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92、别让他走你走过的路 狄芳、白狄

　　“他还在城西？”李白问。
　　“在。身体不好，但没大碍。元芳昨天去看过他，给他留了药和糖。”狄仁杰顿了一下，“元芳很喜欢你。”
　　李白抬眼看他。
　　“他在训练营的时候，把你的诗贴在床头。后来被教官没收了，他半夜爬墙进去拿回来，被罚跑二十圈。”狄仁杰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转述一份档案摘要，但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住。
　　李白沉默片刻，然后把折扇从后腰抽出来，在掌心敲了两下。“你带他来的那天，我就看出来了。耳朵一看到我就充血。”
　　“他的耳朵藏不住事。”狄仁杰承认。
　　两人在廊檐下又站了一会儿。雪水从屋檐上滴下来，在台阶上砸出细密的水花。李白忽然开口：“你对他也是。”狄仁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的街道，公交车刚从站台驶出，溅起一小片泥水。然后他说：“他还小。我等他长大。”声音很轻，像不想被任何人听见。但李白听见了。李白收起折扇，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出几步，他回头说了一句：“等他长大之后，别让他走你走过的路。”狄仁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回答，只是把档案袋收好，转身走回分局。
　　当晚，无限王者团例行训练结束后，五人一起去了天台。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晚上主动上去，不为跨年，不为庆祝，只是觉得想吹吹风。天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赵云和诸葛亮先上去清了场地，在栏杆边摆了几把折叠椅。韩信拎着一壶热茶上来，李白带了一袋花生。守约最后一个到，他上来时怀里抱着一个纸袋。纸袋里是铠今天下午送来的——从海都寄来的一批特产，据说是铠以前家族里的老佣人做的点心。守约把点心分给四人，自己拿了一块桂花糕，坐在栏杆边。他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韩信尝了一块，立刻又拿了两块。李白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偶尔往嘴里送一颗。诸葛亮端着热茶坐在赵云旁边，两人共用一个保温壶，杯口的热气在冬夜里升起，很快散进风中。
　　守约嚼着桂花糕，抬头看天。雪后的夜空比平时干净，能看到几颗星。他想起铠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食堂的水，巡夜后的瓶子，第一年的冬天。那些事他之前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长城是被照顾的那个，是花木兰捡回来的小兽人，是团里需要被包容的团宠。但他忽然意识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接住他了。只是那个人不说，只是那个人等。
　　“守约。”赵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守约转头。赵云端着茶杯，目光看着远处长安城的灯火。他没有看守约，但声音很清晰：“天冷了。K先生那边，如果他有空，可以来天美食堂吃饭。不用每次都送东西到楼下。”
　　守约的耳朵竖了起来。
　　“队里不介意。”诸葛亮接了一句，头也没回，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只要他不把厨房炸了。”
　　韩信差点被桂花糕噎住，猛灌了一口茶。李白低头剥花生，嘴角微弯。守约看着他们四个人——赵云平静的侧脸，诸葛亮镜片后的目光，韩信捂着嘴咳嗽的样子，李白手中不停剥着的花生壳。他想起铠今天在走廊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他额头抵着胸口的时候，那个人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耳朵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你。”
　　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摇了摇。然后他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我明天问问他。”天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韩信第一个笑出声，伸手揉了守约的头发。赵云给诸葛亮续了茶，诸葛亮把一颗剥好的花生放进赵云手心，动作自然得像每天都在做这件事。李白把花生壳收进垃圾袋，起身去扔，经过守约身边时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雪后的夜空下，五个人坐在天台的折叠椅上，围着一壶热茶和一袋点心。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而在这片灯海之上，有人和另一些人并肩坐着，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