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是反派白月光之后》雨夜一直喂兔

2、第 2 章 舟衡的冷香

　　不过，这些都还是无干紧要的闲话。待师弟一走，柳玉真立即上前，和师傅说了自己捡到怪书的事。
　　师傅不愧是世间大能，听完柳玉真讲的一切，并没有太过讶异：“这或许是魔尊封印异动的产物……就算它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完全可以改变这条路。”
　　“改变……”
　　见柳玉真不解，文鸿真人笑眯眯道：“书上不是说了，你是魔尊的妻子。那岂不是你嫁给谁，谁就是魔尊？”
　　“哪有这么代换的！师傅你的逻辑大有问题。”柳玉真凭借聪明的脑袋瓜迅速回转过来，大声吐槽道。
　　文鸿真人却不管她的吐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智慧之中：“很显然，为师帮你和舟衡敲定婚事是多么有先见之明。舟衡怎么可能是魔尊呢？你嫁给他，就完全避免了这条路了。”
　　“……徒儿有没有可能二婚。”柳玉真默默举手。
　　“怎么会呢？”文鸿真人诧异地看她一眼，“舟衡相貌如此，又这么天赋异禀，你也舍得和离？我们修仙人不同普通人，道侣誓约可比凡间的婚约坚固得多。你也知道，一旦违誓要受凿心之痛。”
　　柳玉真有点被说动了。
　　她其实对情情爱爱目前并无兴趣，但如果非要成为某人的妻子，显然舟衡要比魔尊好得多。
　　而且这件事偏偏发生在她捡到那本奇怪的书之后，她与舟衡的命盘又合，身为修仙之人，柳玉真其实也挺相信命定的安排。如果是天道要她如此……
　　“可是舟衡不愿。”柳玉真做出了最后挣扎。
　　“你怎知他不愿？你总把别人当初出茅庐的小孩，其实舟衡已是剑道如雷贯耳的人物了。他要拒绝我，又有何难？他只是怕你不愿。你不信，何不去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柳玉真现在是有些求知若渴了，文鸿真人却直接吹胡子瞪眼道：“为师一个从未有道侣之人如何知道。”
　　道侣……柳玉真猛然想起小师妹房中那一摞《合欢宗道侣宠我一千夜》《重生之道侣为何那样》《一百零八道侣和我在山上的故事》，心下有了主意，也没等文鸿真人继续说下去，便匆匆告退。
　　出了洞府，一只洁白的纸鹤停在她的指尖，一触即离，冷淡恰如师弟本人。柳玉真的耳畔响起师弟留在纸鹤内的传音：“不知师姐何时动身前往天关山？”
　　舟衡完全是个事业脑嘛。
　　柳玉真亦传音回去：“即刻。”
　　正事要紧。
　　天关山终年积雪，却有一处寒潭深水不曾冻上。不过，众人素来也只把此处当作奇观，不曾想过其他。毕竟此地严寒，连修仙之人也得用上火护丹才能踏足，自然不愿久留。
　　柳玉真也记得师傅的叮嘱，要悄悄查看封印，别打草惊蛇，便服用了火护丹，御剑直至天关山守卫处。
　　舟衡亦旋即来到。
　　守卫弟子犹疑地向两位拜过：“不知大师姐与三师兄何事至此？”
　　柳玉真与舟衡对视了一眼，想着自己这师弟淡漠寡言，便主动开口道：“我近日烦闷，便央师弟陪我一起观这寒潭景色，排解胸臆。”
　　守卫自然没有阻拦他们的必要，只是待二人走远后，立即激动地给山门好友发了传音：“磕到了磕到了，大师姐竟然跟三师兄一起来看寒潭，还是大师姐强制爱。”
　　“我就说大师姐暗恋三师兄已久，她总是盯着三师兄看！我们宗门的金童玉女终于要在一起了！”好友传音来得格外迅速。
　　流言蜚语极快地传遍了云水宗，而话语中心的柳玉真还不知晓这正在发生的一切，和舟衡一同检验此地阵法。但古老阵法气息隐蔽，柳玉真和舟衡在四处都尝试了数次，也没察觉什么怪异之处。
　　“真奇怪……师弟，若你设阵法，会将所谓魔尊镇压在何处？”
　　柳玉真以剑轻轻撩过地上积雪，未等舟衡回答，自己就先有了答案：“寒潭。”
　　舟衡点点头。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这些话语已不用多加解释。二人旋即御剑前往寒潭。愈是接近那泉深水，愈是感到周身发冷，连火护丹也渐渐失了效用。柳玉真连忙又吞了一颗，却还是感到刺骨的冷冽。舟衡看了她一眼，没作声，从储物袋里给她取了一件氅衣。
　　修仙人早已用不到这些避寒之物，没想到舟衡还备了一件。柳玉真也没推辞，直接裹上身，稍稍汲取了些暖意。氅衣厚实柔软，还带着些总能在舟衡身上闻到的冷香。饶是柳玉真再不关心女男之事，也有些耳热。
　　“你不需要吗？”
　　舟衡摇摇头，看向她的视线破天荒带了一些疑问：“你没服用火护丹吗？”
　　“我才吃了一颗。”柳玉真也有些讶然，“你不觉得这寒潭古怪，火护丹也没起效用吗？”
　　舟衡又是摇头。
　　见状，柳玉真也严肃了神色，知道这寒潭定有神秘莫测之事，立即在原地测探阵法。
　　她与舟衡都以剑在寒潭畔画起符阵，等了半晌，仍是未见什么动静。那一汪幽邃的深水映着雪山明亮，寂寂无声。柳玉真叹了口气，正当她准备收起剑意，再换一个地方时，她的秋凌剑突然嗡嗡鸣响起来。舟衡的飞霜剑同样哗响。而那原本寂静的寒潭忽然汩汩泉水翻涌，宛如沸腾一般四溅，雪山也在其倒影里碎灭又聚拢。
