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岛影主》莺哲

47、第47章 宝马车

　　两人穿过一个个装饰极尽奢华的高雅房间，来到赵夫人的小客厅。这个小客厅是八角形，门帘是粉红绸缎，往里走还挂着一层薄纱帷幔，摆放着上了年头的镀金扶手椅。

　　赵夫人虽已三十六岁，但风韵犹存。此刻她正坐在细木镶嵌的钢琴跟前，吕一少爷则坐在桌前翻看画册。

　　岛主到来之际，吕一少爷已经给赵夫人讲了许多有关岛主的事情，赵夫人听完吕一少爷的描述，好奇心被撩了起来，见到赵启明进来，相互对视一笑。

　　吕一少爷和岛主见过一次面，两人客客气气的点头致意，而对赵启明，熟的不能再熟了，挥挥手就算打过招呼了。

　　赵启明说：

　　“夫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黑金岛岛主，是马骡同行向我介绍的大客户，她打算在京北待一年，在一年里打算用六百万，用来筹备舞会歌剧聚餐等等。”

　　虽说这番介绍中的恭维话说得不大得体，但一个人来到京北，要在一年内花完这么一笔金额，这怎么说都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因此赵启明向岛主望去的眼神中，颇有几分味道。

　　赵夫人说：

　　“小姐是什么时候到的京北？”

　　岛主说：

　　“昨天上午。夫人。”

　　赵夫人道：“你选择了一个糟糕的季节来京北，这个季节，京北没有歌剧没有舞会等等，唯一的消遣就是观看几场赛车，你看赛车吗？”

　　岛主道：“我呀，京北人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我希望有幸找到一位朋友，适合给我介绍逍遥国人平日里都爱什么，至于赛车，我也很喜欢，至于一生中有一段时间是在南方地区度过的，你知道的，南方人都喜欢两样东西，名车和美人。”

　　赵夫人道：“你瞧，何不把美人放在前面呢？”

　　岛主道：“刚说要有一位老师，指导我怎么适合逍遥人的习惯，我还真说对了呢。”

　　这时，赵夫人的贴身侍女走进客厅，凑到夫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夫人脸色突变，转向赵启明道：“怎么可能？赵启明，我很想知道你接下来要编纂什么理由，我先给两位说下是怎么回事，这辆宝马车本是我家的，吕一少爷也见过，那辆宝马车是我最喜欢的的车！这下可好，我答应让孙小爱，哦，就是沈闻舟的妻子——沈太太明天借用我的宝马车去黑森林，可惜这辆车却不见了！想必是赵启明为了做了笔买卖赚几千块钱就把宝马车卖了，不要脸的家伙。”

　　赵启明道：“夫人，这宝马车不太好开，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赵夫人道：“哼，你当然知道，一个月前我才聘请了司机，你怎么不连他一起给卖了？”

　　赵启明道：“亲爱的，我再给你买一辆可以吗？”

　　赵太太神情轻蔑地耸了耸肩膀。

　　赵启明脸上一丝无人察觉的尴尬一闪而过，他转过身走向岛主。

　　赵启明道：“说实话，没有更早些认识你，小姐，这段时间你是在安顿住处吧？我该把那辆宝马车让给你的。”

　　岛主道：“多谢你的好意，今天上午我刚买了一辆宝马车，挺不错的，价钱也不贵，对了，吕一少爷，你是一位行家吧？”

　　吕一少爷走向窗口的当口，赵启明走到妻子身旁道：“你想想，买这辆车的人出价高的吓人，我也不知道这个不惜倾家荡产的疯子是谁，反正今天上午他派了管家来买车，这不，这笔买卖我净赚了一万六千元，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给你四千，给大柱六千。”

　　赵夫人恶狠狠的瞪了赵启明一眼。

　　吕一少爷喊道：“天哪！我没看错，这辆车现在是岛主的。”

　　赵夫人奔到窗户跟前大声道：“我的宝马车。”

　　她朝窗口奔去，喊道：“真的是我的车。”

　　赵启明呆若木鸡。

　　岛主很是惊讶，说道：“这怎么可能呢？”

　　赵启明喃喃自语道：“简直不可思议。”

　　赵夫人对着岛主大喊道：“赵启明给你开了多少价格？”

　　岛主道：“我不清楚，一切买卖都是我的管家办的，他想给我一个惊喜……好像是三万元吧。”

　　吕一少爷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

　　赵启明脸色惨白，狼狈不堪，岛主看上去很是同情他。

　　岛主对赵启明道:“瞧，女人都是不识好歹的，你对老婆这么体贴入微，可她一点儿也不领情，不识好歹算是说的轻了，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嘛，可有什么办法呢，女人们就是喜欢这样。”

　　赵启明一声不吭，她知道马上就有一场好戏了，赵太太的眉头紧锁，感觉风雨即将要来临。吕一少爷觉得气氛不对，借口有事要办，先告辞了。岛主感觉再待下去会冲淡期待的结果，便向赵启明躬身致意，也退了出去，听任赵夫人对赵启明的谩骂。

