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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升温 爱情小保安 ...

  •   净淮屿闭着眼睛,视觉的短暂消失让他的各个器官变得敏锐。他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岑景初的呼吸渐轻,仿佛是在怕打扰到他。

      窗外的蝉鸣似乎更加欢快,阳光炙烤大地,空气中似乎都蒸起层层波澜。

      岑景初捋在自己头发上的指尖也逐渐松开来,很轻地给净淮屿拢了拢有些宽松的卫衣领口。

      江畔看着净淮屿和岑景初一副春日静好的模样心中无奈道:唉……果然,人不是一成不变的,说好的钢铁、不见色忘友呢?心痛。

      净淮屿的腿在桌子底下一动不动地坐得笔直一一净淮屿整个人都难受死了,下面什么也没东西踩,现在又在装睡,腿还不能抖……旁边坐着个岑景初,腿也不能扛在椅子上,那多损形象。

      严重贫血的某位患者现在像是快晕了,整个大脑又轻又重,感觉血液就是在倒灌。

      他的头彻底陷下去,埋在柔软的衣物里。尽量让身体弯一些,也许会好受很多。净淮屿的确是这么做了贫血带来的眩晕感也好了很多,但是一一他的胃又开始折磨他了。

      净淮屿简直欲哭无泪。

      他装什么装啊……

      这时,某个人如同救世主一般轻轻弹了弹净淮屿的额头。净淮屿简直是要感恩戴德了。
      然后他装作一副困倦的样子出来。再睁眼时,他沟壑分明的眼睑显得更加深邃立体,还有被压的微微泛红的嘴唇。

      嚯,救世主原来是江畔——实则不然,只是江畔一脸坏笑着盯着他。

      事实是这样:江畔原本无聊到可以把桌子上的可可颂撒点糖霜做成LV的造型,或者是给它摆一个米其林餐厅专有摆盘——虽然已经有了,但是这并不能阻挡江畔无聊至极的心。

      他先是打开手机刷短视频,但是这么美的意境下刷短视频还是不大好,于是他又开始买东西,结果清空玩购物车之后又闲下来,实则期间两分钟都不到。

      某个闲到快要能长毛的电灯泡开始观察起小两口子。

      不看还好,一看净淮屿似乎一副快要晕厥的模样,电灯泡心底警铃大作。

      他偷偷戳了戳看净淮屿看入迷的岑景初,如有神助般又指了指净淮屿露出来部分有点惨白的脸色,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下一行字:净哥有贫血!!他现在那小脸惨白的,你快去英雄救美啊!!

      江畔:你要英雄救美啊啊啊啊!!

      岑景初脑子能扣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也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我怎么……救美?

      岑景初对贫血零经验,低血糖还能说得过去,虽然学过贫血的相关知识,但具体操作起来岑景初一时间还是比较茫然的。

      紧接着江畔手舞足蹈了一番,像是刚刚开智的猴子,一会儿拿右手模仿得跟只章鱼一样在头顶“游”,一会儿又指了指脸眼神示意岑景初看净淮屿。于是岑景初非常听话地看过去:好白的皮肤,长的好漂亮,睫毛忽闪忽闪的好漂……

      江畔:Stop!

      江畔又做了一个用手指指着额头的动作,岑景初总算是接受当信号并看懂了。

      但是貌似接受错误了。

      于是就有了刚刚那一幕一一装睡的净淮屿以及两个心知肚明的家伙。

      净淮屿:……

      服务员也来的相当是时候,完完全全堵住了净淮屿那张将要语出惊人的嘴:“您好,您的一杯卡布奇诺、芮斯崔朵和意式浓咖好了,请各位慢用。”说着便将餐盘搁在桌上,分别放好。

      江畔拿起了杯子里的甜品勺,留了一口香草味冰激凌放进嘴里,绵密的泡沫口感瞬间在嘴里化开,清甜的香草味瞬间充实口腔,夹带着一丝丝寒气直让他沁心。

      说来也怪,江畔舀完第一口就看了看对面两个人一人一手的咖啡,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你们干嘛啊?一人一手咖啡是是餐厅专有的咩?”

