镯子带走。
书房中,孟新羽看着这对镯子,毁了不行,留着还膈应人,这镯子怎么不算是宜修和老皇帝爱的证明呢?
一想到这里,孟新羽就气的牙痒痒,自己所做的一切怎么不算是在为老皇帝洗白呢?她恨不得让将这对镯子摔碎让它沉江去,就此一了百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毕竟是宜修的东西,她戴过的她的心爱之物,就是孟新羽再怎么生气她也没办法处置这对镯子,只能布袋套盒子让趙峨将这对镯子藏在书房的某一个地方,不知道它的下落,孟新羽还能少在意一些。
定情信物都不好了,宜修难免会多想一些,皇上为什么执着于让自己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呢?难不成是他是只喜欢如今这般端庄沉稳的自己,而不喜欢年少时那般活泼开朗的自己?
怪不得当年他会和沉稳的姐姐爱的死去活来抛弃自己,如今自己性子转变他落水失忆后会重新爱上自己,或许在他心里当年的自己根本就不重要,那镯子也不重要。
他不喜欢曾经的自己,也看不上自己曾做过的那档子恶毒的事,所以才想重新开始?
毕竟只是猜想,宜修也没太往心里去,自己曾等不到爱时才会对着那镯子睹物思人,如今皇上爱她,她又何必要为了一个物件无端猜测自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