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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微信 “请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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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景初轻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屋内,随即转身连带着窗帘一并关上,将月光隔绝在门外。
他垂眸定定地凝望着掌心,夜晚的光辉总是令人晃眼,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
像是躺在一场旖旎的梦里大醉一场,看着广阔无垠的草原,黑寂如宙的夜空,如同瑞士星光繁尘的夜晚。
岑景初捏了捏眉心,心中不免有些凌乱。
他似乎总能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一似乎某一个人的感受强加在了他的身上。
——
周一早上,净淮屿顶着一头蓬松但是非常凌乱的头发滚进教室,屁股一粘到椅子上就准备拼命补觉——天知道他昨天为了把叶继辉额外布置的数学卷子写完有多卷,各个省区的奥数竞赛题目塞进去,能够做死人的程度净淮屿吊着一口气愣是把整套拼好卷给写完,直接喜提三个小时睡眠时间。
规格仍然是本地的,想蒙连选择题都没有。
不过好在同样内卷的隔壁省算是净淮屿老家了,做起来也算是得到了一点眷顾。
张茂一嗓子跟个摩托车一样就嚎过来了:“净哥净哥江湖救急好人一生平安!”
虽然净淮屿极具起床气,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对朋友发脾气。
昨天晚上熬夜刷题,到现在眼睛都还是糊的,连早上从宿舍出来到教学楼都还是闭着眼挨着岑景初走了过来的,进教学楼的时候有个台阶差点让净淮屿直接表演一个趴在地上睡着,一时间不知道是困的还是摔晕过去了。
只能说他现在坐在位置上看题目都要睡着。
净淮屿和岑景初早上都睡过头了,还好江博浦雅没有想其他学校那样的早跑,就是食堂的早餐已经被抢光,净淮屿现在肚子空空,感觉有些许灼烧感。
他从桌肚里摸出一副眼镜,半框的,带起来之后净淮屿就显得清冷许多,就像是高岭之花,超级大学霸,刚开始戴上的时候周围的一圈人不光因为净淮屿大家的事情而害怕,主要还是生怕和人家讲一句话人家就要说打扰到自己学习。
不过这并没有阻止喜欢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净淮屿也觉得自从带上了眼镜之后人都显得聪慧了许多,免得自己看着很笨。
刚摸出眼镜戴上,冯智就凑过来挤出一个别哭还难看的笑脸,“净哥……江湖救急!好人一生平安……江湖救急好人一生平安……”像个复读机似的把头抗在张茂肩膀上拿着试卷准备对答案。
净淮屿揉了揉通红的眼,微微蹙眉:“……哪道?”
张茂立马谄媚起来:“综合卷四江苏教研提纲第二大题的第十六小问第二空你算出来的距离是多少啊?”
净淮屿思索了一会儿,在大脑里找到答案:“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二分之根号七十九减去六π的平方的总体再除以四又七分之二。”
张茂听着一长串数字陷入了沉默,一边的冯智下巴都快掉了,说:“净哥你报菜单呢?”
张茂大概捋了下思路,然后迟疑地问:“……净哥你怎么解出来的?”
“初中的定理包含了很多,用加权平均数和A弧长算面积,连接最短,然后用向量模长算向量起点到远点的距离求B弧长,在做两个辅助线就差不多了。你们不会一个都没有想到吧?”
张茂:“我估计。”
人是怎么做到把那么难的题目说的那么轻松的?
一句话都没有明白的冯智:“……?”
谁管管他?