      净淮屿习惯性地就着吸管喝了一口手里的卡布奇诺,无奈道:“你傻啊,下午的经济悖论学说和金融股票哪一个不费脑子?听那种课跟听政治课一样,至少能打点精神。再说了,你那个只是多放了两个冰激凌球,还是有浓缩咖啡的。”

      他说完又顺手搅了搅浅咖色的奶沫,嘴里还是刚刚有些微苦回甘的味道。

      江畔倒是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给意式浓缩放霜糖的岑景初。

      江畔:???

      “我说初哥啊,难道……你上课也会犯困吗?”江畔默默拿手指往意式浓缩的方向指了指。

      岑景初还在倒霜糖,抽空回道:“我只是学习比较好,又不是什么非人类。”

      江畔:“比、较、好???”江畔一字一顿地表达着自己的震惊,毕竟这几个字真的很戳人,三十七度的嘴里怎么能够让我感到这么寒心……

      见证江畔展示变脸全过程的净淮屿:“……”

      西式餐厅里的东西并不少,只是净淮屿酷爱甜品,岑景初偷偷打字问江畔净淮屿喜欢吃什么才有了几乎满桌甜品的震撼场面。

      简单的菜品有:中份希腊沙拉、鹅肝酱、奶油培根意大利面和青酱罗勒意面、千层面、小份芝士焗薯蓉、小份香煎三文鱼、小份玛格丽特披萨,基本上就是嘴巴尝个鲜的分量。

      当然也有国内的吃食:例如虾饺、叉烧、水煮鱼,无一例外的全都是小份,主打一个嘴满足胃不亏。

      当然甜品也必不可少:奶油黑巧舒芙蕾、焦糖布丁、巴斯克芝士蛋糕、提拉米苏、树莓慕斯、红丝绒蛋糕、苹果派、柠檬塔、拿破仑千层酥、熔岩巧克力蛋糕、比利时松饼、可丽饼、面包布丁、意式Gelato、雪芭……

      江畔和岑景初点的时候特地全部弄成小份,这样净淮屿既可以吃得下,又能尝到所有味道。

      看到餐桌上琳琅满目菜系的净淮屿:“?”
      我这是……活到头了?

      江畔的默契没的说:“放心吧,不是断头饭,别担心变成2.0。”

      净淮屿:“?”

      岑景初闷头笑了一声,正准备清清嗓子让净淮屿先尝一点试试。

      只见一抬头,净淮屿眯着眼睛,平时睁大点的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此刻眯得狭长,像一只小鸡仔突然假装生气似的。

      岑景初飞快眨了眨眼,耳尖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粉,像是樱花大道上那一片片淡色樱花瓣,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开始烧起,像是一片落日染红了夕阳的彩霞。

      净淮屿盯着眼前的一大桌子菜有点欲言难止的样子,江畔非常有眼力见地挑眉期待地看着净淮屿给出那个夸赞的答案,于是给了自己一个‘神助攻’:“嘿嘿,净哥,特地给你点的哟。来来来,评价一下。”
      说着还极其猥琐地伸出两只手在餐桌前做了一个类似于鸭子嘴在叫的动作。

      净淮屿:“……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是猪吗?”

      江畔:“.…....”没关系,虽然没有听到很美味的回答,但你还是我的好兄弟!

      岑景初倒是没闲着,看着两个人拌嘴就趁其不备给净淮屿碗里和嘴里塞东西。

      正在和江畔质疑来质疑去的净淮屿:“……点那么多又吃不了——唔!?”

      说话被打断,净淮屿脾气还没起来呢,味蕾就被伺候好了。

      他被塞了一口红丝绒蛋糕,带着醇香的咸奶油在口腔里充斥开来,既没有普通蛋糕的过分甜腻,又有着碱水面包的咸香风味。

      净淮屿瞬间有些小满足,品尝完咽下蛋糕后又转头和江畔拌嘴。

      结果就是:“这些也可以留着以后慢慢吃的啊——唔!”

      净淮屿又被塞了一嘴黑巧舒芙蕾,奶油的空气感很重,巧克力的微苦和舒芙蕾的甜味充分结合,蓬松细软的糕胚口感绵密,上面撒上的霜糖粉在嘴里化开,泛起一丝丝冰凉。

      岑景初正准备夹第三块喂给净淮屿的时候,他总算想起了什么:
      刚刚喂他的居然是岑景初?!那、那双筷子呢!?难道也是他的?!