　　柳玉真暗叫一声不妙，提起剑来回护在身前。舟衡同样神情严肃，举剑等待湖中异动。
　　然而，泉水却在这时又静了下来。
　　天光雪山寒潭皆平静无风，一切都如来时一般寂寥。柳玉真只觉得脊背一阵灼烫，漫上心口又回退，刹那间那些怪异的感觉又无影无踪。
　　“你……”舟衡有些迟疑地开了口。他刚刚看见柳玉真的身上有一瞬间发出炫目的光辉，但也仅仅是一瞬。
　　柳玉真抬起头来，眸间懵懂：“我？怎么啦？”
　　还是那个在某些方面极其迟钝的大师姐。
　　舟衡轻抿起唇：“师姐，你可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
　　柳玉真连忙点头，伸出手来让舟衡帮她查探。舟衡垂下眉眼，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皎白的腕上，顺着脉络感知了一番，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对劲。
　　“或许是我修为低微，暂时还看不出来。”
　　柳玉真并不介怀，活动活动筋骨，感觉身子目前还没什么问题，就打算等回去师傅再给她看看，现在先看阵法。
　　刚刚他们已经确认了阵法就在此处，虽没有看出什么松动痕迹，但凭着刚刚的奇怪景象，两人还是慎之又慎地将阵法又加固了一遍，才从天关山离去。
　　柳玉真急着要和师傅禀报此事，匆匆赶往洞府，半路却被小师妹拦下。
　　“好哇！大师姐，你和三师兄成婚都不告诉我！”小师妹郁茵雪气得叉腰跺脚一个动作没落。
　　“成婚？师傅说的？”柳玉真奇怪道。
　　“什么？你们已经告诉师傅了！”郁茵雪简直要气昏过去，“我就试探一下，怎么是真的！”
　　“……”柳玉真也没想到小师妹是扯谎来试探她，不过无风不起浪，柳玉真谨慎地多问了一嘴，“你怎么想到我会和你三师兄成婚的？”
　　“还用我想，整个云水宗都知道你和三师兄去天关山做婚前留影了。”
　　这到底是谁传的！
　　柳玉真有心要辩驳两句，但天关山之事事急，她还得去找师傅，急急忙忙给师妹留了句：“你听我解释。”就一句也没解释，加速前往文鸿真人的洞府了。
　　留在原地的郁茵雪都快哭了出来：“枉我说了三师兄那么多坏话。大师姐你有了三师兄不会不要我了吧。”
　　郁文茵并没能挤出眼泪来，因为她很快就看到了三师兄紧跟大师姐路过，恰好听到了她这番话语。
　　三师兄遥遥地朝她投来轻飘飘的一眼，郁茵雪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柳玉真将天关山之事禀报给师傅后，文鸿真人也禁不住深锁了眉头：“看来这不是你们能解决之事，我得再与几位长老商议一番。至于你的身上……”
　　文鸿真人探查了一番，不太敢相信，又重新确认了一番，方道：“你有了一根仙骨。”
　　“仙骨？”
　　修仙之人自然期望得道成仙，但真正能飞升的又是少之又少。柳玉真也只是在书上看过飞升之事：传闻当修为至化神圆满期，将受九九八十一道雷劫，脱去肉体凡胎，淬出仙骨，飞升上界。修仙教材上还配了插图。彼时还是小小的柳玉真在那插图上乱涂乱画，只记得图上一副骨架莹莹如玉，画出了半透明的形态。
　　师傅是在说，她的体内有了这样一根骨头？
　　往好处想，她的修为方至金丹，却有了成仙的根骨，不过，也不是一副完整的骨架，而是一根……柳玉真无法再往好处想了——快把她的骨头快还给她啊喂！
　　文鸿真人指了指她的脊骨处：“喏，就是这根，小小一截骨头。你试试运转体内真气，可有变化？”
　　柳玉真乖乖照做，此前未曾注意，现在在师傅的提点下由心感知，竟发觉丹田处多了一团浓郁却无法吸收的磅礴灵力。柳玉真大骇：“这……这不会是邪修吧。”
　　除了邪门歪道，哪里会凭空多出这么多灵力？
　　“此等异事，连我也不曾见过。现在也只能多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破解之道，伺机而动。”
　　“多谢师傅。”
　　既然连师傅也无能为力，柳玉真只能携着那根小小骨头离去，她想得入神，也没留意撞到了和她一同离去的舟衡，吃痛地捂了捂额角。
　　“师姐。”舟衡扶住她，只一下又迅速收回手。
　　是了，舟衡。除了她这根骨头，柳玉真还面临着要和魔尊成婚的大麻烦。要是师弟对她并不排斥，也许……也许真的能帮她这个忙？
　　柳玉真努力回忆曾在小师妹那里看到的那些话本中的内容，迟疑着默默将身子贴过去，软软地歪倒在舟衡怀内。
　　“师姐？”
　　舟衡又一次扶住了她，这次因为她没有自己主动站起，舟衡无法放开手。
　　“师姐有点走不动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寒潭的影响……”柳玉真睁眼说瞎话，为了使自己的话语更有可信度，柳玉真试图与舟衡对视，让他看见自己诚挚的双眼。也是在这番努力中，柳玉真才发觉原本那个总跟在自己身边，小豆丁一般的师弟，不知不觉已经比她还高了。
　　舟衡的冷香侵入她满身，贴近她的身躯却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