“我说体委。”净淮屿摘下眼镜准备继续补觉,朝着冯智说了句:“十二年义务教育了解一下。”
冯智立马拿出一张不知道从哪个纸巾大户那里偷过来的餐巾纸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醒了一把不存在的鼻涕:“呜呜呜……你会后悔的净哥,善语结人缘……恶语伤人心哇……喇叭喇叭求安慰……”
张茂翻了个大白眼:“你再说?小心我去告诉你你暗恋的女生关于私底下的你是个什么样的——”自从高一的时候自己嗓门大被教官拉去喊口号了之后,张茂就有了一个喇叭的外号。
“哇塞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君子动口不动手,好狗不挡道,让让。”话毕,张茂拽的二五八万地一扭一扭坐到自己位置上去埋头苦读,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冯智知道只是打嘴炮,于是他原地抽搐撒泼打滚两下以表示自己不满的情绪,扭头屁颠屁颠坐回自己位置上回去了。
净淮屿刚把头埋进柔软的臂弯里准备舒舒服服踏踏实实大睡一场,上课铃就像是至尊无敌大蚊子在自己耳边纯烦人。
净淮屿:“……”
他被自己气笑了,无奈地弯腰在桌肚里翻地理复习资料。
接着,教室后门转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净淮屿抬头就看见自己班一大堆人的涌入教室,顿时响起一阵椅子挪动和喘气的声响。
江畔、岑景初、宗磊、沈箐、解谢、路无琛、严芷、楚语琰、于可冉、虞晴、叶璟如、沈然、姜浩哲和林聪阳。
年级前十五除了他自己全在这了。
岑景初罕见地迟到,昨天他家里有事,临时请了假回了趟家,不知道是忙到了几点,看着岑景初的状态,昨天晚上的下场估计和净淮屿差不了多少。
岑景初头发还有些乱,没有消肿的眼睛微微泛着红看起来又像是宿醉之后的模样。校服衣领的纽扣不像平时那样扣得一丝不苟,反倒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整件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少年的脊背在青春里响显得格外瘦薄,却不似病态。
带着晨起的慵懒,岑景初跑到自己座位上放书包之后就像是桌上有张粘鼠板似的,头一下子就黏上面了。
净淮屿觉得宿醉不醒的的应该是他才对。自己看到岑景初的一瞬间,净淮屿的下意识动作还是躲避,睡意殆尽,前日的尴尬仿佛还未消退,指尖似乎还在微微发麻。
沈箐不管不顾,拎着书包冲进教室飞奔到座位上去,平时呕心沥血立的校园男神形象在今天早上被爆炸头风火轮和邪恶的早读铃声毁得很彻底。
往日在外的形象荡然无存,,对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沈箐一坐到位置上就开始仰天长啸:“谁把我的镜子给拿走了——!害得我今天早上在寝室找了五分钟都没有找到!五分钟!整整五分钟!!”比划完这句话,他又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和一把小梳子开始打理自己已经崩了人设的头发。
江畔火急火燎地跑到自己位置上坐下,随后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白花花的试卷,其中有几张特别干净,像是刚拖了地的地板,锃光瓦亮。净淮屿本来就没有清醒,反应慢半拍,但看到江畔那几张白纸上的只有打印痕迹之后还是不由地抽了抽嘴角:“一会儿茶叶精就要来收作业了,你这么空着是打算还回去给他当草稿纸用吗?”
江畔哭丧着一张脸,欲哭无泪地说:“你别泼冷水了净哥,我好歹交过水电费……善语结人缘恶语伤人心。哦对了,我最近是不是中什么邪了?怎么运气这么差,连我抽屉里的最后一张餐巾纸都没了。”
净淮屿有点想笑,把自己桌上已经写好的试卷放在江畔桌上,说:“水电费交了给你点开水,俗话说死猪不怕开水烫。”
江畔边补作业边哀嚎:“我看是愿得一猪心,焯水不分离喏……净哥你这张脸有了这张嘴属实是有点惨。”
净淮屿:“?”
江畔突然信誓旦旦:“放心吧净哥,我保证会找到世界上最好的哑药并且不会让你这张惨绝人寰的脸毁容的!”
净淮屿:“你让你的空白试卷毁容先。”
江畔:“哥你这样我很寒心。”
“那你到时候顺便去看看脑科。”净淮屿笑了一下,“你是因为最后一张餐巾纸不见了而寒心的吧。”
江畔:“你这样说显得我很物质。”
净淮屿:“那你不就不是人?”