      一次要接受的信息量太多,净淮屿一时间耳尖爆红,脸上也染上绯色。

      岑景初准备塞下一口的时候看到了净淮屿有些吃惊的表情,仿佛消除顾虑似的,很轻地笑笑,说:“勺子是新拆的,很干净。”

      “啊——哦、哦。”净淮屿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听到自己心里隐藏的那个答案之后居然有些失落。

      喝饱吃足后,净淮屿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晕碳了,整个人都有些昏沉,出门的时候被太阳一晒就更加昏头。

      感觉一会儿吹空调一会儿晒太阳真不是什么好决策,净淮屿这样想着。

      江畔也是个昏沉样,因为净淮屿第一次带他们来,江畔就是馋,什么都要从净淮屿碟子里抢一点过来尝尝——在岑景初没看到的情况下。

      净淮屿被晒得有些反胃。

      外面骄阳似火,春如暑的热意蔓延大地,午后升温最高也最快,此时此刻地面已经发烫相当严重,门外能够避暑的屋檐和树荫也只能遮挡部分阳光,就算贴着墙走也没有用。

      树荫下,缝隙之中透过的缕缕光丝落在三人身上,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路上也没有人开口,显得格外安静。

      道路上阳光撒下的点点光斑随风而动,透过枝繁叶茂的绿叶打在地上,微风吹过,光随影动,片片金黄色的斑驳和盎然绿意相互碰撞。

      净淮屿最烦光点打在身上的时候,尤其是一口光打在脖颈上,那就像是被熨斗烫了一下,难受到不行。

      而且这光斑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直落在自己的后脖颈上,再加上胃病发作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吃了一大堆,给胃的刺激并不小。
      这会儿净屿揉着肚子撅着嘴,活脱脱一副被榨干的模样,谁让他肚子还痛着转头就喝上了冰咖啡。

      净淮屿在阳光底下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隐隐透着粉黛,细软乌黑的发丝垂落,点点光斑下映出丝丝金黄。

      虽然看着少年站在树下安静走路一副恬静模样,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净淮屿:现实版老当益壮。

      岑景初眼眸微垂,但是净淮屿和他挨得近,根本看不到净淮屿有些不对劲的脸色。

      没过一会儿,净淮屿总算是有些熬不住了,但一想着面子大于天,是靠树上装忧郁还是蹲地上装失恋……啊不对。

      就在思忖间,大脑的决定权被身体控制,净淮屿止不住的腿软,脑袋昏沉得发懵。

      好难受……

      昏沉的脑袋、刺挠的眼睛、翻涌的胃酸和让人无法接受的那份粘腻湿热的空气。
      显。

      就在身体不受控制往旁边倒的一瞬间,岑景初眼疾手快给净淮屿揽了过来,手臂长的优势在此刻一瞬间凸显。

      就这样,一个迷迷糊糊的少年的头倚在另一个少年的太阳穴旁边,下颚搁在走在外侧那个少年的肩膀上,虽然并没有穿着独有的校服,但少年那一点点热忱欣喜和心跳的悸动都在青春下展露无遗,青涩和羞涩都在两人之间萦绕。

      净淮屿软软地靠在岑景初怀里,头似乎有些不清醒地在岑景初脖颈间埋了埋,细软的发丝惹得岑景初有些痒。

      净淮屿:我真的是不清醒!!

      江畔眼睛都瞪大了,作为爱情小保安,他一下子就觉得岑景初非常可靠,这下再也不是白菜被猪拱了。

      江畔对着岑景初竖了个大拇指,做着口型说:“学霸牛逼啊!高明!”撩人(不知是弟是
      哥)有一手啊!

      岑景初也似乎是注意到了,眼皮微微掀了掀,朝他笑了笑,同样用口型道:“你也不赖,谢谢你的助攻。

      江畔:“!”

      ——
      中午十二点四十六分。江畔正伺候着刚刚中暑发昏的净淮屿,手里一会儿拿个水杯一会儿拿本书给他净哥扇风,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宗磊扭过头满脸疑惑地问江畔:“哎?火锅,净哥这是咋了,看着怎么贼忒难受哩?”
      宗磊和江畔本来在高一的时候就被分在同一个班,关系很不错。

      宗磊完全不怕江畔有什么大少爷架子,虽然他家里是江市的巨头之一,但为人相当不错。所以宗磊也敢当众叫叫外号一—火锅。
      因为当时宗磊在重庆吃火锅的时候和江畔打视频电话,恰好那天江畔把原本发尾染绿的颜色改成了全头红色,被宗磊说像火锅底料,江畔的外号从此以后就被叫成了火锅——当然不仅仅是宗磊一个人这么觉得。

      江畔半个身子不动,跟个摇头电风扇似的转过身,手里的扇子依然没有停:“宗磊——!你个臭王八!”