　　岛主退出去的时候心想，已经达到了目的，现在这一家子的生死总算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了，简直太棒了。她接着又心想，这次见面，赵大柱还没有认识呢，不过嘛，反正都在京北，有的是时间……后会有期……

　　岛主坐上宝马车，回家而去。

　　两小时后，赵夫人收到岛主的一封信。信上说，她不想刚来京北就让一位美丽的女人伤心，她恳请夫人收回这辆宝马。

　　送回的宝马车一如既往像早上看到的那样，还附带了一颗钻石。

　　赵启明收到了一封信。

　　岛主在信中说，请允许这位银行家出于大富翁的任性，给赵夫人送上这份礼物。

　　当天傍晚，岛主出发去沪上别墅，阿里随同前往。

　　第二天下午三点钟，阿里听见岛主在叫自己，便进入岛主的书房。

　　岛主对阿里道：“阿里，我常听说你擅长赛车。”

　　阿里点头表示是这样，并得意地把身子挺得笔直道：“我以前在赛车中拿过冠军。”

　　岛主道：“你听我说，待会儿有辆车经过这儿，这辆车就是我昨天买的宝马车，你即使生命受到危险，也要把车死死地停在大门口。”

　　阿里往外走到街上，在别墅门口的地板上画了一条线。然后，阿里进到屋内，其实刚才的举动岛主都看在眼里。

　　岛主轻轻拍了拍阿里的肩膀。而后，阿里来到别墅的大门口，拿出烟管吧嗒吧嗒地吸了起来。

　　但到了五点左右，岛主在临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时而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时而走近窗口往外看看，而每次都看见阿里在不慌不忙地吸着烟管。

　　突然的，远处传来汽车驶来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迅速开近过来。

　　后座里坐着一个少妇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已经吓得连喊都喊不出声了，这当口，只要轿车稍微一加速，就能撞上路边的树林。路上行人看见狂驶来的车，都吓得尖声喊叫，四散奔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阿里撂下烟筒，凌波微步似的冲向车顶，一闪身从左侧前窗进去，控制住了油门刹车。

　　整个过程只用了子弹出膛击中目标的时间。

　　而就在这个瞬间，一个女人带着几个仆人，从出事地点对面的别墅里冲出来。司机刚拉开后座车门，这人便把后座的少妇一把拖出来，少妇紧紧抓着坐垫，另一只手紧紧的把晕过去的儿子搂在胸间。岛主把母子俩一起扶进客厅，让他们躺在一张长沙发上。

　　岛主道：“别怕，你们得救了。”

　　少妇神志清醒了过来，但她没有作声，只是指了指她的儿子，恳切的目光比任何祈求都令人动容。

　　孩子仍然昏迷不醒。

　　岛主注视着这个孩子道：“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放心，孩子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才晕过去的。”

　　母亲大声道：“小姐，请别这样安慰我，你看孩子的脸色，如此苍白，我的儿子！我的孩子！你跟妈妈说话，小姐，请你派人请医生，只要能救活我的孩子，我把财产都给他。”

　　岛主摆了摆手，让泪流满面的母亲安静下来。然后，她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只小金瓶，里面盛着红色的液体，她倒了一滴在孩子的嘴唇上。

　　孩子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当即睁开了。

　　母亲见到此情景，喜悦得几乎要发狂道：“唉，该死的好奇心，京北的人人都在谈论赵夫人的那辆宝马车，我居然昏了头，也要试试。”

　　岛主露出惊讶的表情，叫道：“怎么？这辆车是赵夫人的？”

　　沈夫人道：“你认识她？”

　　岛主道：“我有幸认识唐夫人，所以，能帮你从这辆车的惊吓中解脱出来，我真的倍感高兴。说起来，让你受到惊吓还得归咎于我，因为我昨天从赵先生那儿买下这辆车，可是赵夫人看上去好失落，于是昨天就把这辆车送还给她，作为我给她的一份小小的礼物。”

　　沈夫人道：“这么说，你就是黑金岛岛主？阿雯昨天跟我说过好多关于你的事情呢。”

　　岛主道：“我就是。”

　　沈夫人道：“小姐，我是沈闻舟的夫人，孙小爱。”

　　岛主躬身致意，那神情像是全然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似的。

　　沈夫人道：“沈闻舟先生会非常感谢你的，你救了我们母子的命，真的，若不是你那位仆人冒死相救，我们母子俩必死无疑。”

　　岛主道：“沈夫人，想起刚才受到的惊吓，我还真有些后怕呢。”

　　沈夫人道：“希望你能允许我向你的这位勇敢的仆人表示一下我的谢意。”

　　岛主道：“沈夫人，不要这么夸他，那样会宠坏阿里的。”

　　沈夫人道：“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们母子。”

