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63、光芒 光芒

　　见面会当天，星河体育馆外从凌晨就开始排队。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举着应援手幅和灯牌，把体育馆周围几条街都染成了无限王者团的应援色。花木兰带着长城守卫军全体成员包了一辆大巴提前一天赶到长安城，玄策举着一个几乎有他一半身高的灯牌在体育馆门口蹦来蹦去，上面写着“守约哥最棒”，感叹号画得又粗又大，隔三条街都能看见。苏烈扛着五箱矿泉水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又不是去打仗带这么多水干嘛”。铠走在队伍最边缘的位置，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白发在晨风里被吹得微乱。他没有拿任何应援物，两手空空，脚步和平时一样沉稳。如果不是花木兰知道他的性格，大概会以为他只是恰好路过体育馆的路人。
　　“紧张吗？”花木兰走到他旁边。
　　“不紧张。”铠说。然后沉默了片刻，补了一句，“他紧张。”
　　花木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她侧头看着铠，这个从被她捡回来那天起就对所有人保持着相同距离的男人，此刻正微微仰头看着体育馆上方那张巨大的海报——海报里五个人的站位是标准的五角形布局，守约在最中间，被四个队友从四个方向包裹着。她的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所以你在紧张他紧张？”
　　铠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认。
　　与此同时，后台休息室里五个人正在进行上场前最后的准备。服装师帮他们整理衣领和袖口，化妆师补上最后一遍定妆，小周举着倒计时牌子在门口来回踱步，耳机里不断传来前台导演的指令。守约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被画了淡妆的脸，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赵云走到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只够他一个人听见：“你的朋友们都在台下。长城守卫军全体成员，花木兰、苏烈、玄策，都坐在A区第三排。还有K先生。”他没有提那个名字，但守约的耳朵在听到最后一个词时倏地竖了起来。
　　“他在吗？”
　　“在。最右边靠过道的位置。跟你之前说的完全一致。”
　　守约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尾巴又开始不听使唤了，赶紧用双手按住它。李白在旁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长发，从镜子的反光里捕捉到了这一幕，唇角微微一勾，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梳子敲了敲镜面。
　　“上台了。把灯亮给他们看。”
　　倒计时归零。五人在后台入口处围成一个圈，这是赵云定的仪式——每次正式演出前，五个人必须站在一起，手掌叠在一起，用同一个声音喊出他们的团名。赵云第一个伸出手，掌心朝下。诸葛亮覆上了他的手背，韩信用力拍在诸葛亮手上，李白不紧不慢地把手搭在韩信的手背上，守约最后一个，把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放在最上面。
　　“无限王者团——”
　　“加油！”
　　舞台灯光炸裂般亮起的瞬间，一万五千人的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来。环形舞台上的巨型LED屏亮起，五道追光从天而降，在伸展台的五个端点各自锁定了一个人影。开场曲是《Wake Me Up》，五人背靠背站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缓缓升起，韩信的编舞在歌曲前奏部分有一段全体Popping的齐舞段落，五个人同时发力，身体各关节的震感在追光下被同步放大，每一个pop都精准地砸在重拍上。台下的尖叫声在第一个副歌到来时达到了峰值。守约的高音在追光中穿透了整个场馆，声浪撞上穹顶又反弹回来，和观众的欢呼声融在一起，把星河体育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共鸣箱。他唱到最高音的那个瞬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右侧第一排。A区右排靠走道的位置上，一个戴着墨镜的白发男人正微微仰头看着他。铠没有挥手，没有举应援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棵长在喧嚣人海中的沉默的树。但守约看到，当自己的高音在穹顶上回荡的时候，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打着拍子。
　　诸葛亮和韩信的Rap交替段落紧随其后。诸葛亮的精准flow和韩信的嘶吼式低音在舞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冰冷如精密仪器，一个炽烈如街头烈火。两人在舞台两端面对面battle，追光在他们之间来回切换。李白在bridge段落独唱，将之前喧嚣的声浪全部收束于一人。青莲剑仙的声线清冽如月光，场馆里一万五千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自发亮起的手机灯海。
　　第一首歌结束的时候，五人站在伸展台最前端，面对着台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灯牌的海洋，集体鞠了一躬。赵云作为队长率先拿起话筒，他的声音依然稳得像在蜀汉集团的会议室里做汇报，但仔细听能发现尾音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不是紧张，是感动。
　　“感谢大家来到这里。今天是无限王者团第一次专场见面会，也是我们五个人的梦想成真的时刻。”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队友们，然后继续，“在成团之前，我们只是五个普通的年轻人。是你们的支持，让我们变成了更好的人。”
　　台下尖叫声几乎要掀翻穹顶。有粉丝在台下嘶吼“队长我们也爱你”，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耳根微红，但他没有躲闪，而是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收到了什么需要郑重对待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