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没有开始的关系》续集》大密

8、回家 登机前，我

　　登机前，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机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
　　广播、行李轮子的声音、人群说话的低声混在一起。
　　我站在登机口前等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走进通道。

　　飞机起飞的时候，台北的灯一点一点往后退。
　　很快就看不清了。像是被拉远的一段时间。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再看窗外。
　　只是把那一箱姨婆给的零食放好。
　　然后闭上眼睛。

　　飞机落地纽约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机场很大，人很多，但每个人都很快在各自的轨道里散开。
　　我拖着行李走出来的时候，有一点迟钝。
　　像是还没完全从飞行状态里退出来。
　　手机重新联网的一瞬间，消息开始陆续跳出来。
　　我没有立刻看。
　　先叫了车。

　　回到住的地方时，屋子里很安静。
　　一切都还是走之前的样子。
　　书架上的东西没有动。
　　灯关着，窗帘半拉着。
　　我把行李放在门口，没有马上整理。
　　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下来的一瞬间，有种很轻的疲惫感浮上来。
　　不是累，是松。

　　出来之后，我才拿起手机。
　　有几条工作消息。
　　还有一条，是黄老板的。
　　很简单。“到了吗？”
　　我没有立刻回复他那条消息。
　　先把手机放到一边。
　　开始整理行李。
　　姨婆给的那一箱零食被我放在厨房台面上，塑封得很整齐，一层一层叠着。
　　看起来有点不属于这里。

　　下午回了几封工作邮件。
　　有几个投资相关的进展要确认。
　　节奏一旦恢复，事情就会变得很具体。
　　数字、时间、文件、会议。没有太多空隙。

　　快傍晚的时候，我才回复黄老板。
　　我说我到了，刚回到纽约。
　　他隔了一会儿才回。说那就好。又问我倒时差怎么样。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马上回。只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窗外天慢慢暗下来。纽约的黄昏很短。
　　像是白天还没站稳，就已经要结束了。
　　我坐在桌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重新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