　　岛主道：“我救过他的命，所以他这条命是我给的。”

　　沈夫人默不作声了，也许她是在暗自寻思，这个人为什么一见面就让人感到心灵的震撼。

　　趁着这当口，岛主可以从容地观察这个孩子的样貌，男孩瘦小，羸弱，像一般红头发的孩子那样皮肤很白，但浓密的黑发不仅遮住了隆起的额头，还沿着脸颊两边垂到了肩头，使得那双充满任性的眼睛显得分外灵动活泛，嘴巴很大，刚恢复血色的嘴唇长得很薄。八岁的孩子，看上去至少像有十二岁。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一下子从母亲的怀抱里挣扎脱出来，跑去打开岛主放小瓶的柜子，然后，也不问可不可以，完全显露出平时任性惯了的孩子本性，麻利地旋开一个个小瓶的盖子。

　　岛主赶紧道：“别碰这些瓶子，有些液体是有毒的，不光不能喝，闻了也会中毒。”

　　沈夫人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不过，一时的恐惧过去以后，她马上朝柜子看了一眼，这道稍纵即逝而又意味深长的目光，没能逃过岛主的眼睛。

　　这时，阿里走了出来。

　　沈夫人欣喜地抬起头，把孩子抱得更紧了，道：“爱华，你看见这个好人了吧，他非常地勇敢，拦住了轿车，若不然我们娘俩都得死。”

　　孩子撅起嘴，不屑一顾地转过脸去。

　　沈爱华道：“他太难看了。”

　　岛主微微一笑，仿佛这孩子刚遂了她的一个心愿，至于沈夫人，她责备了儿子几句，但语气非常温和。

　　岛主用母子俩听不懂的话语对阿里道：“这位夫人让她儿子谢谢你救了她俩的命，那孩子回答说你太丑了。”

　　阿里聪明地把脑袋转过去，盯着孩子看了一会儿，虽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就凭鼻翼的翕动，岛主就知道阿里的自尊心被刺伤了。

　　沈夫人起身告辞时问：“小姐，你平时就住这座别墅吗？”

　　岛主道：“不，我买这座宅子，只是偶尔来住一下，我平时住在万宝舍大街三十号。看来你们已经恢复，准备走了。我刚吩咐下人送你们坐我的劳斯莱斯回去，阿里，就是这个很难看的仆人，会送你们回去，你们的宝马车修好了，我会让人送到赵老板的家里。”

　　沈夫人道：“那辆宝马车，我再也不坐了。”

　　岛主道：“夫人，你待会儿就能看到，这辆车在阿里的手里，就像温顺的小羊羔一样。”

　　方才惊险的一幕和路人的尖叫，招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聚集在别墅门前。这会儿，阿里在众人围观下，钻进车底，叽里咕噜地捣鼓了一阵，再次从车底一个滑铲出来，进入到驾驶位，打火后踩了一脚油门，车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稍作一会儿，阿里便开车送母子俩驶离别墅去往京北獐子区的家。

　　回到家里，等大家的激动情绪稍过，沈夫人就急不可耐地给赵夫人写了下面这封信：

　　昨天我俩大谈特谈的那位黑金岛岛主，我做梦也想不到今天会见到她，可她刚才居然奇迹般地救了我和我的儿子。昨天你在我面前说的这么好，我一个劲儿地笑话你，还自以为是，可今天我觉得，你把她说的再好，她也比你说的还要好，你的那辆宝马车今天刹车不好使，在车上疯狂游走，还好有岛主的仆人阿里及时救了我俩，若不然我和我的儿子就必死无疑了。

　　就这样吧，我不为这次兜风向你表示感谢了，不过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要是为了你那辆车而对你耿耿于怀，那未免太忘恩负义了。因为，要不然的话，我就无缘目睹岛主的风采了。

　　我的儿子沈爱华遇到危险时也表现的异常勇敢，他昏了过去，但在这以前没有喊过一声，醒来后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我们沈望舒经常碎碎念你们家的赵大柱，想着再次一起玩耍。

　　沈闻舟的妻子是孙小爱。

　　附：请你们安排我在你家跟黑金岛岛主见一次面。不论你用什么方法，请务必让我有重见岛主的机会，顺便说一下，沈闻舟刚告诉我，他要前去拜访这位岛主，我希望他也回来拜访。

　　当晚，沪上别墅发生的意外事故成了各种场合的谈资。苏亦安跟父亲讲，夏韬略在赛马俱乐部讲，吕一少爷在集团公司里讲，鲁文迅亲自登报讲，这位女精英于是成了每位男女老少心目中的英雄。

　　沈夫人的家中门庭若市，许多人都留下了名片，表示希望能在合适的时间再次登门拜访，听沈夫人亲自口述岛主的传奇细节。

　　至于沈闻舟，正如孙小爱说的一样，他穿着一身西装，当晚就前往岛主的别墅，轿车停在了万宝舍大街三十号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