江畔:“哇塞。净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被你骂哭了。”
净淮屿:“没有啊,我素质很好的。”
江畔:“你这是麦丽素质量很好吧。”
岑景初那边也没闲着,自从A班的人发现净淮屿和岑景初其实很好说话的时候,两个人就开启了成为真人AI的工作,可以说是活体作业帮。
回答完之后的岑景初秒睡,净淮屿也没劲,想着反正老师现在还没来,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能净淮屿和岑景初都触犯什么天条了,岑景初和净淮屿刚同步把脑袋黏上手臂就被年级主任人送外号吕洞宾开天眼的雄鹰般的男人的超级大嗓门给喊了起来:“早读了早读了!一个个蔫得歪里八七的像个什么样子,各个都是晚上是都没睡觉吗,各个都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去,没清醒的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隔壁一班读书都比你们有劲。想当时我还小的时候……”
不过这番话自然是没有人听。
岑景初默默将昏沉的脑袋从臂弯里抽出来,眯着上下眼皮都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睛,从抽屉里摸出一本不知道是哪门学科的资料和一副半框眼镜,然后戴上眼镜假装自己在读书。
净淮屿也戴上眼镜,然后仔细看了一眼岑景初拿的复习资料——语文阅读理解。
净淮屿这辈子都没想过岑景初还有这种时候。
从窗户探进来半个身子的吕国梁还在继续,颇有一种今天他们就要高考似的,讲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净淮屿看岑景初好像还真读起来了,以为是妥协了,稍微动了动耳朵仔细聆听——“藕粉需要注入……天地精华……可最后都被……没有吃饭……蛋白质不是是人体细胞占比最大……柿子熟了……”
净淮屿:“?”
这人给哪吒重塑肉身呢??
净淮屿原本糊成浆糊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身后补作业补到疯魔的江畔估计也听到了一点,用着空余时间讲话:“今天初哥脑回路有点太百科了吧。”
“他哪天不是?”净淮屿拿着笔戳了戳江畔还有大半张空白的试卷:“希望到时候你的脑子不要和这张试卷一样空白。”
江畔干哭两声,“净哥,善语结人缘,恶语伤人心。”
“我说白了,吕洞宾以前跋山涉水饮黄泉的险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睡眠不足才是真的。”净淮屿背靠在墙上说。
“我要是能继承有他的体魄我现在估计已经是国家级运动员了。”
“继承什么?啤酒肚吗?”净淮屿有点难以置信地想象。
“净哥我发现你真的很让人寒心。”
净淮屿:“哦。”
江畔:“……哦哦。”
没睡足劲儿的净淮屿脑袋依然昏沉,眼前书上的文字都逐渐变成一条直线。
他现在算是知道岑景初在胡言乱语什么了。
等吕国梁一离开,半个班都倒下了——趴在桌子上睡觉。
以净淮屿临近睡着的听觉,整个班似乎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补着昨天晚自修的作业。
早读下课铃响了之后整个班级就更加安静。
这几天天气算是有些凉,快要到了梅雨季节,雨在夜晚下得格外频繁,窗外几乎没有什么阳光,空气里充斥着泥土的腥味。
空调不知道被谁开了,徐徐地吹着,不过温度没有被打得很低,头顶的风扇安安静静地悬挂着,墙上的石英钟表滴答滴答走着每一步路。整个教室晚上通过风,现在的空气像是鲜活的血液,每一次深呼吸似乎都是加快体内的机能。
虽说临近梅雨季节,但阳光还是从枝桠的缝隙中透过,窗外的绿荫挡住了临近朝夏的晨光,只余留斑斑点点的痕迹倾撒在教室的黑板上,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在静谧的夜里舞动。
蝉鸣的叫声不再像之前那样聒噪扰心,反而有些空灵悠长,如同垂落于山谷间的的鸣啼与漫布的霭霭,晨光微曦之时,总是寂静安宁。
净淮屿很轻地吸了吸鼻子,教室里的空气很新鲜,像是冬日后结霜期间的小雪气息,还夹带着一丝丝很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雪松的味道飘进鼻腔。
净淮屿并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
但味道和那天晚上自己用错沐浴露的味道很相像。
净淮屿总是有个毛病——睡着睡着就开始不安稳了。
就比如说现在,明明睡得安安静静,但由于某些原因,杂乱的记忆片段不断在脑中如同蜉蝣一般恍惚而过,轻飘飘的,就像是一片极易融化的雪花,想抓住却在一瞬间之后什么也想不起来,像是被扔进了一潭深渊。
心跳逐渐加速,肌肉的舒张和收缩在惬意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异常明显,刺激更甚。体内的血液自心脏泵出,不断再血管内冲撞。
净淮屿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早上第一节课就是叶继辉的,也就是茶叶精的数学课。
上课铃在所有人的不情不愿中响了起来,不过让大家的无奈减少一分的,是呼吸的第一口空气里似乎带着极为浅淡的甜味,像是一阵风不知道从那个小孩手心里夺了一颗糖放在掌心,正偷偷地笑。
上课期间,许是阳光太过明媚,光斑洒落在净淮屿的课桌上,笔墨书写下的漂亮字迹在金辉下闪着光,如同夕阳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
叶继辉在讲台上讲得激语轩昂,时不时还抱起自己泡好茶叶和滚烫开水的茶杯咂两口,再跟捧着个宝贝似的抱着走下讲台看同学们写的作业。
班级前几位的作业当然首当其冲,不过并非自愿。
叶继辉拿起快要把头粘在课桌上的净淮屿的作业,左右翻了两下,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但这并不是他就可以这么放任和纵容净淮屿上课睡觉的理由。
“咳咳——”叶继辉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准备教训一下趴在桌子上睡到已经忘我不省人事的净淮屿。不过这并没有实践成功,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了“哐”的一声巨响,惹得全班的视线都往同一个方向望过去,连快要粘在桌板上的净淮屿都呆呆地抬起头和众视线一同望过去。
冯智的位置走在倒数第二排,不知道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睡得不安稳,亦或者是睡得太熟,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睡得那叫一个废寝忘食、放荡不羁。
他的头是粘在桌板上的,试卷是洒落各处的,结果他睡着睡着身体重心越来越偏移,然后到达临界值“砰”地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下来,闹出不小的动静。
冯智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嘴里还在不停喃喃讲着梦话:“CF和QD平行与MN并交于点C……拌饭很好吃……凉皮店和汉堡……用水泥做的..…嗯嗯唉?茶叶精人呢?”
