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114、倒转 三分

　　“你刚才那几句，像是在倒转。”
　　“嗯。”
　　“你怎么倒的？”
　　“把重音往后拖了四分之一拍。每四句循环一次，和底鼓的循环错开。”诸葛亮坐下来，端起自己的茶杯。
　　韩信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倒转的手势——手指在虚拟的棋盘上划过一道弧线，把想象中的棋子从一边拖到另一边。动作很快，但诸葛亮看到了。他没有评价，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李白的bridge段落是整首歌最后录的。他站在麦克风前，没有看词——词是他自己写的，写的时候他就在脑子里唱过无数遍。但录音间和脑子里的声音永远不一样。他闭上眼，开口。
　　“也曾模拟旧梦一场，今朝万象再赴弈场。不必畏惧满盘皆伤，大不了，再来一局又何妨。”
　　这段词的旋律线很简单，几乎没有起伏。但李白的声音在“满盘皆伤”四个字上忽然放轻了，轻到几乎像是在自己对自己说话。老陈在控制台后面把监听音量推满，听着那个极其微弱但极其清晰的尾音在录音棚里衰减。衰减到最后，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老陈摘下耳机，沉默了很长的时间。然后他对着话筒说：“过了。不用再来。”
　　李白从录音间出来时，韩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没拧开的水。李白看了他一眼，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他没有问“怎么样”，韩信也没有说“好听”。但韩信把水瓶递给他的时候，瓶盖上已经没有拧紧的阻力了——他提前拧松了。李白喝完之后把瓶盖拧回去，放回韩信手里。两人的手指在瓶身上碰了一下，然后各自收回。
　　当天晚上，五人照例在休息室里放松。但这次没人开游戏。茶几上摆着诸葛亮平板上导出的《王牌加冕》初混版本，五个人安静地听完了第一遍。听完之后守约先开口。
　　“副歌最后那个循环，好像比demo里多走了一轮。”
　　“多走了半轮。”诸葛亮说，“老陈把尾音拉长了半拍，让它落在韩信编舞的收束点上。”
　　韩信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指还在膝盖上无声地敲。他没有睁眼，但他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听见了的话。“副歌第二段的收束，我改成双人走位。守约站中间，我绕他转半圈，李白接后半圈。赵云和诸葛亮两边挡拆。走位不复杂，但节奏要和循环对齐。每一步踩在一个循环点上。”
　　守约的耳朵竖了起来。“我站中间？”
　　“对。”韩信睁开眼，看着守约。“河洛的C位。你在最后要打一发狙击，对吧。”
　　守约的尾巴在沙发垫上轻轻拍了一下。诸葛亮把平板翻到编舞草案页，在韩信的走位图上添了两个箭头。赵云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梨，放在茶几中间。李白拿起一块梨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了句“梨不错”，然后把另一块递给了韩信。韩信接过去，咬了一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手在拿梨和递梨的时候再一次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