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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卧底 “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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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科室门外,净淮屿捏着手机,正准备敲门,手机铃声却响了一下。
消息是江畔发来的:
[超标富二代]:你最近是不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老是有人过来找你放狠话?
净淮屿扣了个问号回去:
[Why.]:?
[Why.]:谁找麻烦?
[超标富二代]:[图片]
净淮屿微蹙着眉点开照片,画面里是一张聊天记录,对面是纯黑的头像,昵称被马赛克涂掉了。发过来的截屏上面这样写着:
:操,净淮屿那个畜生呢!妈的下周五不到学校堵死他算我输!
:他妈这个人仗着家里了不起就在这里死皮赖脸地蹬,他妈逼的!
:之前打伤我兄弟的仇我还没报呢!他他妈就敢给我跑了?我不cao/si他我就不姓石!
……
净淮屿:“……?”
这啥啊这是。
面对对方的挑衅,净淮屿给出的回答冷笑连连:还石,屎还差不多。
净淮屿完全不明白这发生了什么,他往上翻了翻,时间就在这周三的傍晚五点多,而头像所说的时间应该对应的就是下周五。
他问江畔这是从哪来的,江畔说是在江博浦雅的校园贴吧里看到的,发出来的不是原主,应该是谁看到了才流传出来的。
[超标富二代]:这下面的评论全都是在维护你的嘞,说你是校园男神,是无数女孩心目中的白月光。
[Why.]:知名度别那么高好吗 真的很尴尬[双手合十/]
净淮屿压根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难道是今年新年的时候没有拜好哪位神仙给祂惹生气了?
不能吧??
江畔很快回了信息,问他:要不要查清楚是谁?
[Why.]:都可以 哪种报复起来方便点用哪种
[超标富二代]: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Why.]:他们?
[超标富二代]:对,我打听了一下,应该是那个经常蹲在津悦小卖部门口那五个。
[Why.]:呵呵 他们是上演第五人格吗?
[超标富二代]:也能是王者五排啊。
[Why.]:游戏打多了吧你
[超标富二代]:???
净淮屿笑了一下回了句我打个电话,就把手机放回兜里。
他抬手敲了敲门,门便应声而开。
是谢吴开的门,他看见净淮屿便迎了上来:“你来了啊,来,进来先坐,严导师在里面的。”
净淮屿被谢吴迎进门,他还有些不太适应谢吴这样拉着他的手腕,于是道:“啊、啊,好的,我自己可以。”
坐在严萧对面时,净淮屿还是有些窘迫的。
尽管以前也接受过这些治疗,但坐在旁边的另外两个人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赤裸裸的目光毫不遮掩,净淮屿多少有些坐立不安和尴尬。
他向来不怎么喜欢谢吴的治疗风格,也是这样自来熟和堆笑的性格让他一直以来也没有在心理医学方面做出什么成绩。
尤其是第一面,净淮屿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在空气里扩散,明明身着白褂,给人的感觉却不寒而栗。
所以净淮屿基本上谢绝了与谢吴的往来,只有偶尔在心理治疗方面会提供一些帮助以外,他很难得到净淮屿主动发来的消息。
还没来得及开启对话,坐在一旁的谢吴再次说道:“嗐,对了,净淮屿,和你介绍一下,这是心理学学院的副校长,姓罗。”
谢吴是站起来介绍的,一旁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拍了拍谢吴的手,笑道:“诶诶,吴弟,孩子嘛,没关系的,我叫罗毅森,叫我罗老或者伯伯都行,别介意。”
别介意?
我倒是挺膈应。
净淮屿心中嗤之以鼻,也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还有叫伯伯。
是cos萝卜么?
也不怪净淮屿距离感这么强,这位姓罗的副院长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于净淮屿曾经见到的所有关于医学类专士的气质。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感官是怎么了,眼前的人反而流露出的一种类似于狭隘的感觉让自己很不舒服。
净淮屿脸上的口罩没摘,谢吴看见了作势要上手帮他把口罩摘下来,一旁没有说话的严萧微微皱了皱眉。
净淮屿向来讨厌别人的接触,尤其是这种陌生不熟还硬要贴上来的人更是讨厌(通俗来讲就是热脸贴冷屁股),以前他总是出于礼貌没有多说,但谢吴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自己的底线,他忍得难受。
净淮屿偏头躲开了谢吴伸过来的手,微微蹙眉,简洁道明:“不了谢医生,我还有事,和严导师治疗一下就走了。”
谢吴听闻此话,微微偏头和一旁坐在办公椅上的罗毅森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像是怕被发现似的,又连忙点头应好。
净淮屿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严萧没有多看旁边两人一眼,便说道:“净淮屿是吧?直接跟我下楼吧,以前的信息已经打印好了,最近你的病情不严重,再吃点药稳定一下,路上我会和你说最近的注意事项。来吧,去四楼。”
净淮屿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走到门口,严萧继续道:“……最近情绪波动不要太大,尽量让自己放松。”
走到楼梯转角处,严萧忽然顿了顿,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下楼。
净淮屿知道他是在听那两个人有没有跟上来。
严萧带他到了四楼一个隔音很好的房间——禁闭室。
进屋后,严萧反手将门反锁,转身后看着净淮屿环着手臂站在窗户边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
严萧把脸上的口罩拉下来,露出一张精致不失英气的脸,完全不输净淮屿再硬气一些的长相。
严萧挑了挑眉,冲着净淮屿的方向微微颔首:“怎么?你不怕我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怕什么。”净淮屿的语气可谓是相当无所谓,“怎么,你是他们的头子还是怎么的?”
