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没有开始的关系》续集》大密

16、红眼航班 当天忙完手

　　当天忙完手上的工作，我们直接去了机场。
　　订的是半夜的红眼航班。
　　肯尼迪机场的候机厅永远是同一种光，白得没有时间感，不知道是深夜还是清晨。
　　我坐在登机口旁边，背包放在腿上，看着落地窗外停着的飞机发呆。他去买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小饼干，顺手放在我旁边，没有说"给你"，就好像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放饼干的地方。
　　我没有道谢，拆开来吃了一块。
　　上了飞机，他坐走道，我坐窗边。空姐推来晚餐，我们把餐盘打开，他喝红酒，我喝茶，两个人各吃各的，偶尔他递过来一包面包说"要不要"，我摇头，他就自己吃了。
　　收盘之后我拉下窗帘，侧身准备睡。机舱的灯调暗了，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某种催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什么动静弄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外套。不是我的。
　　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只是在黑暗里静静确认了一下这件事。然后把那件外套往下压了压，重新闭上眼睛。
　　又过了几小时，空姐开始发早餐。我坐起来，把外套叠好放在一边，头发乱，眼睛还没睁开。
　　他的餐盘已经打开了，我的也是，放得整整齐齐。
　　"你知道我要鸡肉还是鱼？"我看着餐盘问。
　　"猜的。"他说，"猜错了你可以抢我的。"
　　我看了一眼，是鸡肉。我拿起叉子开始吃，没说谢谢。
　　他也没等我说。
　　窗帘外开始漏光，淡的，蓝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