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公子，郡主她装失忆了》鱼止

10、寺庙 皇上嗯

　　皇上嗯了一下。

　　钟如萱转身离去，走出几步终究忍不住回头回望。

　　亭中，钟晓霜正伸手接过钟衡递来的茶，望向回望的钟如萱，四目相接的刹，钟如萱死死掐紧掌心又气又恨转身离开。

　　钟衡一直觉得他这个二妹和她那个母后都没有脑子唯一有脑子的三皇子因为一些事情不被皇上重用。

　　没多久，钟晓霜觉得她的目的达到就离开了。

　　回到撷芳殿刚踏入庭院，细碎的议论声便飘入耳中声量极轻，险些让人以为是错觉。

　　钟晓霜放轻脚步像鬼一样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二人只顾低头干活并未察觉身后之人。

　　“你说坊间传言是真的吗？郡主当真要谋反？”

　　“休得胡言谨言慎行才是，这种话岂是我们能妄议的。”

　　“如今宫里宫外都传遍了，还说郡主是摔傻了还得了疯病呢。”

　　听她说完，钟晓霜抬手拍了拍说话那人的肩膀。

　　侍女浑身猛地一颤，吓得魂飞魄散，两人慌忙一同转身。

　　不等人求饶，一巴掌狠狠扇在方才口出妄言的侍女脸上，她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再说一遍。”

　　两名宫人大气不敢出，慌忙跪地，挨了打的那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浑身瑟瑟发抖。

　　“郡、郡主……”

　　钟晓霜看着她们，再次重复：“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奴婢知错！”侍女连连磕头求饶，“奴婢乱嚼舌根，再也不敢了求郡主饶命！”

　　钟晓霜静静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两人，她是不是往日里待她们太过宽和，才让这些下人忘了尊卑规矩，竟敢在背地里肆意编排主子，妄议是非。

　　“阿春，把她拖下去杖二十，发配浣衣局。”

　　“郡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哭嚎声立刻炸开，钟晓霜皱了皱眉，阿春已经熟练地让人堵了嘴拖出去。

　　还有一个一直跪着，钟晓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

　　“抬头。”

　　侍女战战兢兢抬起头。

　　那侍女仰起脸的瞬间，让她晃了一下神，太像从前她身边的一个替她挡过毒酒已故的嬷嬷。

　　“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奴婢叫阿蛮。”

　　果然是她的女儿，当年那位嬷嬷惨遭毒手，在世时总时常在她跟前念叨，句句夸赞自家女儿阿蛮乖巧能干。

　　昔日嬷嬷待她恩重如山，她向来记着这份情分。

　　“跟上。”阿蛮连忙站起来跟着她。

　　另一边，皇上走在御花园里对身侧的张公公吩咐道：“去告诉他，这次将功补过若下次再办砸，就不是这样轻飘飘的惩罚。”

　　“是。”

　　燕季青趴在床榻上后背皮肤红肿有很多血痕，但表皮未破。

　　丁凌云给他上药：“公子疼吗？”

　　这事也只有丁凌云这个愣头青能问出这个问题，燕季青把脸埋在臂弯里，咬了咬牙：“不疼，一点都不疼。”

　　看着燕季青脸色惨白还冒冷汗，觉得他在骗自己这怎么看都疼：“我觉得你在骗我。”

　　燕季青被气的后背疼，撑起身子想骂人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眼前发黑却硬撑着。

　　他疑疑自己看人的眼光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反话都没有听出来也就燕季青不计较这些，但凡换一个人都够丁凌云受的。

　　故意吓他：“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丁凌云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吧。”

　　见他这副局促模样，燕季青故意板起脸：“你下次办不好事情，我也这样罚你。”

　　燕季青从来不罚人他只罚月钱，因为觉得比起罚人罚钱更难受。

　　“公子，罚了我就没有人帮你办事了。”丁凌云急声道。

　　生怕燕季青再扣月例，那可是他攒着娶媳妇给未来娘子添置物件的积蓄如果扣了就没了。

　　“放心，你家公子用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看他傻乎乎的一点都没有心眼样子只觉逗弄他倒也有趣。

　　丁凌云瞧出他是在逗自己，闷头摆弄着手里的药，半晌才红着脸，小声问道：“你说……我何时才能再见到阿春？”

　　“我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钟晓霜，“赶紧上药。”

　　“哦。”

　　药膏总算敷抹完毕，丁凌云收拾好便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自己一人，燕季青方才强撑的伪装瞬间崩塌，眼尾一点点泛起红意。

　　他撑着身子起身，在屋内走来走去的，他本就对痛感格外敏锐，往日手上划伤了，都要疼上好几日，更别说杖责十下，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那位老狐狸把他当成一把刀，利用他去对付钟晓霜，一旦钟晓霜出事，下一个被铲除的必然就是自己。

　　他知晓的秘事太多，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打算留他性命。

　　看来要提前行动了。

　　到了茶房，阿蛮直接跪在地上，表示衷心：“我愿意为郡主效力。”

　　半夜，秋雨偷偷从宫里出来直奔郊外的一个破寺庙，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有人跟着她，推门进去。

　　寺庙里杂草丛生，踏入主殿，一尊巨大的安和造像静静矗立在殿堂正中央。

　　它身上全是刮痕和被砸的痕迹，蛛网缠绕在造像垂落的指尖与肩头，银丝裹着尘土，随风轻轻晃动。

　　当初宁檐寺是京城最繁华的寺庙可人们温饱富足之后，不再满足于只求平安顺遂的祈愿，贪念、怨怼、求而不得的不甘尽数积压心底。

　　有人求财落空，有人求缘无果，有人仕途失意，所有不顺，全都一股脑归咎于泥塑石像不能显灵。

　　最初只是小声的抱怨，藏在袅袅香火之下，后来怨声越来越大，不知是谁先动了歪心思对石像动了手。

　　坏头一开，再也收不住。

　　越往里走，周遭人声商贩叫卖的嘈杂声响便愈发清晰，走到甬道尽头，这就是藏在寺庙底下的黑市。

　　秋雨走下去，巷口立着蒙面守门人，拦下她盘问来路，秋雨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那人掂了掂银子侧身让出通路。

　　继续往里走，两侧摊位琳琅满目，奇珍毒药、军中兵器、疗伤秘药一应俱全。

　　不少人藏头露尾说话压着嗓子生怕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