严萧轻笑一声,把手上的医用手套给摘了,露出里面一张布满薄茧的手。
净淮屿也将口罩拉下来,直视他的眼睛:“你,江市市政府中心公安厅副总队长,严嵩衍,今年二十九岁,警监二级,家族属于警察世家,世代从事警察职业。曾经公开出柜……”
“停停停!这个用不着吧!”严嵩衍一个急刹车。
“哦哦。”净淮屿挑了挑眉,眼神看向严萧手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严嵩衍感觉到了一丝得意。
他继续道:“还有,你的右手虎口处的茧很厚,应该是长期拿着左轮、□□或者□□这类□□吧?还有你的右手大拇指外侧指根和食指第一节外侧,包括手掌中下侧,都是长期握枪的结果,我说的没错吧,刑侦支队长,严嵩衍警官?”
严嵩衍:“我□□开我户了?!”
严嵩衍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被眼前这个高中生给拆穿,脸上的表情瞬间挂不住了。
但要面子的他仍然把脸给绷着,反问道:“你就这么肯定?不怕我手上的茧……”是当人贩子时用的枪?
“用不着。”净淮屿很粗暴地打断了他,“我不怀疑那会是当人贩子时用手枪磨的。你的茧子很厚,是专业训练之后才会有,和他们那种半斤八两的相比好看多了。”
净淮屿往前走过去一下,和严嵩衍的距离拉近了一点。
严嵩衍反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净淮屿的反应淡淡的,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小子,你很狂啊。”严嵩衍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但看着对面的净淮屿手还是顿住了。
“不狂一点怎么让那几个找上门来。”
“?”严嵩衍皱了皱眉,警惕心一下子提起来,声音也降了温度:“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净淮屿解释道:“我难道光光知道你的信息不知道他们的么,一个老鹰一个看家的,两个人凑起来没什么用处,还是要找老窝。你是代号吧,他们这次目标是我,团伙作案,一次五六个到十五六个不等,以前已经有很多人落网了,你最好报告一下上级。”
严嵩衍蹙着眉,眼神犀利:“怎么证明。”
净淮屿轻笑了下:“你还真信。”
严嵩衍:“……”你特么耍老子呢?
净淮屿不皮了,敛起笑脸继续道:“我说的是实话,他们之前偷家偷到我家来了,敲诈了四百亿,虽然不多……”
“停停停停停停!敲诈的不多?!你家是有矿吗!”净淮屿的话被严嵩衍一个急刹打住了。
“还好吧,有矿……那确实有。”净淮屿耸了耸肩。
“……”只有严嵩衍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净淮屿见严嵩衍没在继续说下去,便开口:“我调查过他们,老巢在崇城,具体的还没有查到。对了,你带录音笔了吗?”净淮屿停下来问他。
“当然带了,不然我这个位置是白坐的吗?”
净淮屿上下扫了他几眼,“有可能。”
严嵩衍:“……”
“反正我能提供的就这些,那两个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净淮屿抬手看了眼手表,说:“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如果再不出去,你的那些小猎物就要气急败坏了。”
“小、小猎物?”严嵩衍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我看你才是头头吧。”
“万一呢?”
严嵩衍没有多说话。这个孩子他见过,净家独子,从小教育良好,聪明得没边,选择相信他的原因也很多,毕竟他连自己公开出柜都知道,严嵩衍没法想象他的黑客技术究竟有多厉害。
——难怪老是盯着手机。
严嵩衍对净淮屿讲的话还是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从事警察多年的经验时刻警醒着他,但尽管是半信半疑,这件事情都必须禀报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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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淮屿摆脱了几个人之后重新签了到,去了另一个心理咨询师那里做检查。
下午一点半,净淮屿望着手里那张表格表情淡淡。白色的口罩被重新戴上,清冷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连做一条流畅的线。
身侧阴沉惨白的日光从落地窗后照射到医院的瓷砖地板上,他捏着手里的报告,手背搭在额头上,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深深的无力感不停地席卷着他。
报告单上醒目的字眼被他遮住——基本症状:躁郁症(俗称双向情感障碍);深层症状:广泛性焦虑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人格障碍:回避型人格障碍、边缘型障碍人格、抑郁型人格。
其它:伴随轻微精神分裂。
药物:镇定:碳酸锂/丙戊酸镁/拉莫三嗪/奥卡西平/艾司西酞普兰/急用:阿普挫仑……
净淮屿捏着报告单的手不停颤抖,指尖被掐点发白,直到掌心的微微湿意才将他微微唤醒些。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大厅,外面白炽刺眼的太阳让净淮屿不禁眯上眼。
耳边嘈杂纷乱,医生的话还在耳边游荡,伴随着他人的否定、谩骂、闲言碎语……逐渐地淹没他。
净淮屿嫌弃丢人,他分不清此时是清醒的还是混沌的,他打开手机微信列表,在岑景初的头像上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点进去。
捏着手机打了车,他站在阳光底下,一时间的呆滞让他开始胡思乱想。
想净景行是不是真的讨厌蔚绾初。
想江畔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
想岑景初眼里的自己是不是很讨厌。
想自己真的能够被大家接受么。
他只是觉得,好累。
如果不是把蔚绾初当做精神支柱,那么,他也许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手掌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不由地,他想起蔚绾初引用过的一句话:“黑夜不论怎么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出自戏剧家莎士比亚的《麦克白》)
可是……属于自己的白昼真的会到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