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74、破圈 春晚

　　春晚播出那天，五人窝在休息室里一起看。天美后勤部提前在休息室换了一台更大的电视，赵云调试了信号源，韩信把茶几上的零食摆成了五等分，李白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了半瓶黄酒——跨年夜剩下的那瓶十年陈。守约抱着一整盘自己包的生饺子从厨房过来，饺子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只的褶子数量都是一样的。诸葛亮在旁边帮忙调蘸料，三个调料碗一字排开，分别标注了辣度等级。
　　“你包了多少个？”韩信探头看着那一大盘饺子。
　　“一百个。每人二十个，够吃。”
　　“二十个？你也太小看我的食量了——”
　　“还有多的在冰箱里。”守约的尾巴摇了摇，“等你吃完再下。管够。”
　　电视屏幕上，长安卫视的画面切到了演播厅。当五人并肩站在追光中唱出第一句歌词时，休息室里的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屏幕里的守约唱出“把灯递给迷路的眼睛”那一句时，屏幕外的守约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尾巴在沙发上轻轻拍打，节奏和屏幕里的副歌鼓点完全一致。韩信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嘴里的饺子还没咽下去就含混地夸了一句。李白拿扇子在他后脑勺上轻敲了一记。
　　没有人说“我们成功了”，也没有人流泪。但赵云在歌曲结束鼓掌的时候悄悄用拇指蹭了一下眼角。诸葛亮假装在看平板上实时更新的数据——春晚直播期间无限王者团社交媒体的搜索量在《光》播出后的三分钟内暴涨了二十倍，其中跨年龄段观众占比首次超过了核心粉丝群体。但他没有念出这些数字，只是把平板翻过去扣在茶几上，然后夹了一个守约包的饺子放进嘴里，说了句“好吃”。
　　守约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沙发上画了好几个圈。
　　春晚播出后一周，天美收到的商务合作邀约数量超过了此前三个月的总和。小周的邮箱每天被各种品牌的合作意向挤爆，Yuki筛选了一遍之后把最有价值的几份提案送到了赵云面前。但最先让五人感受到“破圈”的并非商务数据，而是一件小事。
　　守约去超市买饺子馅原料时，戴着口罩和帽子。他在冷鲜柜前挑韭菜，旁边一个老奶奶也在挑。老奶奶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旁边老伴说：“这小伙子耳朵会动，跟春晚那个唱歌的娃娃一模一样。”守约的耳朵抖了一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好意思。老奶奶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唱得好。我孙子现在天天放那首‘把灯递给迷路的眼睛’，连做作业都要听。”然后从自己购物车里拿了一盒草莓塞进守约的购物篮里，“新年好。”
　　守约推着购物车走到货架拐角才把口罩摘下来深吸一口气。他的尾巴在长大衣下面疯狂摇摆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铠发了条消息：“刚才在超市被认出来了。有个奶奶给了我草莓。草莓很甜。”
　　“你是偶像。”铠的回复快得不像他。
　　“以前觉得偶像就是唱歌跳舞，现在觉得……好像不只是这样。”
　　“从来不只是这样。”
　　那天晚上，Yuki发来一份正式通知——无限王者团获得年度音乐盛典“最佳新人团体”提名。与此同时，他们的首张EP企划正式启动。五支单曲，《Wake Me Up》《不惧！浪》《I WON'T STOP》《千灯之约》《光》，将首次集结为一张完整的音乐作品。天美为这张EP定的名字只有一个字——《一》。
　　“五首歌，一支团，一个起点。”Yuki在邮件里写道，“这是你们音乐生涯的第一页。下一页怎么写，你们说了算。”
　　五个人在休息室里看完Yuki的邮件。茶几上摆着他们从成团第一天到现在收到的所有橘子——不知道是谁收集的，橘子已经变成了干果，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深褐，但每一个都完整地保留着当初被剥好的形状。有人剥得整齐，有人剥得随意，它们被排列在同一个托盘里，像是在记录某种不为人知的时间。
　　“一。”赵云念出那个名字。
　　“挺好。”诸葛亮说。
　　“比我想的好。”李白说。
　　“那就一。”韩信说。
　　守约没有评价。他拿起手机，对着茶几上那一盘干橘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他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自己手机的新壁纸。
　　窗外，长安城的夜空因为临近春节而格外热闹，远处不断有烟花升空，把天美大厦的玻璃幕墙映得五彩斑斓。休息室里的电视还开着，屏幕上是长安卫视春晚的重播画面——正好播到《光》的结尾，五个人在追光中并肩站立。
　　和此刻茶几周围五个人坐着的队形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