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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雨夜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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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未歇,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落地玻璃,隔绝了外界所有烟火气,将这间偌大的别墅,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
温时抬着眼,坦然迎上霍珩覆下来的阴影。
少年二十四岁的眉眼尚且干净锐利,像一柄收在鞘中却不肯弯折的利刃,哪怕身处桎梏之中,骨子里的桀骜也半分未减。
方才刻意伪装的温顺尽数褪去,余下的全是赤裸裸的抗拒,清亮的瞳仁里,清清楚楚映着霍珩沉暗偏执的模样。
腕间的束带依旧贴合肌肤,柔软却顽固,像霍珩这个人给的所有温柔假象,温柔是壳,禁锢是骨。
霍珩俯身的距离极近,身形的落差带来极强的压迫感,顶级Enigma的无形威压丝丝缕缕漫开,沉甸甸压在Omega的腺体之上。
寻常Omega在这般等级压制下,早已浑身发软、乖乖臣服,可温时只是脊背微绷,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不怕。
或者说,他最不怕的,就是霍珩这副软硬兼施的模样。
霍珩的指腹缓缓贴上他的后颈,指腹粗糙温热,轻轻摩挲着颈后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可力道却牢牢扣着,锁死了他所有躲闪的可能。
“没有听我话的义务?”
他重复着温时方才的话,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碾开,带着一丝低哑的笑意,温柔里裹着彻骨的疯意。
“阿时胆子越来越大了。”
温时下颚微抬,语气冷淡又倔强:“我从来都没有听话过,只是你一直自欺欺人。”
他太懂霍珩的执念。
这个男人偏执成性,偏喜欢看他温顺乖巧的样子,偏爱他伏低做小的模样,于是他便顺水推舟,演一场温顺的戏码,换片刻的安宁。
可演戏演久了,倒真让霍珩以为,他心甘情愿被困在这里。
霍珩眸色渐深,漆黑的眼底暗潮翻涌,藏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他看着怀中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眼底不服输的韧劲,心底的贪恋与偏执疯狂滋生。
他见过温时所有的样子。
见过他在外头肆意张扬、眉眼带笑,和旁人闲谈时松弛又自在的模样。
见过他打球时意气风发、桀骜张扬,一身少年意气无人能挡的模样。
唯独少见,也最贪恋的,是他只属于自己、温顺依赖、眼里只剩自己的模样。
所以哪怕是演的,他也甘之如饴。
哪怕是假的,他也要一点点磨成真的。
霍珩微微收力,扣着他后颈将人轻轻带向自己,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相融,雨夜的凉意被尽数驱散,只剩密闭空间里暧昧又窒息的氛围。
“自欺欺人?”
他垂眸,视线落在温屿色泽浅淡的唇上,看着这张惯会哄他、惯会装乖的嘴,缓缓开口:“我纵容你在外野,纵容你跟我演戏,不是让你跟我顶嘴的。”
31岁的霍珩,早已褪去所有年少浮躁,手握一切权势,习惯了万事尽在掌控。唯独一个温时,是他毕生的失控,也是他唯一的执念。
他舍不得苛责,舍不得真正困住他,只能一遍遍纵容,又一遍遍收紧枷锁。
温时睫毛轻颤,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烦。
霍珩永远这样。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偏执的禁锢。
“霍珩,你困不住我一辈子。”温时轻声开口,语气笃定,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只要我想走,你拦不住。”
他的骨头太硬,天性爱自由,从来不是甘于被困在方寸天地里的金丝雀。哪怕被锁住身形,那颗向往山野、向往自由的心,永远不会臣服。
霍珩闻言,低低笑出声,笑意沉在眼底,不见半分暖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温时的眉眼,动□□惜至极,却字字偏执:“拦不住?”
“阿时,你可以试试。”
顶级Enigma的底气,是绝对的掌控。这座城市的风雨、前路、退路,他尽数掌控。温屿的所有行踪、所有社交、所有逃离的路径,从来都攥在他的手心。
从前不拆穿,是愿意给他自由的假象。
若是他真的执意要走,他不介意彻底斩断他所有后路。
让他的世界里,从今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温时心口微沉,却依旧不肯示弱,直直地望着他:“你这是偏执,不是喜欢。”
“是又如何?”
霍珩毫不在意,坦然接纳自己所有的阴暗与疯狂。
他不需要多么光鲜坦荡的喜欢,他要的从来不是平等温柔的相爱。
他要温时完完全全属于他,要他眼里、心里、余生里,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霍珩。
哪怕是囚笼,哪怕是逼迫,哪怕是磨平他所有棱角。
“我这辈子,唯一偏执的东西,只有你。”
霍珩低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声音低沉缱绻,带着近乎呢喃的温柔,藏着蚀骨的执念。
“你在外装潇洒,装自由,在我面前装乖巧、装听话。”
“没关系。”
“我不急。”
他有的是漫长岁月,消磨他所有的桀骜,驯服他所有的野性。
温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那片漆黑眼底只盛着自己一人的疯狂,喉间微紧,却依旧不肯服软。
他偏头想要躲开这份过于炙热窒息的吻,却被霍珩提前扣住下颌,轻轻固定住。
力道不重,带着十足的包容,却不容他丝毫逃避。
“别躲。”
霍珩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贪恋又偏执。
“看着我,阿时。”
“好好看着,谁才是能留住你的人。”
窗外雨势渐大,风声呜咽。
华丽空旷的别墅里,温柔的桎梏紧紧缠绕。
桀骜的少年不肯低头,偏执的爱人不肯放手。
这场漫长又窒息的驯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