      看着摇头电风扇鼻孔朝天还叫自己臭王八,王八当即就不乐意了,拍案而起。

      于是两个人扭着头,眼睛瞪大蔑视着看着对方。江畔扬着下巴,拽起宗磊的领口就要挥拳过去!

      宗磊不甘示弱,正准备一个下勾拳打开江畔高昂着的下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两个人突然就给对方比了个心。

      净淮屿:“………………?”

      孤零零提着一个白色塑料并站在门口目睹全程的岑景初:“…………?”

      但是电风扇和王八压根不管别人的死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

      岑景初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失笑,转头便走到净淮屿位子前把一个白色塑料袋放到净淮屿桌子边缘。

      “还难受?”岑景初试探着点了点净淮屿的额头,“喝水了吗?”

      “嗯,难受。”净淮屿嘴巴闷在袖子里,声音隔了一层:“反胃,不想喝。里面是什么?”

      说实话,现在的净淮屿就是很困。刚刚在外面穿着卫衣完全热的要死,现在又呆在空调房里,冷热交替,眼皮都有些许疲惫。

      “藿香正气水。”岑景初应道,“你要喝。

      净淮屿闭着眼睛嘟囔着:“行了,不是。还有,别烦……别打扰我,困。”说着将头埋进衣袖里。

      岑景初见他不吃药,轻声道:“你先睡,严重了我给你扭几下,醒了如果还没好你就乖乖吃药。

      “好……“净淮屿歪着头应。

      一整个下午他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根本睡不老实。头顶一会儿冒青烟一会儿又被空调风吹得冷,体内的血液都开始一凉一热地循环。

      净淮屿迷迷糊糊看着前面那个抬头上课的少年,心里还是有些不甘:自己如果体质好一点的话,是不是就和岑景初的距离会更小一点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追逐。

      总算下课的时候,净淮屿的情况丝毫没有好转。他裹了裹那不存在的外套,睡了一下午的脑袋有些发懵。

      岑景初看着净淮屿这副样子摇了摇头,“吃点药,好吗?”

      “不好。”净淮屿面无表情。不因为什么,单纯是藿香正气水实在是太难闻了,净淮屿接受的螺蛳粉都不能理解一个藿香正气水怎么做到可以这么难喝的。(螺蛳粉不好闻但好吃)

      “这是胶囊,闻不出味道。”岑景初似乎看透了净淮屿在想什么,预判着说。

      “……那行吧。”净淮屿看着岑景初那双有些湿漉漉的眼眸还是妥协了。

      净淮屿:他一定是在装可怜!

      其实光喝药并没有太大用处,最好还是捏一下。

      因为净淮屿反胃得慌,光喝点水就给他难受地不行。

      于是岑景初就提议捏一下散散热,但净淮屿又怕疼,捏几下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反正到最后净淮屿还是同意了靠捏散热。

      两个人来到厕所,净淮屿露出脖颈给岑景初。

      刚用水沾了两根手指的岑景初:“?”
      他想说他打算给净淮屿捏手臂……

      “愣着干嘛,捏起来太痛了,还是用嘴吸不疼。你傻站着干嘛,我又不是长颈族,没厉害到可以把头旋转一百八十度吸自己的脖子。”

      岑景初迟迟不敢下嘴。

      暗恋恋爱零经验的净淮屿站累了,就催促着岑景初动作快一些。

      面对一节明晃晃、白皙的皮肤,岑景初很轻地咽了口涎液。

      喉咙有些发干,耳尖染上血色。净淮屿自己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经过江畔的熏陶之后又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环节甚至还是江畔提出来的馊主意,说是可以增进一下感情。

      净淮屿现在就想反驳:这增的是哪门子的感情?

      岑景初动作很慢,他轻声道:“我……开始了。”
      净淮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耳尖羞红,抿着嘴“嗯”了一声。

      岑景初眸子盯着那节细脖颈,低下头,嘴唇缓缓靠近脖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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