冯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好像清醒了不少,估计是一下摔地上摔了个清醒,猛地反应过来叶继辉还在教室里上课。
冯智有些茫然地望向讲台,然后发现讲台没人之后又转头寻望整个班级。但是由于眼镜没带,基本上也看不清什么,只能跟个拨浪鼓一样左扭头右扭头的瞎张望,直到有些昏昏欲睡。
叶继辉捧着茶杯一脸的一言难尽之后又笑了两下,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冯智,道“地上凉,要不要给你加床被子啊?”
冯智其实真的快坐地上睡着了,要不是叶继辉这么一提醒他还真能倒在地上不顾体面地睡下。
于是冯智拿着他那并不是很清明的大脑思索了一会儿后答道:“昂……行啊,那……那谢谢哦,回头请你喝饮料。”停顿了一会儿,似乎
是又想起什么东西来,补充道:“别、别给茶叶精看到了,不然……不然他要说我的……”
“噗.……”“不知是谁闷头笑了一声,引得全班都开始隐隐憋笑。
净淮屿被叶继辉丰润健康的大肚腩给挡住,只能努力地向右边侧身去看冯智什么情况。
后桌江畔也睡得稀里糊涂,这会儿被冯智的情况给逗清醒了,边笑边打哈欠,眼角还有因为睡意而渗出的眼泪。
净淮屿感觉江畔都有点神经质了。
岑景初抬起头迷茫地东张西望,实在太困,刚刚堪比原子弹爆炸的响度把他吓醒了,但他决定在这么点时间内努力补觉——不然一会儿茶叶精又要来管自己怎么办?
“叮一—”煎熬的数学课总算过去,但A班里的困意在冯智的‘倒地’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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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江畔不知道上哪去吃拼好饭了——这人总有个毛病,明明餐饮店到处都是,但江畔非得选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去吃点不知名制作过程的食物,比如之前江畔看净淮屿中午懒得吃饭,于是就给他get了一份自己中午的“美味’午餐。净淮屿记得刚拿到饭的时候他承认自己是感动的,但打开饭盒的那一刻就不同了。
净淮屿非常深刻地记得,那是一份土豆盖浇四季豆炒咸菜拌米饭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拆开的梅菜扣肉速冻食品,至于为什么净淮屿知道那是速冻品,其实是因为拿来的时候还保持着四四方方、没有完全化开热熟的样子,净淮屿再想
起来那几片还有些隐隐发绿的肉片不免头皮发麻,中午胃口全无。
看净淮屿有些心不在焉,岑景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现在的关系极其尴尬,要说不熟那又认识了蛮久的。但要说熟,两个人现在算是新学期老同学连说话都有些尴尬。
即便两个人确认着恋爱关系,但也同陌生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岑景初微微低头抿了抿唇,眼神罕见地有些窘迫。
他正掏出手机准备看看一会儿到哪里去吃个饭先,正好再顺理成章地讲几句话。
但比净淮屿微信先来的是一位对于净淮屿来说的“不速之客”。
她说:“你好,净淮屿同学,请问.……我可以加一个你的微信吗?”
瞎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