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113、《王牌加冕》 《王牌加冕

　　《王牌加冕》的正式录音在两天后开始。
　　老陈这次没有多问曲风。他在录音前一天收到诸葛亮发来的编曲文件时，只回了一条消息：“三分倒转的循环音效你要放在第几拍？”诸葛亮回复：“副歌第二拍的后半拍。打在韩信Rap的重音前面。”老陈回了两个字：“会卡。”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但诸葛亮知道老陈这两个字的意思——卡就对了。老陈在录音棚里见过太多“不卡”的东西，他判断一首歌好不好，往往就看有没有一个“卡”得恰到好处的点。
　　录音当天，五个人进棚时都带了各自的游戏账号记录。韩信在前一天晚上拉着李白打了三局——李白用三分倒转，韩信选了逐鹿战术流，一胜一负一平。韩信赢的那局用的是芈月加西施加白起的组合，把对面一个河洛阵容的盾山反复击杀，利用白起援护的机制卡住了对手的展开节奏。他赢了之后把战绩截图发给李白，配了一个倒竖大拇指的表情。李白回了一个“1”。韩信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搞不清这个“1”到底是“收到”还是“你还差一局”。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录音棚里只有歌。
　　守约第一个进录音间。主歌部分和之前几首不一样——诸葛亮把三分倒转的循环感铺在了底鼓和军鼓之间，每四拍一个循环，像心跳一样稳。守约开口唱第一句时，他的声音不像《碎月》那样撑高音，也不像《光》那样收着唱。他用的是一种介于说和唱之间的语气，像是坐在棋盘前，一边落子一边哼出来的旋律。
　　“墨色铺开这一方沙场，不再是峡谷的刀光。”
　　这句词被李白的笔写得很平，但守约唱出来的时候在“峡谷”两个字上轻轻顶了一下，把“峡谷”和“棋盘”之间的那道转换线用声音画了出来。老陈在控制台后面停了一拍，然后推上监听音量，朝守约竖了个拇指——隔着隔音玻璃，守约看到了，耳朵抖了一下。
　　韩信在控制台旁边站着，没有像平时那样坐立不安。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守约身上，手指在膝盖侧面轻轻打着拍子。拍子的节奏不是《碎月》那种双人舞的变速节拍，也不是《不惧！浪》的齐舞鼓点，而是一种更舒展的、循环往复的律动。他听着听着，忽然转头对李白说：“守约这段唱的是河洛。”
　　“嗯。”
　　“你怎么听出来的？”
　　“他的换气点在第四拍后半拍。河洛的回合结算就在那个位置。”李白靠在墙上，折扇合拢搁在膝盖上，“你打逐鹿的时候没注意？”
　　韩信没接话。但他把两只手都搁在了膝盖上，指尖跟着守约的换气点一下一下地敲，没再问。
　　守约唱完主歌后从录音间出来，赵云递过来一杯温水。守约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捧在手里暖着，坐回控制台旁边的椅子上。他的嗓子不累，但手指因为刚才握着耳机线太久有点发僵。他低头搓了搓手指，余光扫到韩信的膝盖——韩信的手指还在敲，频率和刚才屏幕上的循环音效一致。
　　“韩信哥在打拍子。”守约小声对赵云说。
　　赵云看了一眼韩信的方向，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守约没有凑过去看，但他后来在赵云的笔记本上看到了那行字——“韩信在听循环，不是在听歌。他把倒转的节奏背下来了。”
　　轮到诸葛亮录Rap段落时，录音棚里的气氛变了一个样。诸葛亮的flow和平时完全不同——以前他唱Rap是精确、冷感、毫厘不差，但这次他刻意让几个音节的起振点偏了量化网格的零点几毫秒。听上去有一点点“歪”，但那种歪带着一种活气，像是棋盘上的棋子自己动了起来。老陈在录完第一段之后没有说“过了”，而是问了一句：“你故意的？”诸葛亮点头。老陈推了下眼镜，说了句“再来一遍，偏得再狠一点”。第二遍录完，诸葛亮从录音间出来时，韩信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