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没有开始的关系》续集》大密

18、普罗旺斯 普罗旺斯很

　　普罗旺斯很壮观。薰衣草田在一个小山坡上，风很大，香气几乎是冲过来的。
　　我站在田埂边，张开手臂，闭上眼睛。我知道自己看起来像个很傻的观光客，但我不在乎。
　　"你笑什么？"我睁眼，对上他的表情。
　　"我没笑。"
　　"你在心里笑。"
　　"有一点。"他认了。
　　我也跟着笑了——不是那种撑出来的笑，是真的笑，是很久没有用到的那种笑法。他好像有点措手不及，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的山。
　　我假装没有注意到。
　　晚上在村子里找了一家小餐厅，露天的，头顶有葡萄藤，灯泡挂在藤上，光是暖黄色的。我们点了当地的菜，喝了一瓶桃红葡萄酒。
　　喝到第二杯，我说："我上一次真正闻到香味，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没问我是什么意思。给我续上酒，说："慢慢喝。"
　　就两个字。我低下头，假装在看菜单，但眼睛什么都没看进去。
　　后来我们又点了甜点，吃到一半他忽然说："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只要你愿意——"
　　"记得。"我没让他说完。
　　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甜点，没有抬头。"你不用重复，我记得。"
　　"我知道你记得，"他说，语气很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个还算数。"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暖黄色的灯光，葡萄藤在风里轻轻动，远处有人在笑，酒杯碰了一下。
　　"决定权在你，"他说，"一直都是。"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